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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马上传出月霞的叫骂声:“哥,你干嘛把电话挂掉,是不是又准备跟我大战三百回合,本小姐一火起来,包你三部电话马上瘫痪你信不信?”刘锦辉当然知道妹妹的厉害,早在买第一张手机卡的时候,就是被她征集了二三十个的死党,以每天一人五个电话,在短短的几天内就被他们打的晕头转向,不得不举手投降,。这一次,他只好先挂“免战”牌,连声的求饶着,讨好道:“我信,我信,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呢?哥哥只不过关心你而已,你也让哥高兴一下罢。”
月霞想着会见的严重性,知道哥哥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决不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而自己对那个死木头也已下了决心,这种关系只是迟早的问题,见哥哥一直逼问之下,就干脆来个顺水推舟半真半假地对老哥道:“喂,哥,你不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行不,既然我会带他过去,相信他总是我的好朋友是不是?而且,我相信你见了他,也会感觉他是个相当不借的人,到时你不会后悔的。”刘锦辉见妹妹还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引诱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他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如果是的话,我相信我小妹的眼光也差不到哪里去,那样我自然会另眼相待,否则的话,我才不要莫明其妙地牺牲一个晚上。”月霞给他缠得没办法,只好将就地承认道:“就算是吧,但你一定要给我们一个晚上的时间,我可不喜欢跟随你谈正经事的时候,你却三心二意或心不在焉的。”刘锦辉见妹妹已经承认,马上保证道:“这是我唯一个妹妹的终身大事,天下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重要的了,没问题,就这个星期六晚上,我和大嫂都在家里恭候我们的月霞小姑爷,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刘总和刘太太,是今天下午6点多临时决定的,当他们听月霞说明情况后,思考了一下,简单地问道:“你有几成把握?”问过之后才觉得有点多佘,牵着太太的手,干脆地道:“走,我们没理由不跟他们去冒这个险。”程烨本想让他们等那边有了眉目之后再过去,刘总却鼓励道:“你应该不会没想到,趁热打铁是种很有效的做事方法吧,别顾虑那么多,就当是出去吹吹风吧。”
或许是真情感动了上天,刘总的话果然没错,在刘锦辉夫妻对往事完全释然的时候,刘总终于找回了几年前的父子间的天论之乐。在儿子的厨房里,刘太太无论如何也不肯再让即将临盆的儿媳妇下厨,她好几次把媳妇推出门外,又爱又怜地道:“去去去,你去看电视,看你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还那么劳累,要多注意些休息,不要伤了身体影响了孩子,做这个妈妈能行。”
梁小虹看着衣冠整洁,高贵典雅的婆婆,在厨房里忙禄着,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显示着一个东方女性的适静与温柔。以她现在的生活环境,自己完全有能力脱离油烟的熏淘,做个古典式的富太太,刘总也决不是那种不懂体恤自己太太的大老粗。他也多次向自己的太太提起,聘请一个保姆帮她整理家务,而刘太太总是笑着拒绝了:“你想害我是不是?听说,玩物丧志,当我无聊染上些坏习惯的时候,你可能就不会象现在这样关心我体贴我了。”当然,她偶尔还会撒娇地反问刘总:“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染上一些坏习惯,然后可以名正言顺地找一个理由,在外面养二奶?”每每此时,刘总总是咬牙切齿地紧紧地逮住夫人,恨恨地道:“你这死女人,我跟随你生活了几十年,你还敢不信任我,竟把我的关心当成狼心狗肺……”
不知不觉中,梁小虹又回到了厨房,帮婆婆做一些洗菜之类的东西,两人闲聊着,她从婆婆身上更坚定了自己做女人的信念,不管是在事业上还是在生活上,都必须以家庭为中心,只有这样,家庭和事业才能得到平衡的发展,人类的思想和情操才能得到进一步的升华。
而人类的感情就是这么简单,当它们完全走上统一的时候,只要彼些都以对方为重,相互理解,相互宽容,彼此尊重,不管多大的矛盾都能迎刃而解,最终走向平和。
月霞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大家见她背后是一个陌生的店员帮她搬东西,不免觉得有点奇怪,几人同时问道:“程烨呢?”月霞为了不破坏大家的情绪,大方地道:“他有事先走了。”刘总他们虽然觉得有一丝疑惑和不快,一时也不想多说什么,各自继续自己的话题。
程烨走在喧哗的大街上,心中不时被一股悲壮豪迈的气息所淹没。他抬头甩了甩被晚风吹散的头发,他不得不又一次地再问自己:“成功真的要那么无奈和艰辛吗?难道鱼翅和熊掌真的不能兼得吗?不用说,回答自己的是无奈的,也是肯定的。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只有一次性的,没有任何时间可能对换或弥补。当我们做一件事,需要绝对这个时间的时候,把它浪费了,就等于这件事情,要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延续,甚至有可能会全功尽弃。
他真的好无可奈何,对月霞的那份心意不得不表示谦意。他也知道现在月霞心里的感受,但也确实无法给她太多的安慰,刚刚当他转身离去的时候,心里并没有象表面做得那么潇洒,特别是看到月霞最后一瞥的时,他几乎要抛开所有的理想和追求,想不顾一切地陪伴在她的左右。但他不能,因为他深深地知道,爱情不是暂时的,自己目前的状况,并不能给自己所爱的人带去任何幸福与未来。所以,他只能选择离开,在还没有完全溶入她家中成员的时候离开。
从温陵新城到北峰工业区,程烨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宿舍,他那股纷乱的思绪还没有稳定,见张剑荣还在一边看着古龙的《小李飞刀》,过去抢过他的书,对他道:“我很烦,走,陪我聊天去。”张剑荣以为程烨又吃错药了,瞪着眼睛道:“喂,你不要发神经,我已经脱了衣服了。”但一看到程烨那双忧郁的双眼,几下就把衣服穿好了,和程烨一起走进开发部的门。
这把钥匙是月霞前些日子给的,他见程烨每次加班要找美玲很麻烦,索性也给他配了一把,但这个是秘密,只有他才有这种特权。别的都要等“代理人”美玲统一时间开门上班,张剑荣多少都有点知道程烨与主管月霞之间的关系,也不以为怪。
两人开了灯,各自随手拖过一把椅子坐下,张剑荣豪不客气地接过程烨递过来的烟,他知道程烨很少抽烟的,除非是在心烦意乱的时候。他们都点然后,张剑荣才开口问道:“你晚上不是跟月霞和美玲一起出去么?她们回来了没有?”程烨摇了摇头,把今晚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下。
张剑荣听他把话说完,象在看一只稀有动物,有点不相信地道:“你以前好象跟大家说过,这个社会最快的投资就是感情的投资,月霞虽然不是当大官的女儿,但她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千金小姐呀,现在给你泡上了,怎么反倒害怕起来了?”程烨听他竟引用自己说的话反倒来责问自己,觉得有点好笑:“你少他妈的在这边说风凉话,感情这一类东西你以为那么好玩啊,要知道精神的痛苦,要比肉体上的痛苦难受得多,谁愿意轻易地把感情拿来做赌注?张剑荣可不理会他那一套:“你少在我面前装蒜了,要知道,月霞小姐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追呢?你现在不好好把握,等给别人泡走了,你哭都来不及。”
这一点程烨不是没有想过,他也知道这可能将会成为他一生的遗憾。但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沉思了一下道:“当今这种社会里,象月霞这样的女孩的确不多,特别是她在娇生惯养之下,还能保持的那么清纯明理,失去她,我也知道自己会难受,但我们总不能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毁去她一生的幸福,如果真是这样,我宁愿自己难受,也不能让她跟我一起受累。”
张剑荣对程烨那些话感到有些迷糊,但他还是提醒了一下程烨:“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但我知道被自己所爱的人所拒绝的时候,本身就是一种痛苦。”
程烨沉思了少许,落没地叹息道:“也许吧,感情本身就是一种矛盾的产物。”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地抽着自己的烟。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保卫科的小李见开发部的灯亮着,便气喘吁吁地跑来,一见程烨,就急急地叫道:“快,快,美玲打电话过来 ,说刘主管在‘飞天的吧’与你的旧情人在斗酒,死也不肯回来。”程烨一听,忙对身边的张剑荣道:“走,我们一起去看看。”两人拦了一辆摩托车便向‘飞天的吧’急驶而去。
从程烨走后,月霞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在哥哥家里,好不容易陪着笑脸硬撑了过去,一等家宴结束后,便拉着美玲的手笑道对爸爸和哥哥他们道:“晚上你们多玩一阵子,我……”
她眨了眨眼在找着措词,然后又调皮地道:“我有事要先出去一下。”她家人都是过来人,见程烨不在当然理解这个小丫头的心情。刘太太疼爱地叮咛道:“不要玩得太迟,路上骑车小心点。”月霞轻快的回答声:“知道了。”便和美玲蹦蹦跳跳地下了楼。
一出哥哥的家门,月霞的脸就阴沉了下来,她发动了一下车子,对美玲说道:“走,我们跳舞去。”美玲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乖乖地舍命陪女子。
别的舞厅已接近尾声,但这里的“的士高”却算是刚刚开始。她们一走到大门,马上就有一个迎宾小姐迎了上来,月霞简单地道:“给我一个雅座。”美玲看她二话不说就把一杯脾酒一饮而尽,便担心起来,试探地问道:“是不是程烨又得罪你了,我们找他算帐去?”月霞故作大方的地道:“没有啊,他不是一直在帮我么,怎么会得罪我呢?好了,晚上咱们不谈他的,我要去跳舞了,你在这边玩着。美玲眼睁睁地看着月霞身子,被光怪陆离的灯光所淹没,亏她平时鬼主意百出,此时也是一筹莫展。
正当她六神无主的时候,眼前被一个黑影所遮住,只见一个全身穿着紧身黑色绸缎,手握着一个高脚杯的女郎向她款款而来,当她走到自已面前站定后,才似笑非笑地道:“怎么,你们的同事程烨先生没来吗?”美玲这时才认出这位艳光四射的小姐,竟是那个鬼程烨的老恋人——李翎。她看着李翎粉白的膊颈,和那若稳若现的胸部,更是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只能懦懦地道:“哦,原来是李翎小姐,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你,来,大家一起坐。”
李翎从美玲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对自己的诧异,而美玲的话也给自卑的李翎造成了巨大的误会。她无所谓地在她对面坐下,冷冷地笑道:“是吗?很堕落是不是?但我天生就是贱骨头,那也是无可奈何。”
美玲见她误会自己,连忙道:“不、不、不,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谁也无权指责谁,请……请你别误会。”李翎听了,不再理她,只是微微冷笑。
月霞原以为跳了舞便会轻松起来,哪知道一曲完毕,虽已香汗淋漓,但压在心头的那烦闷却丝毫不减,她有点气馁地回到坐位,拿起桌上的一杯脾酒又是一饮而尽。
李翎等她喝完后才调侃道:“老朋友坐在对面,你却一个人独饮,这未免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月霞一愣,听到李翎声音才知道对面有人,忙笑着道:“哦,真对不起,是李翎姐,光线不好我一时没看到,请多多见谅。”
她为各自的杯里都斟满了酒,然后道:“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