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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
“我也觉得……”
下面的学妹摆出一副呆瓜相,似乎对这场会议兴致缺缺,捂着嘴打起了哈欠。
部长拿起教鞭在投影布上甩了几下,“都给我听好了!经过本部长的分析,这三人的关系如今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她对副部长点点头,室内瞬间漆黑一片,投影机启动,在投影布上显现出迹部、忍足和未央的大头照。她指着中间的人说,“这是迹部大人,和忍足君相恋整整三年的时间,他们一见钟情……此处省略五万字的过程。”往旁边移去,停在那张娇憨的脸上,“然后,这是时雨未央。”愤愤地画上一个大叉,“如果没有他的出现,王子和他的仆人就不会分手了。”扭头哀泣。
副部长无言以对。
学妹们嘴角抽搐。
部长又说了:“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什么吗!”
副部长:“……没有蛀牙?”
“纯子!你再吐槽一句试试!”
“……”
部长叉着腰,重整旗鼓:“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什么吗!”
学妹们前思后想,茫然地望着她。
部长伸出胜利的食指,慷慨激昂:“让第三者知难而退!”
哈——哈啾!
未央趴在课桌上,揉了揉瘙痒的鼻尖,随即懒洋洋地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晴空万里的午后呀是最适合吃饱饭睡一觉的了。今天吃的是金枪鱼豪华套餐,迹部说了,她可以随便吃,只要食堂里有,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完全不用考虑钱的问题——当初忍足也是这么对她说。
起初未央多少还有点不敢放下心去吃,主要她的胃真不是一般的大,普通人还真养不起她,如果吃太多,迹部没钱给的话,一气之下把她卖给食堂的大叔怎么办?她笨手笨脚的,什么事都干不好,肯定会被抽打啦。
不过还好,时间证明了一切,她时雨未央真的没有跟错主人嗷!
作为“桦地二世”的这段时间里,未央根本就没有被饿着过,每天都吃得很饱很满足,虽然有时迹部是有点难相处,可她也渐渐摸清了他的脾气,只要记得少说话多做事,一般来讲都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像今天不就是吗?她一上午都没出纰漏,大少爷心情一好就准她午休了,在此之前她可都是跟着迹部到处走,要么占领校长办公室,要么去图书馆,要么就和忍足他们一起去干吗干吗的。
未央甩了甩那头短发,眸子轻轻眯着,睡意渐浓了。
“嗯……好困喔……”
她嘟囔着,半眯着的眼睛里却忽然跑进了几道模糊的身影。
“哎,时雨!”
为首的人喊了她一声,未央慢慢地坐了起来,努力回忆这些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孔。
好像在哪里见过?到底是哪里呢……呃不对不对,一定是认识的,只是她又忘了吧……
几个女生把她围了起来,笑呵呵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时雨!”扎着辫子的女生拍了拍她的肩,那力道着实拍飞了她的瞌睡虫,“干得好!干得好啊!”
“……哎?”她表情呆滞地眨眨眼。
女生握住她的肩,一脸欣慰地说:“你知道吗时雨?自从迹部大人有了你在他身边,忍足君的距离也和他越来越远了……”
未央觉着眼前这个人的表情和她说出来的话很不搭调,而且听上去怎么那么奇怪咧?
“你不能再这样了!”她用悲愤的声音对她说,“那两个人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你怎么可以当第三者!你怎么可以破坏别人的感情?想当初桦地君在的时候也没能拆散他们呐!你不可以这样的时雨!不可以!不可以啊——”最后那个“啊”还附带了诡异的长音效果。
未央至今没搞清楚她在讲什么,脑袋一偏:“请问,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
“那个……”
女生一跃而起,单脚踩在椅子上,面颊扭曲:“老子是你同社一个多月的部长!时雨未央你这脑子是不是被车撞过!我说过几次了!几次了?你这死孩子怎么就那么不长记性?啊?”她真的快被她气到吐血了!
未央摸着头,干笑几声:“你怎么知道我的头被车撞过……”
部长猛地吸口气,这家伙真是——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要宰了你——”
学妹们扑上去按住她。
“部长!冷静啊,冷静啊……”
“我们今天不是来打架的!我们要和谐的解决这件事。”
“想想迹部大人!想想忍足君!你会发现时雨对你的鄙视根本不痛不痒——”
学妹们合力把她拉到后面去,离未央远远的。
“放开我——”部长往前冲。
“冷静啊——”学妹们把她拖回来。
“纯子!替我宰了她——”部长开始召唤神兽。
副部长事不关己的站在未央旁边,稍稍叹口气后质问道:“时雨,做个选择题,迹部和忍足,你选谁?”
“……啊?”未央的脑筋还没转过来,愣了会儿说,“为什么要选?”
为什么?她怎么知道为什么!副部长的内心很焦虑,她只知道那个白痴一天到晚都在那儿絮絮叨叨地说一定要化解这三个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不然你两个都不要选!”这样迹部和忍足就又回到了以前,这样那个白痴部长就不会隔三差五的叫她们开会了!
“咦咦?两个都不选……不选的话……”
是不是代表以后又要回到以前那种吃了上顿没了下顿的日子了?
未央的想法很单纯,尽管真不知道这几个人为什么突然冒出来要她做选择题,但她所能想到的就只是和“吃”挂钩的事情,“只能选一个人吗?”
“难道你还想两个都要!”部长又暴动了。
未央摆摆手说:“不是的,只是不好选嘛……”迹部的少爷脾气很大,不过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还是随便吃!而忍足呢,没架子又好相处,还经常照顾她,要是没有忍足就没有她现在的好日子!
“哪有那么麻烦!你快点啦,字数都要超了!”
“字数?”
“没……没有,总之你快点选!”
未央闷不吭声地纠结着,过了好久才下了决定:“那……那我选忍足!嗯,忍足。”
第八章 他,你的
“那我选忍足,嗯,忍足。”
软绵绵的声音带着十分的坚定,纵使人在门外,迹部似乎也能看见那家伙脸上绽放出的娇憨笑容。他轻轻地蹙起两条好看的眉毛,放在门把上的右手也慢慢的松开了,迹部微微侧过身,灰黑色的眸子不偏不倚地看向离自己只有几厘米远的忍足,后者愣了片刻,因为对方突然翘起的唇角,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只属于他迹部景吾大爷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这几天都好老实的好不好!忍足不由自主地想,他都没有教唆小二世干坏事,干吗还用那种“忍足侑士本大爷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的眼神盯着他?
忍足冷不防退步,和后面半虚着眼、打着哈欠,手上提着小蛋糕,还不断摇摇晃晃的慈郎并肩站着。慈郎眼角挂泪,浑然不知两人周围的气流正在发生变化,他只晓得自己现在很想睡很想睡,困到不行!手里装蛋糕的盒子左右晃动了一下,那是某人给小二世买的零食,新鲜出炉热乎乎的。
慈郎揉着眼,一副随时都会昏倒的样子,“喂,不是要把这个拿给时雨吗?”
迹部看着忍足不说话,忍足则索性退到慈郎的后面去了。
“干什么啊……”话还没说完,慈郎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他抱着小蛋糕,靠在墙上,顺着墙面滑了下去坐好,“我撑不住了,到底要不要进去?”
忍足也想问,但这时候还是不要故意招惹他比较好,不然得到的可能会是比蛙跳一百圈更销魂的答案,挑战自我的事……还是不要了。
迹部站在门口,教室的门已经被自己打开了一点,留有一道小小的缝隙,未央的声音也清晰可闻:“哎?为什么?一定要说的话……难道你们不觉得迹部的人品太有问题了吗?像是写作业,我的成绩在整个年级都是吊车尾,而他咧,每次都拿第一,结果还让我帮他写作业,不管怎么想都是故意刁难我嘛!不要以为我笨就好欺负喔!还有上次也是,我不过是想让他带我去吃大餐,所以才会叫他‘主人’,结果他就说要把我扔进海里喂鱼……太过分了,我的肉又不好吃,他是大少爷,肉肯定会贵,鲨鱼要吃也吃他的啊!还有啊——”最后竟然变成不满的宣泄了。
迹部的心情很复杂,当初是她说想跟着自己的,整个过程也是如此的任劳任怨,虽没有桦地在的时候做的好,可也没有让他觉得不爽,或是碍眼什么的,所以迹部也就这么让她留到了现在,尽管经常给他闯祸,但时间一长,他也渐渐了解到未央是什么性格了,那种为了吃不顾一切的笨蛋……其实对于迹部来说,未央就像一种品牌,一旦用惯了,他也懒得再换了。
“——可是忍足就不会这样,他很照顾我的,第一次见面就请我吃饭,我们才刚认识,他都不怕我是坏人!每次有什么,他都会很耐心的教我,我经常把他喊成迹部他都没有生气!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受迹部的使唤呢?”
里面的人继续着她的喋喋不休。
而外面的迹部,已经在爆青筋了。
“忍足侑士。”唇瓣抿出一抹冷笑,“人品很差,是你灌输给她的么?”
“……谁?”天才的脑袋也有卡壳的时候。
迹部拉上门,“咔嚓”的一声,“看来,你真的是太闲了。”
……
这几日疯传的谣言,除了只对吃感兴趣的未央以外,他们这群人也多少知道一点,作为谣言中的主角,忍足和迹部抱着相同的态度,大抵是“无聊”和“我(本大爷)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的疑惑。那天的情况他们再清楚不过,无非就是未央躲到忍足身后,迹部再叫她出来,她说不要并可怜兮兮的说她肚子饿了可不可以先吃点东西再说……几个来回的纠缠后,迹部才用球拍指着未央,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一句“你难道就只知道吃么”……而如今,瞧瞧当时在看台上的人都把这些对话传成什么样了?虽然忍足一度怀疑观众们根本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喜好“看图说话”罢了。
未央躲在他后面,所以迹部在用球拍指着未央的时候,在旁人看来实际是指着他,而那句对未央讲的话,也被大家自动转换成了对他讲的“本大爷现在告诉你,我们,彻底结束了”这种暧昧的对白。
有时真不得不承认冰帝学园的学生很有想象力,他和迹部,怎么看都不可能是那种关系啊!倒不如说时雨和迹部比较配……一个天然呆,一个别扭贵公子。
这不,多亏前几天的“隔墙有耳”事件,忍足被迹部罚得腰酸背痛了好多天,差点就废了,也因这样,学园内部又传出了新一轮的谣言,什么“迹部大人为了惩罚背叛他和时雨君私奔的忍足君两人在XX地OO了N次”……忍足无语,说他们搞暧昧就算了,现在都变成少儿不宜的内容了,是不是过分了?
还有那个“时雨君”和“私奔”!
谁和谁私奔了!
没看迹部和时雨正在闹着吗?怎么就把无辜的他拖进来了!敢情这些人的注意力都只在他和迹部的身上?
“忍足,你屁股受伤了?”尅ё吖矗嫖薇砬榈耐虏邸�
忍足一个郁闷的目光甩过去,“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哦。”他把校刊拿出来,指着上面的小标题说,“看,‘忍足君走路一瘸一拐,严重怀疑他是屁股受伤’……迹部干的?”
忍足吸口气,稳住:“你越来越低俗了,这东西你都看。”
“长太郎上周被邀请去了新闻部当文编。”意思就是说,学弟的“兼职事业”也是需要支持的。
忍足的视线落在了校刊最后的落款上,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