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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吃以外真的是一无是处!还敢对人抱怨自己把作业扔给她写?哼,下半句她肯定忘了说吧?几本作业薄被她涂得乱七八糟之后就变成他迹部大爷帮她写作业了。
还真敢说。
就在迹部的脸上露出讽刺的冷笑时,挂在学生会会长办公室墙上的扩音器发出了一点杂音。
他看过去。
“那个……大家午安。”
迹部皱眉,时雨未央?
“我叫……叫时雨未央,高一A班的……”
她说话的时候好像很没底气,多少也有点心虚的成分。
“不好意思占用了大家午休的时间,可是我真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什么?”她非常不专业的跑了题,和谁起了争执,过了一会儿又说,“啊我是说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一个人,我觉得我再不告诉他的话他会继续断我的粮……咦?不能这么说?”
然后里面就传出她和谁的对话,不过这里只听得见未央的声音。
“好啦,知道了嘛……”
她不疾不徐地说,一字一句都无比清晰。
“迹部,我不能没有你,你是我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中途略有停顿,“主人,我要你!”
第十章 对不起,还给你
星期一的午后是躁动的,跟了忍足一个上午的未央是不安的,可尽管如此,她对食物的欲望却是丝毫不减的。今天是“没有迹部景吾的第六天”——简言之就是大少爷无视她的第六天,未央为了纪念这个令她伤心的日子,便哀求忍足侑士同学请她吃了一顿美味的午餐,一顿差点让忍足同学花光他三天零用钱的午餐!还好他知道这小不点儿最近心情低落,所以料到她会化悲愤为食欲,逮着机会绝对会吃一顿过瘾,如此,忍足昨晚便向母亲多预支了几天的零花钱,以备不时之需。
看着满桌的空盘子,忍足发自内心的佩服自己,真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未央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意犹未尽地舔着手上的盘子,左边来半圈,右边再来半圈,等她觉得满足了,那盘子也被舔她得亮晶晶的了。
她呼口气,拍了拍肚皮,软在了凳子上。
忍足瞧她那模样以为她吃撑了,谁知未央的脸上荡起幸福的笑容,看着他说:“让我休息十分钟,我还可以再吃——”
忍足断然拒绝:“没了!”
“哎?”她立马坐起来,指着旁边一排排的餐盘,里面不是还有那么多、那么多、那么那么多的肉吗!未央不死心,“我没有瞎,你看你看!好多寿司!好多炸虾!好多!”
“……我说的是我的钱!”忍足很现实,掏出皮夹给她看,“你认为五百日元能够你吃什么?”未央细细数来:“炸虾……炸虾……炸虾?嗯!五百日元都给我买炸虾吧。”
“……”怎么这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迹部了?特别是最后那句,多么的理所当然!敢情这小鬼把钱当成是她的了?喂喂,搞错了吧!
忍足觉着自己应该纠正她错误的观念:“时雨,这是我向我妈预支的往后几天的零花钱。”
未央咬着汤勺,上面还有一层浓郁的味噌汤的味道,她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忍足僵了一瞬,抵着眼镜说:“如果都给你买东西吃了,我怎么办?”
未央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可是迹部说只要我想吃就可以随便拿呀……”
那是迹部!
他忍:“不是什么都可以随便拿的,有付出才会有回报啊。”
“唔?我知道啊。”
“所以呢?”
“哎……”
未央认真的思考着,随即放下汤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忍足的身后去,替他锤了几下肩膀,“我帮你锤锤肩、捏捏腰,你给我买炸虾好不好?”她笑嘻嘻地说,“迹部就说我什么都做不好,平时在他午睡前都要我帮他按摩。”
忍足有些扛不住了,把她打发回位置上去,正色道:“时雨,你知道你今天的任务是什么吗?”
“让迹部成为我的长期饭票!”
伸出一根食指,在她眼前摇了摇。
“错。”
忍足莞尔一笑。
“你今天的任务是,告白。”
告白。迹部景吾这辈子最拿手的科目就是“被告白”,所以从这上面“发动攻击”的话无疑是死路一条,不过忍足是谁?天才少年又岂会打没有把握的仗。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迹部有过一天之内被不同的女生告白过十五次的超高记录,时至今日也未曾被人打破。
忍足以为,一般模式的告白肯定是行不通的,他可不觉得迹部会被一句“我喜欢你很久了,请和我交往吧”所打动,哪怕对方是时雨,得到的答案也会是“不”。
虽然忍足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迹部真的会成为时雨的长期饭票,可凡事都需要一个好的开头,否则之后的事要如何进行?
“哎忍足,你为什么要帮我?”未央跟着他走在去往广播室的路上,时不时问些有的没的来解闷,“你不是喜欢迹部吗?”
“……我不喜欢迹部。”对于这个问题,忍足已经解释了不下一百次,“只是想帮你,所以就这么做了。”真实理由是他再也无法忍受别人老是说他和迹部是一对,外加一个“私奔对象”时雨未央,而且最气人的还是,迹部和时雨显然要比他淡定很多。
明明是三个人的事,最后却是他一个人在纠结!
这根本就不公平!
啧……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忍足把未央带到广播室,今天值日的人是高三的学长,也是网球部的,平时两人的关系还不错,和他聊了几句,轻轻松松的把学长骗出去之后,忍足搬了把椅子坐在了播音器前。
“时雨,看你的了。”
未央看着麦克风,又看了看忍足,“我这么做的话,迹部真的会给我饭吃?”从上周开始,她的身份虽然还是“迹部景吾背后的男人”,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迹部对她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原本说好的“食堂的东西随便吃,想吃什么就拿什么”,还有“每天早上一瓶牛奶”和“打包”这些都如过眼云烟,一去不复返了!
忍足注意到她的眼神又变得哀怨了,“……关我什么事?而且我现在不就是在帮你吗?你再不行动,等午休时间过了,你就只有等下次了。”
下次也就意味着她挨饿的时间会延长。
未央吞了吞口水,毅然决然地走上“战场”。
忍足帮她调试了一下麦克风和主音量,摊了下手说:“可以了。”
未央顺了顺气,心跳不由加快了速度,咚咚、咚咚咚……咦?还真有告白的感觉捏,好紧张喔。她试了试音,刚开始会听见一串杂音,未央反复拍了拍话筒,再清了清嗓,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大家……大家午安……我叫、叫时雨未央,高一A班的……”分神看了眼忍足,他朝自己点了点头以示鼓励,“不好意思占用了大家午休的时间,可是我真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等等。”军师打断她,“换一句。”
未央稍稍偏头,“什么?”
“你针对的是迹部,不是其他人,你要直接点他的名。”
“有什么区别啊……”
“听我的就对了。”
未央“喔”了一声,扭头继续:“啊我是说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一个人,我觉得我再不告诉他的话他会继续断我的粮——”
“太直接了。”军师相当不满意。
未央嘀嘀咕咕地抱怨“好麻烦你自己怎么不来”。
忍足摸着下巴想了想,随便找了张纸和笔,在上面写下一段字:“照着念。”
未央心不甘情不愿,却又把白纸上的句子读的很溜:“迹部,我不能没有你,你是我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看见最后几个字,她迟疑了数秒才说,“主人,我要你!”
主人,我要你——
宁静的午后,她笃定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响彻了整个冰帝学园高中部。
我要你——
爬上实验室大楼天台的向日岳人刚躺下去,却又“噌”的一下弹了起来。
要你——
正在挥拍的尅П徽庖簧鸬寐伊私谧唷�
你——
学生会会长办公室的慈郎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怎么了!”他难得一睁眼就是清醒的,回头看向迹部,大少爷也是满脸的错愕,“我是不是听到时雨向你告白了?”
迹部冷着脸不吭声。
广播室就在学生会大楼隔壁的活动中心,派人把她抓来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大手一挥,迹部刚拿上放置在桌上的话筒,前方的办公室大门便被人推开了。忍足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时雨未央,她吐着舌头,蛮不好意思的紧紧跟着忍足的步伐,站在了迹部面前。
“如何?”忍足调侃他,“时雨的表现,及格吗?”
未央用星星眼望着大少爷:“及格吗及格吗?”
迹部面无表情的盯着她,那种居高临下的冷冽目光,委实让未央感受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她屏住呼吸,一个跨步,退到了忍足的后面,非常没有骨气的躲了起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迹部放下话筒,沉声说,“忍足侑士,你无聊够了,啊嗯?”
忍足从容不迫笑了笑,听见他久违的尾音,似乎还挺怀念的,“偶尔娱乐一下不好吗?时雨的告白,你要接受吗?”
未央好奇的探出一颗脑袋瓜子,迹部冷眼扫过来,她又缩了回去。
他道:“时雨未央,你认为本大爷应该接受你的挑衅么?”
未央被吓得在忍足身后使劲摇头!不要啊!我反悔了行不行?刚才那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啦!
“时雨?”忍足“体贴”的让出一个位置,让她能够与迹部大爷来个正面交锋,“上。”
她眨着闪烁着泪光的浅碧色双眸,杵在原地手足无措了一会儿,然后,她壮着胆子,拉过忍足的手,奋力将他往迹部那边一带、再一推,仰面说:“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把……把忍足还给你,我就算死不会和他私奔的!祝你们幸福呜——”
第十一章 部长,我要告状
未央拉着忍足的手,往迹部的方向用力扯的时候,忍足的脑子有三秒钟的空白,当他回过神来,迹部景吾的脸已近在咫尺,他与他,四目相对,一呆一愣,燥热的鼻息,两唇之间仅有的微弱距离使得他们担心一个不慎便会造成悲剧性的摩擦……时雨未央直立在他们身旁,以自己矮小的个头,近距离观察着眼前两个不知被谁突然按了“暂停按钮”的同班同学,她注意到迹部的下颚正在抽动,脸色也不太好看,未央灰常想关切她的“衣食父母”一句:用不用坐下来歇一歇,喝杯茶再继续呢?
迹部吸了吸气,混合着忍足的呼吸,好诡异的味道,“我数一,你往后退。”语气硬邦邦的。
忍足艰难地点头——刚想动,下一秒便意识到这后果是有多严重,于是他僵着面容,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当做回答。
“……一。”
忍足领命后退,逃命似的跑到了安全的“区域”,也就是慈郎所在的位置。
他单手撑在沙发上,一脸阴郁的望向别处,连着干呕了几下。
迹部抽搐着嘴角,铁青着脸,骨节分明的手也暗暗握成了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哎,忍足,你过来呀!”某人傻傻的呼唤着急需平复心情的关西狼。
慈郎哭笑不得的拍拍忍足的肩头,大有“孩子他爸不好当啊”的感觉。
未央还在那儿跳。
迹部的眼角猛地一抽,他真想,掐死她!
“时雨。”大少爷的“召唤之音”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温度,宛若寒冬里的一大坨冰雹,从天而降把未央砸的头晕目眩,“你及格了。”
及格?
什么及格?
未央呆呆地望着他,不懂哎。
唇畔弯起一抹绝对零度冷笑,迹部伸出右手,捏住她的下巴,眼底骤然卷起恐怖的风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