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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原本一直表现得很冷漠的狄阙倏地站起身,恶狠狠揪住他的衣领。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难道还要我笑着祝福你们?作梦!”说完,他使劲一推,硬是把莫非推离数步。
“不是的,师兄,他不是这个意思──”花翎急忙冲上前想解释,却又被莫非打断。
“谁希罕你的祝福了?”站稳身子后,他不屑的冷哼。“我们来,只是想为了你帮我们的事道谢而已,至于其他的,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莫非,你怎么这么说话!”他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莫非只是瞄了她一眼,然后回了一句,“我又没说错。”
把拳头捏得死紧,狄阙咬牙切齿的迸话,“谢字收到,现在你可以滚了!”
闻言,莫非也真的牵起花翎的手就往门口走,只是边走还边说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翎,走吧,看来他不是很在意我们的谢意,那也不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反正他是……那个名词是什么?让我想想……对了,他是我的‘手下败将’嘛!”
如果失恋是逊,那么失恋再加上被情敌奚落而不反击就是孬了,狄阙不孬,所以一记重拳立刻击上莫非俊俏的王子脸。
“啊!师兄别打了!”花翎着急的就要出手阻止,但莫非却硬是把她推出门外,落锁。
“开门啊!喂!开门!”她在门外不停拍打,却只听见里面不断传来互殴的重击及闷哼声,就是没有人愿意理她。
“莫非!师兄!你们再打,我就要破门喽!”也是,反正她从来没在意过这扇门换了多少次,再来一次就当“沙必斯”吧。
想到这,她脚一抬,“砰”的一声就把门给踹开。
“叫你们别再打了是听不懂喔……”
本来准备当河东狮的花翎蓦地止住声音,因为她发现,居于下风,被打得有点凄惨的莫非,嘴角居然挂着……笑?!
所以,他刚才那样说,是故意的?
尽管不明白为什么,但相信他这么做必有他的道理,所以花翎没有再试图阻止扭打成一团的两人,反而窝进非常熟悉的沙发里,安静的看起Live互殴秀。
过了半个小时,直到两个男人都瘫平在地上,狄阙的眼角和嘴角都挂彩,而莫非则是整张脸再也看不出哪里可以称为英俊后,她才慢条斯理的站起身。
“‘运动’完应该可以好好聊天了吧?我先去帮你们准备毛巾和医药箱。”
这大概是他们一笑泯恩仇的方式吧,唉!男人。
等花翎离开后,莫非才喘着气开口。
“阙,以后她就是卡洛斯太太了。”
狄阙单手握拳横放在眼前,让人看不见他眸中的伤感。“……我知道。”
“我不会说对不起。”
爱情里没有对错,爱不了的,虽然伤心,但是爱人的那份心情仍是值得尊敬的,不该用对不起来否定。
哼了一声,狄阙又往旁边人的肚子上捶了一拳。“没必要。”
“这是最后一下。”
再这么挨打下去,他的婚礼可能要延期了。
“谁理你。”又一拳,中脸颊,但力道明显轻了许多。
“我会好好对她的。”
坐起身,狄阙瞥了身边的人一眼。“你最好说到做到,如果让我有机可乘,你不会有机会再见到她。”
莫非笑了,满是青紫和血迹的脸更显滑稽。“嗯,谢谢你。”
这声谢谢包含太多太多,他相信身为好友的阙一定能了解的。
拿着张罗来的毛巾和医药箱,花翎走进房里,把毛巾丢给两人后,就打开医药箱忙碌起来。
“翎,你不帮我擦吗?”莫非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说。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自己擦!爱打嘛,活该!”
即使大概明白这是他们和好的方式,但看他的伤势比师兄严重好几倍,她就还是忍不住生气。
望向默默擦着嘴角血迹的另一个男人,花翎放软了声调,“师兄──”
“什么都不用说了,你要幸福。”抬头,狄阙微勾起唇,眼中尽管还有一些情愫,但那已不再重要了。
“嗯,你也是。”她睁着大大的眼,带着幸福的笑容,渐渐靠近这个对她超级好的师兄,然后──
“嘶!”他痛得倒抽一口气。“你是故意的。”
“哪有,你看我对你多好,莫非都排在你后面哩,快过来让我上药啊!”扬起手上沾了双氧水的棉花棒,她笑得很奸。
没办法,她也打不赢他,没办法帮莫非报仇,只好用这种小人招数了。
“你们可以回去了,我自己来就行。”迅速站起身,狄阙走到门边做出送客手势。
虽然他还喜欢她,可不代表就想任她的粗鲁在他脸上发挥,就算他很能忍耐,也还是会痛的。
“真的不要我帮忙?你想清楚喔,这很可能是你最后一次享受我的服务哩!”
见状,莫非决定舍身救友。“翎,我们快到医院去吧,我有点不舒服……”
“什么?哪里?你也真是的,就爱逞强……”紧张的冲上前去,小心搀扶着莫非,她一路絮絮叨叨的念出门,马上忘了要报仇的小心机。
看着两人相依偎的背影,狄阙深呼了口气,走回医药箱前开始包扎起伤口,最后,轻轻的哼起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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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哩啪啦劈哩啪啦”……
六月的某个早上,花家外响起一串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一辆气派的黑色宾士紧接着停在大门前,然后,自后座走出一位身形挺拔,模样优雅的俊美混血儿男子。
他的眸子是美丽的深蓝色,其中写满了喜悦,搭配一身帅气笔挺的雪白西装,俨然就是每位女性心目中白马王子的最佳写照。
在他前方,是两列拿着花篮的年轻女性,她们全都洋溢着笑容,每当他踏出一步,她们便会洒下色彩鲜艳的玫瑰花瓣送上祝福,整个画面美得就像一幅画。
可是,待莫非走进新娘家后,却发现原本幸福的感觉瞬间全部走样了。
只见偌大的厅堂内,挤了不下数十名黑西装打扮的男人,他们全都恭敬的一字排开在两旁,气氛相当肃穆。
“请问……”他有些疑惑的问其中一个黑衣人,“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他记得在台湾要穿全身黑参加的仪式,应该是告别式之类的吧?
“哪尼?”
显然黑衣人听不懂中文,一开口就是日语,就算莫非换用英文问,他也是一脸“莫宰羊”。
他们之间的骚动很快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就见一直站在楼梯口边仰望的男子倏地转过身来,在看见万黑丛中一点白的莫非后,原本就有些凶恶的脸变得更不友善了。
他直直朝莫非走了过来,剽悍的身材极具压迫感。“你……是花翎的男人?”
总算遇到一个会讲中文的。“是。你是?”
“如果你等一下牵错人,我会卸下你一只手作为惩罚。”
说完,黑衣人部队的首领便又回到原本站的位置,继续望着楼梯上方的新娘休息室。
被威胁得一头雾水的莫非,只能站到一旁去等候。
“吉时到,新娘出来喽!”
随着媒人声音一落,两个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新娘在下一瞬间出现在楼梯口,一前一后的下楼来,教人无法移开眼的,除了刻意相同的造型外,就是那两张一模一样的绝美脸蛋。
“双胞胎?!”莫非一愕。
现在他终于明白,翎那时说和她姊姊一起办婚礼会非常有趣的原因了。
接收到那位黑西装大哥略带质疑的视线,他只是回了个笑容。
“好,现在就请新郎来把新娘带上车,不过要小心别搞错人喔!”花农笑呵呵的宣布。
莫非和那位真的长得很像坏人的姊夫于是一起站到两位新娘前,看着面前相同的脸蛋,他微微一笑,把手落在笑得腼印囊晃恍履锩媲啊�
“翎,你饿了吧?我已经准备好方便吃的三明治,让你先止止饥,走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明明装得很像漾啊!”原本害羞的新娘立刻换了张脸,不服气的质问。
“哪里像了?”
荻原薰冷嗤一声,老大不爽的搂过已经憋不住眼泪的花漾就走。
他可不会忘记这个小姨子之前的恶行,也早就学到教训了。哼,现在想再用那种蹩脚的演技骗他?先挤出三滴泪来再说吧!
“可恶,有什么好嚣张的,要是漾不哭,我就不相信你认得出来!”
花翎毫无气质可言的扮了个鬼脸,这才转向身边帅得像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男人。
“你还没说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呢!”
“眼睛。”捧着她的脸,莫非俯身和她眼对眼,鼻对鼻,魅惑低语,“你看我的时候,有想把我扑倒的渴望。”
一句话,让花翎瞬间羞到不行,如来神掌又落在亲密爱人身上。“哎唷,你又不正经!”
难道她对他的感情已经满到溢出来了吗?否则怎么他随便就能看得出来?
“二姊夫,你要保重啊,二姊的臂力是有练过的。”花橙亲眼目睹姊姊“行凶”,很够意思的上前要莫非保重。
“放心,这也可以视为锻炼的一种。”他早就看开了。
花翎眯起眼,摩拳擦掌的朝拳头呵气。“你们感情很好嘛,嗯?”
“翎,没这回事,和我感情最好的是你呀,我们走吧,别让爸妈等了。”勾住她的腰,莫非迅速把自己家的“凶器”带离场,暂时免去花橙的皮肉之苦。
就这样,两方人马各自出发到布置得美轮美奂的婚礼会场,只见早早就在接待处收礼金的花色笑得阖不拢嘴。
“欢迎欢迎,陈妈妈,请往里面走,我爸妈会帮你们带位唷~~”
赚翻了赚翻了!二姊和二姊夫真是慷慨,直接把礼金当成情报费兼婚礼规画报酬让她收个痛快,人家都这么大方了,她当然要站在这里确保大家都有把钱交出来喽!
至于大姊那一方的……呵呵,就当顺便好了,她这个人很好懂的,有钱能A一定A呀!
“翎,你觉不觉得花色笑得有点可怕?”新娘休息室里,莫非看着外头的情形说。
花翎耸耸肩,早就习惯了妹妹的见钱眼开。“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对了,你有看到师兄吗?”
“没有,不过我刚问过花色,她说他放下礼金就走了。”
“好可惜,我一辈子大概就这一天最漂亮了耶,他还不看。”噘起嘴,她不甚开心的嘟囔。
走到她面前,莫非突地伸手捏住她小巧的鼻子,然后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
“还好他走了,因为你的全部,只能给我一个人看。”他皱起眉告诫。
今天的她上了妆,别有一番不同风情,深V镂空后背的礼服剪裁,除了让她更显女人味,也让他整个人心猿意马,天知道他真的不想让她走出这里去养别的男人的眼。
花翎吐了吐舌。“这么霸道啊……不过这样,我也会很公平的要求你只能属于我喔!”她笑得幸福。
“当然,我已经等不及要套上婚戒了。”
“是喔,我比较等不及的是──”
“我知道。”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