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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铁心皱眉沉默,他绝不相信刁蛮会做这种事,但是她冲动的性子,会为她带来麻烦,早知道就先让她回避。
「我说过,表妹尚未清醒,一切等她醒过来后再说。」他硬声为她辩护。
「表少爷,你别有了新人忘旧人。」不知好歹的丫鬟,这时又喊冤。
霍铁心闻言,眼角严厉的往她的方向扫去,犀利的鹰眼,令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展叶不禁为那无中生有的丫鬟担心,少爷虽不犯人,但一旦有人惹他动气,他残酷的手段是绝不留情的。
在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就曾经把一个踢他心爱小狗的大汉,空手揍的半残,差点丧命,还好老爷压制下来。后来老爷怕他暴虐成性,才会请多位私塾夫子,教他礼义道理,藉以陶冶性情。
他这一瞪,把大家的疑问,全瞪咽下去,众人一致地低头。
老夫人眼见众人噤若寒蝉,怒拍一掌,「铁心,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的存在吗!?」
「岂敢?只是凡事须求证据。」他不亢不卑。
对娘亲他一向是敬重有加,但此事分明有人栽赃,他不想委屈刁蛮。
「好啊!你存心护她是不是?为着她不惜跟我撕破脸。」老夫人福泰的脸,全揪挤在一块。
「娘亲请息怒,孩儿不敢。」
心机一转,老夫人又趋于和缓,试图用温情来对他动之以情。
「铁心,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说刁姑娘不是凶手,但是她是唯一的嫌疑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你不能纵容她。」
霍铁心进退两难之际,刁蛮还在气愤那位丫鬟中伤她,扬手就要向她施主母。
老夫人眼明手快的反掌打中她的肩膀,她喷出一口血,眼神却是十分得意。
「打伤我,也不会让妳好过。」她缓慢的擦拭嘴角的血丝说道。
老夫人低头看,大吃一惊,自己出手的手掌早已全黑。
「给我拿下。」她怒喝家丁护卫。
到底当家老大还是霍铁心,众人只是面有难色,并不行动。
「解药先给我。」霍铁心拧眉,护住身形不稳的刁蛮哄道。
「不给,是她先伤我的。」她口气非常冲。
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净会给她气受,想她在山上当霸王的时候,谁敢这么对她。
「铁心,她做出违害人的事,你还这么袒护她?你当真被这妖女蒙眼了吗?还不快叫她交出解药。」老夫人气急败坏,一方面要压住毒,一方面又要稳住局面不让刁蛮溜走。
「刁蛮妳听话,交出解药。」他有自己的计谋,为了诱出幕后的人,他必须小心行事,但眼前的情况是要先安抚情绪紊乱的她。
刁蛮嘴一撇,扭开头,决定硬撑到底,「不给,我就是不给,你想拿我怎么样?」
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她隐忍着委屈,看得霍铁心很是心疼,他多想搂着她、细细呵护她,但……
「不要闹!快交出来。」
「都跟你说人不是我杀的,是她诬赖我,我为什么不能报仇!?假如今天我要下手害施燕燕,我一定会让她面目全非、化为乌有,让你们没得找人。」她奋力往他一推,哑着声音嘶叫。
众人一听,又是低抽一口气,面面相觑。
她越说越离谱,眼见就要把自己逼入死胡同了。
霍铁心暗自盘算,不成!这下会坏了他布的大局,暂时只能对不起她了。「在不伤刁蛮的情况下,给我擒住。」他深叹一口气,对着护卫莫可奈何的高喝。
「少爷,刁姑娘只是……」展叶惊讶的道。
他扬起手,制止他的话,「我自有我的决定。」
刁蛮眼泪再也忍不住的夺眶而出,她呜咽的说道:「你真要抓我?」
霍铁心交叉双手搁于腰背上,整个人转过身背对着她,这举动无疑伤害了刁蛮。
她愤恨的眼,锁住他绝情的身影,整颗心好象被人捅了一刀似的痛苦,她编贝似的牙齿咬得唇瓣都渗出血丝。
「霍铁心,你好样的,竟敢这样对我,算我瞎了眼看错人。」她不住哽咽,负伤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颤动着。
「刁姑娘妳流血了。」展叶担心的看着因激动而伤口直冒血的她。
「不用你管,姓霍的,算你狠,你最好早我一步把你爹接回家,否则我回山上看到你爹,我就把他踢下山让野兽吞了他。以后你们霍家人也别让我碰到,不然我见一个杀一个。」她撂下狠话后,她身形褴褛的走出门槛,背后竟还有想追击的人。
她回身冷笑,「想提早见阎罗王的,我随时可以送他一程。」
那些还堵在门口的奴仆,一听到她的话,马上自动闪边去。
老夫人的下场他们是亲眼目睹的,少爷没下达命令之前,护卫也不敢轻举妄动。
老夫人为之气结,「铁心,难道你就这么放过她?」那她的伤呢?
「娘亲请放心,我马上找大夫。」霍铁心冷静道,他晓得母亲的伤,不过是小事,因为他常被她捉弄。
他心里头担忧的是刁蛮的伤。他忧心忡忡的招来亲信,低语交代,「帮我护送刁蛮回百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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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月《神医刁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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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你说,她是不是在外头欺负别人欺负够了,回来才懒得整我们?」
两个啰喽在旁边观察着刁蛮,不时低语交谈着。
「有可能,不然怎么都回来两、三天了,还不差遣我们去为她收集毒草、毒物。」
连客栈孙老头也挤过来插嘴,「是啊!整天就一个人坐在客栈中央,闷闷的喝着茶,望着天空,幽幽的叹气,好吓人啊!」
「对啊、对啊,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我倒宁愿她像之前一样,有话直说,别这样让人吓破胆。」
「听说她还负伤回来呢!」山下轮值站岗的兄弟,一见她回来马上回报,谁晓得她一个人往小茅屋疗伤,一句话都不吭。
刁蛮对众人的窃窃私语、做各种猜测的举动,恍若未闻,还是失神的望着窗外的白云,整个人丝毫提不起劲来,呆若木鸡的杵着,就像木雕一样。
她内心反复的想着当天的情况。
「唉!」她换只手撑住下巴。
简直是无妄之灾,当初就应该坚持己见别答应师父下山的,如今搞得整个人都不像是自己,心情沉重的像被大石头压住似的。
而且还负伤被追赶回山上,她本想找师父好好诉苦一番,谁知道她竟然不在。
听孙老头说,当师父医好霍家老爷后,霍家老爷竟死皮赖脸的留下来,不理会家里派来接他的人马,执意要带她一同离开。
还听说师父本来不为所动,后来却莫名其妙地被打动,还眉开眼笑的跟对方上了轿子。还好有大小朱双煞随后跟去保护她。
朱刀双煞武功高强,保护师父是绰绰有余了。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独居许久的师父竟会跟着男人跑了?怎么可能!
师父该不会被骗了吧?霍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都东西,只会骗女人,老的哄师父,小的骗徒儿。
「哼!」算霍家老爷闪的快,否则她一定把他踹下山去。「霍铁心这天杀的烂男人,改天给我碰到,非赏他几刀不可。」
什么都骗她,装什么大好人嘛!跟他说也说不清。
「木头、烂木头,被虫蛀光的自大木头。」说着,她还猛搥木桌子泄恨。
他看她被人欺负也不安慰一下,竟还跟着别人一起欺负她。当初还甜言蜜语的表现出一副非她不可的模样,简直把她当傻瓜耍嘛!
想起他冷漠的背对她,命令众人兵刃相向时,她的心都碎了。
「呜……」她呻吟着。
一旁的啰喽们又开始低声讨论。
「你看、你看,她又开始自言自语、又哭又笑的。」
「一定是在外头受气,才会如此反常。」
「都不是,是她开始思春了。」一位长满胡须的老头,胸有成竹的笑道。
「你又知道了。」同伴有人冷嗤。
「嘿!别瞧不起我现在这副糟老头模样,早二十年前我还是江南一带有名的美男子呢!」对方不服气地反驳。
「是江南采花大盗吧!专门欺骗良家妇女,才会被衙门追上山。」有人在一旁扯后腿。
「哎呀!」他讪讪的表示,「反正我对少女的情事,是了若指掌,以她现在的奇怪举止,就只有可能为了一件事——那就是想汉子啰!」
「想汉子?」众人错愕半晌,低声惊呼。
心里头不约而同的想——这刁蛮女也会喜欢上人!?
「那个男人真是好气魄!好胆识!好可怜啊!」
「也不是啦!是三生有幸。」没错,没错。还好他们是小声低语,不然被她听见,一定吃不完兜着走。
尤其刁蛮现在看起来萎靡不振的模样,肯定是感情触礁,说不定她一时想不开,会寻他们晦气、拿他们出气,那他们就惨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众难兄难弟不禁摇头叹息,对他们的将来充满悲观。
「喂!」刁蛮蓦地对他们喊着。
「茶水不够吗?我帮您加。」孙老头提着茶壶,飞快迎过去。
「不是,我有事问大伙儿。」她撇撇嘴,不情愿的站起来拍拍衣服,面对他们。
众人硬着头皮,屏息以待。
她欲言又止,小动作频繁,最后还是出口问:「我是不是很坏?」
「呃……」大家错愕,没人敢答。
「哼!那就是啰!」真呕人。
她不放弃的再追问:「但是我至少从没杀过任何一个人啊!」
那是因为大家都生不如死、苦不堪言。
「您要是有什么困扰,不如说出来,大家可以为您解解闷,出出主意。」孙老头惶恐的说道。
「让他们评评理也好。」她抬起头来,缓缓的扫过黑鸦鸦的一群人,自言自语道。
她大略的把经过说了一遍,还添油加醋,借机把霍铁心臭骂一番。
未了,她大呼一口气,「没错吧!他就是虚情假意的大骗子。」
众人面面相觑,有了相同的结论——
将来那男人的下场,一定很惨烈!
更令他们惊讶的是,还真有人会钟情于刁蛮。
她言谈问虽然对男方多所污蔑,但那隐隐的娇嗔爱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果真是受了气,才回山里头来,大伙儿瞧她现正在气头上,决定还是安分点,多依着她好了,以免她把气出在他们身上。
「那小子恁不知好歹,咱们刁大小姐肯留下可是他的福分。」有人讨好的叫道。
「没错,竟敢辜负小姐的好意。」
「不如咱们就杀上霍家,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晓得百鬼谷的人,可是惹不得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叫嚣,倒也替刁蛮消去不少火气。
「不对!霍少爷是为了妳好。」总算有人仗义执言。
「孙老头,什么意思?」当他们好不容易哄得刁大小姐服服贴贴时,他竟来煽火。
「不知能不能容我说句话?」孙老头当然有他的打算,他斗胆的进言。
刁蛮斜睨着眼,横看过去,「说啊!」
「依我的浅见,如果我没猜错,霍少爷是想保护妳。」
「保护我?」都要家丁拿下她,还说是保护她。
「我绝对相信施姑娘不是妳杀的。」因为她不可能留活口,况且玩弄人比较符合她的个性。
「敌人显然是存心要陷害妳,逼妳、赶妳,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