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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霞虽然很想指责美玲的语病已被程烨感染的不浅,但她对好友马上知道她的来意更感到好奇,娇嗔地道:“你神经啦,怎么能那么肯定我是来找他的?”
美玲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道:“那还不容易,是他那个用生命换来的耶稣告诉我的罢。”
月霞听了更加糊涂,急着道:“不要跟我打哑迷了,快说,是哪个耶稣告诉你的?”美玲看了一眼急不可待的月霞,低咕了一声:“不好的兆头,可能要移情别恋了。”月霞见她又在胡言乱语,抬起手生气道:“你说什么,不怕我撕破你的嘴?”
美玲不理会好友的恐吓,别好最后一束头发,往床边一坐,才道:“昨晚可怜的程烨正当他头顶流泥,毫无招架之力的时候,眼看那个耶稣又要迎面扑来,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突然死去。那个小耶稣虽然有幸逃脱那个小魔女的魔爪,免于一死,但还是终身残废了。”
月霞见她再次提起昨晚的事,虽觉得自己有点过于冲动,但嘴上还是不服气地道:“谁叫他辱侮我了,没咂死他还算是他幸运。”美玲知道自已顶头上司是个心软嘴硬的人也不跟她计较,大方地道;“好了,好了,你要砸死他总得先找到他是不是?
“喂—你说他会在哪里呢?”
问了之后她才觉得自已有点傻,知道问眼前这个木头,自已问了也是白问。美玲只好自已慢慢地思考着:“嗯;他道底会去哪里呢……?”
月霞知道眼前这个鬼精灵有的是高见,干脆闲口不讲话。果真不出她的所料,只见美玲用手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地道:“应该又是去西湖了,他如果真的去西湖,那就会找一个比较清静的地方,清静的地方应在沿西的湖边,或者是湖中心——”说到这她停了停,似乎在确定自己的逻辑是否正确,接着马上道:“对,不会错,本神探没判断错的话,他就是在西湖西岸或是湖心的小岛上。”说完,抓起月霞的手就往外冲。
“西湖那么大,可能不那么容易找吧?” 月霞看着美玲,迟疑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美玲眼睛一亮,兴奋地道:“对,没错,走,先到你家把望远拿来,那就事半功倍了。”
一到西湖,她们果真象侦察兵一样,架起高倍望远镜尽往黑暗的地方钻,开始对着西岸的可疑点逐个搜索起来,月霞看着一丛丛散心的人群个个都投来奇异的目光,偷偷扯了扯美玲的衣角,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这样子,可能不太好吧?”美玲一把推开月霞的手,眼也不离望远镜地叫道:“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还在讲究什么淑女风范……”
“喂,找到了,是他”突然,美玲又尖叫起来:“没错,只有他才象那种狂风吹不动的树头。”说完马上把望远镜推给月霞,迫不急待地要她验证一下自己的战果。
月霞全身微微一震,远方的那个黑影忽然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什么使他如此孤独?又是什么会使这个并不高大的黑影显得如此浑厚……?
美玲一把拉过正在发愣的月霞:“快走,没错,是他啦。”两人便跌跌撞撞地向岛上冲去。
程烨看了一眼美玲,知道一跟她扯上准是个没完,便笑了笑道:“那还用猜,白娘子和小青看到天色不对,给我许公子送伞来了。”
月霞刚要骂人,美玲把月霞往后一拉,抢着道:“这话可是你说的哦,经过历史的洗礼,2000年代的许公子可不应该是个懦弱、毫无英雄气慨的没用小人哦?”
月霞拍了一下美玲,急着道:“你……”
美玲不给她讲话的余地,转头先骂道:“真是狗咬吕洞滨。”说着把望眼镜往月霞怀里一塞,接着道:“好了,我不做你们电灯泡,你们慢慢在夜色中等雨吧,小青去也。”说完快步地冲下台阶,消失在夜色中。
月霞气的直抖脚,一口怒气只好发在程烨身上:“都是你,不正经的信口胡扯,如果明天传出去那可多没面子。”程烨笑道:“应该不是面子的问题吧,可能是怕有人误会吃醋。”月霞瞪了一眼程烨,嗔怪道:“刚刚看你还有点样子,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实话告诉你,我的男朋友可不象你那么小气,他是从来不吃醋的。”
“那你呢?”
“我更不象你那么无聊。”月霞甩了一下头,道:“你以为天下只有一个男人啊?我才懒得理那么多。”
程烨看了一眼似乎有点无所谓的月霞,不可思议地道:“喂,小姑娘,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你应该不会连恋爱最基本的反应都不懂吧?”
程烨见她静静地望着自已等待着下文,又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程烨一字一顿地说:“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在恋爱,以老夫之见,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尽早分手吧……”
“喂!你有没有搞错?”月霞以为他老毛病又复发了,又大叫道:“你是不是真的老湖涂了,古人言:劝和不劝离,你却叫人早分手,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企图?”
程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我有自知之明,目前还不敢有这种企图。”
“滑头!”月霞哼了一声,心中模模糊糊地想着,虽然跟这个死人神经病在一起,有一种无拘无束的感觉,但某些事情好象也不应该那么随便吧?
程烨好象也不想深谈此事,换了一个话题问道:“找我有事吗?”
“废话,”月霞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有事了,不然找你干嘛。”
话音刚落,才知道自己说得太快,脸上微微一红,迟疑地改口道:“不过,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程烨笑了笑。
月霞心中虽然很不情愿,由于祖先几千年文化的影响,她也不好意思说个“不”字。
正当他们转身要走的时候,背后忽然有人叫道:“等一等。”一个人影从不远处小跑着冲上桥面。
月霞看清楚了来人,惊异地道:“怎么是你?”
在这样的环境下,这样的时候,不管是多么问心无愧,但男朋友突然的出现,总会让人有点尴尬。月霞看着两个相互审视的男人,清了清喉咙,指着程烨向男友介绍道:“这是我们公司的同事…程烨。”又向程烨道:“这位就是我提起的男友,张世杰。”
两位男人互相握了一下手,各自点了一下头道了声:“你好。”程烨看了一眼月霞又转向张世杰,缓缓地问道:“我是不是先回避一下?”
张世杰吸了一口气,象想缓解一下跑上来的气息,又象在平定了一下心情:“不用了,既然你们都在这里那我就直说了,近段我一直考虑我跟月霞之间的问题,觉得不会有什么结果,但又不知道要如何处理,现在一切都好了,你们既然都泡上了,那我们之间的朋友关系就此正式结束吧。好了就这些,我走了。”
月霞窘迫是不用说了,心中强烈地想着,这回脸可真的丢到家了,当着别人的面自己的男朋友甩了自己,而且还说自己跟别人泡上了,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的逻辑,她一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世杰恨恨地说:“你,你……”见他转身马上要走,才大叫道:“站住,你这混蛋,你给我说清楚,到底谁跟谁怎么了……?”
张世杰竞不理会月霞的叫骂,脚步只停了一下又往下走。
月霞见他竞不理会自己,一时更气,哭叫道:“你再不站住,我就从这桥上跳下去。”张世杰知道月霞的脾气,相信这并不是在吓他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来,当他看到靠在桥边的一直保持沉默的程烨时,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个看似冷若冰霜的黑神,跟本不可能会置月霞于不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犹豫了一下便转过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月霞见他又转身离去,想也不想就冲向护栏……
她快,程烨更快,一个箭步伸手拦腰抱住月霞将她拖了回来。此时的月霞早已失去了理智,见有人敢拦住她也不管是谁,死命地挣扎着哭喊着:“放开我,放开我。”见一双手紧紧地扎着自己,让自自已意愿不能得逞,想也不想一低头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臂传了上来,程烨全身肌内一僵差一点将手甩开。但他知道,这时在他怀里的女人什么事都会干的出来,只好咬紧牙关硬挺着。程烨这时才真正地知道,即不能把对方摔倒又不能让对方受伤害,哪怕就是这么一个娇弱的女性,也不是那么容易好对付的。
不知道是月霞了发泄够了还是别的缘故,当她感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觜里冒出的时候,才暮然一惊,似乎脑袋也清醒了许多,凭感觉这股液体还不断地从程烨的手上涌出,自己的裙子似乎也沾糊糊的一片,月霞一时更慌,惊叫道:“放开我,放开我,快放开我……。”月霞见程烨不但不放而且还抱得更紧,知道他误会了自己,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委曲再也无力挣扎,只好喔喔喔哭了起来:“放开我,我不跳湖了,你的手在流血,我……喔、喔、喔……我帮你止血……。”程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歪头看着月霞,怀疑地问道:“真的?”
见月霞接连地点着头才确定自己没听错,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把她带到桥中间,他松开手后迅速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又把目光停留在了月霞身上,戒备着以防万一。
月霞见程烨放手便转过身来,扒开程烨按在伤口上的手,黑暗中只觉得地上一直有“卟卟卟”的声音,不用说也知道他的手在拼命的滴血,她意下志地向四周看了看。
“你要干嘛?”程烨见她东张西望,慌忙又问。
月霞见他紧张的样子“卟嗤”笑了一下,又抽抽噎噎地道:“找手提袋,里面有纸。”见四周朦朦胧胧的一片,一时也看不到什么便微转过身蹲下,掀起裙子的一角,用牙咬着撕下一片,手忙脚乱地帮程烨包扎着,只是洁白的裙布一碰到伤口一下又染红了。
“不行的,怎么办?”
程烨好奇地看着她忙禄着,怪怪地问道:“你的手提包不就挂在你的手上吗?”
月霞一愣,低头一看,小手提包果然真在肘部一晃一晃的,急忙打开从里面抓起一叠手巾纸,让程烨自己先按上。然后又从里面拿出昨晚程烨帮她从鬼门关接回来的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程烨一直感到奇怪,女孩子怎么这么喜欢小题大做?见她在拨打电话,便怀疑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叫救护车吧?”月霞抬头看了一眼程烨,抽噎着道:“我叫美玲来帮忙,我害怕……”好像是程烨刚刚的疑问提醒了她,当她拔完美玲的呼机后,真的拔起120来,“喂,是120吗?我这边有人受伤了,你们……”
程烨一听她和“120”对话,顾不上手背上疼痛,一把抢过她的手机,急急地道:“喂,你们不用来,这里没事。”不管对方有没有听清楚马上挂掉。程烨本想跟美玲说清楚,转念一想,见月霞惊慌失措的样子,觉得让她来陪陪月霞也好,当下便不再作声。
月霞看程烨急匆匆将手机关掉,怯怯地道:“你……你干嘛吗?”
程烨刚要骂人,但看着月霞带着泪眼的俏脸无助地看着自己,觉得大为不忍,只好既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美玲一冲上月拱桥,见程烨捂着手臂和摇摇欲坠的月霞,人还没到就叫道:“你们没事吧?”
月霞一见到美玲到来,连忙迎上去抓住她的手道:“他还在流血呢。”
美玲刚要过去查看程烨的伤势,却感到月霞的手粘糊糊的极不对劲,低头一看,不由的“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只见美玲的双手和她身上都是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