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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告诉过我。”这算是好消息吧?沙吉托夫怀疑。
“你知道我曾经这样建议多少次了?不知道,是的,去年七月你还没来到这里,不是吗?这种建议我已经说了好多年了,我告诉他们这样做可以解决许多问题,到最后,他们始终听我的了!我们现在有足够的粮食了,米克希尔·艾卓尔多夫基——只是我希望我们有足够的人民可吃它们。我需要石油将粮食送到各城市去,我能得到我需要的油吗?”
“我来想想办法,菲利·摩西耶夫基。”
“你刚才说得好,同志,我希望有人会听你的。”
“谢谢你。”
“你的儿子好吗?”
“我上次听到他的消息,是的,他很好。”
“我很惭愧我的儿子不在战场上,”农业部长听热烈一下,“我们必须——算了,现在没时间讨论这个;请你尽快给我一个燃油的数量。”
是一个改变信仰的人?还是一个挑拨的间谍?
东德史丹德尔
阿利克斯耶夫将那份电讯握在手里:立刻飞回莫斯科洽商。这是宣判他的死刑吗?将军召来他的代理人。
“没有新的进展,我们在汉堡附近做了一些调查,似乎他们正准备进攻汉诺瓦北面,但还不至于有我们无法处理的事情。”
“我必须回莫斯科一趟。”阿利克斯耶夫看出那人脸上的关切,“别担心,阿纳托利,我担任指挥官的时间还未长得足以被枪毙,如果我们有任何希望能将这些C类师团转变称战斗部队,那么我们就必须有系统地安排人员的调度。我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回来。告诉沙吉托夫少校去拿我的地图箱,十分钟以后在外面跟我碰面。”
阿利克斯耶夫从车子后座将这份电讯交给他的副官。
“这是什么意思?”
“几个小时之内我们就会知道了,伊凡。”
苏俄莫斯科
“他们真是疯了!”
“你应该小心选择你的措词,波瑞斯·乔治耶维契。”沙吉托夫说道。“北约现在做了什么事?”
这名KGB的头目惊讶地摇摇头,“我指的是国防委员会,你这个小傻瓜!”
“而我这个小傻瓜在政治局会议里没有投票权,这还是你自己说的。”沙吉托夫急于希望能得到对方的解释。
“米克希尔·艾卓尔多夫基,在这件事情上我一直尽力在保护你,请你别做出让我遗憾的事情。如果你要公开强求中央政治局做决定,你会全盘皆输,而且会毁了你自己。至于现在这件事情是——”高索夫犹豫了一下,“这件事情是,他们要我跟你讨论一下他们的决定并希望得到你的支持。”
“他们毫无疑问的是疯了。”高索夫继续说:“第一,国防部长希望先发动小型战术核武弹头攻击。第二,他希望获得你的支持,并且建议再进行一次烟幕行动。他们预备在东德引爆一个小型的战术核弹,逼使我们进行报复,同时职责北约先破坏了‘不先行使用核弹’的协议。更糟的是,他们已经电召阿利克斯耶夫,请他回莫斯科评估这个计划,并且讨论执行的细节。现在他应该已经在路上。”
“中央政治局委员们决不会同意的,我们不全是疯子,不是吗?你有没有告诉他们北约会有什么反应?”
“当然,我已经告诉他们,一开始北约不会有所反应,因为他们会觉得太意外了。”
“你是在鼓励他们?”
“我希望你记住,他们会听赖利诺夫的意见而不是我的。”
高索夫同志,沙吉托夫心想,你对祖国安危的关心远不如你对自己前途的关心。如果能让你打垮其他人,即使导致国家灭亡,你也在所不惜,不是吗?
“在政治局会议中有投票权的人……”
“他们会支持国防委员会,想想看,布鲁柯夫斯基不会赞成,农业部长或许也不会,但我怀疑。他们希望你对这个计划说点好话,这样可减低老皮特耶的反对,皮特耶是个老好人,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听他的了。”
“我决不做这种事!”
“但是你一定要这样做,阿利克斯耶夫也必须同意。”高索夫站了起来,看出窗外,“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不会用核子武器,我已经想过这一点。”
“你是什么意思?”
“当然你知道在这个国家是由谁来控制核子武器。”
“当然知道,战略火箭军、陆军的炮兵——”
“对不起,我没有说清楚,是的,他们是控制了火箭,但是是我的人在控制核子弹头,而且约瑟夫·赖利诺夫的同党并不在KGB的这个部门里!这就是为什么你必须独自进行的原因了。”
“很好,那么我们就得先警告阿利克斯耶夫。”
“小心点,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发现你儿子已经进出莫斯科好几趟了。但是如果有人看见你在阿利克斯耶夫尚未与他们会面之前就先跟他见面……”
“是的,这一点我了解。”沙吉托夫想了一下,“或许凡达利可以在机场跟他碰面,递给他一份讯息。”
“好极了,你可以当秘密警察了。”
部长的司机被召进来,沙吉托夫交给他一张手写的通知便条,他立即出发,驾着部长的那辆豪华轿车朝机场疾驶而去。一队军用人员武装运输车在路上,造成交通阻塞。四十分钟之后,他注意到油表指针向下滑,奇怪了,前一天他才刚把油加满了——中央委员会决不会缺少任何东西,但是指针一直向下滑,引擎停住了。凡达利打开车门走出车外,打开引擎盖。离机场还有七公里。这名司机检查了皮带和电线接头,都没有问题,他走回车里,试着再发动,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他想出一定是交流发电机坏了,而且电瓶动力也用完了,他试了一下车上电话,证实电瓶完全失效了。
阿利克斯耶夫的飞机刚到。一辆莫斯科军区指挥官提供的专车开到飞机旁边,将军和他的副官立刻进入车内朝克里姆林宫疾驶而去。对阿利克斯耶夫而言,这趟旅程中最令他害怕的就是踏出机门的那一刹那——他几乎有点期待在门口等他的不是专员用车,而是KGB的秘密警察,因为被捕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
将军和他的副官一路上沉默不语——该说的话已在吵杂得无法窃听的飞机上说完了。阿利克斯耶夫注意到空旷的街道,没有卡车,大部份的卡车现在都在前线,即使在食品店外的长龙也比平常短了一些。一个正处于战时的国家,他想。
阿利克斯耶夫本来以为到克里姆林宫的行程会很慢,实际上却不然。似乎就在一眨眼之间,车子已驶入了克里姆林宫的大门。一名站在内阁大厦前的士官拉开大门,精神抖擞地向他敬礼,阿利克斯耶夫回礼后步上通往门口的台阶,另一名事关等在那里,阿利克斯耶夫以真正军人的仪态步入,背部挺直,面孔威严,新擦过的皮靴闪闪发光。当他进入大厅时,眼睛被天花板吊灯上反射出来的光线吸引住。他舍弃电梯,走楼梯到会议室,他注意到这栋大楼经过爆炸事件已重新整修过了。
一名上尉官阶的卫队在楼梯口迎接将军,领他进入会议室的两道门。阿利克斯耶夫命令他的副官在门外等候,他的大檐帽则紧紧地夹在腋下。
“同志们,陆军上将波维·李欧尼托夫基·阿利克斯耶夫奉命报到!”
“欢迎到莫斯科了,将军同志。”国防部长说道,“德国的战况怎么样了?”
“敌我双方都精疲力尽了,但仍在战斗,目前的战况仍呈胶着状态,我们可用的武器与兵员较多,但是燃油严重短缺。”
“你能打赢吗?”总书记问道。
“可以,但是要给我数天时间重整军队,而且如果我能够对新到的后备部队进行一些严格的紧急重组,那么我想我们很可能可以切开北约组织的前线。”
“只是可能而不是绝对?”国防部长问。
“在战争中没有所谓的‘绝对’。”阿利克斯耶夫简单地答复。
“现在我们已经学到了这一点。”外交部长艰涩地说道:“为什么我们还没有赢?”
“同志们,一开始我们就未能达成战略及战术上的奇袭,而奇袭是战争中最重要的变数,如果我们的奇袭成功,那么很可能——几乎可以确定——我们早已在两周或三周内成功了。”
“为了确定成功,你还需要什么?”
“国防部长同志,我需要人民和党的支持,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你在规避问题!”布克哈利恩元帅说道。
“我们在最初攻击时未获准使用化学武器,而化学武器是具有决定性的优势!”
“这种武器的政治性代价恐怕太大了。”外交部长防御地说道。
“现在用这种武器还有没有用?”总书记问。
“我想不行,这些武器应该在战争一还是时便用在敌人的装备贮存地点,现在这些地方都已经空了,即使现在攻击也只能收到很有限的效果,而且在前线使用化学武器也不再是明智的选择,新抵达的C级部队缺乏在化学武器环境下作战的必要装备。”
“我们要再问一次,”国防部长重复说道:“为了确保胜利,你还需要什么?”
“为要达成一个决定性的突破,我们就必须在北约防线上冲开一处最少宽三十公里、深二十公里的大洞。为了要做到这一点,我需要十个已准备好且可立刻进军的足额师,我需要有数天时间来准备这支军力。”
“你认为战术核子武器呢?”阿利克斯耶夫的脸色未变,他力持镇静。你疯了吗,总书记同志?
“这个风险很大。”真是个第一流的轻描淡写。
“如果我们能够阻止,我是说以政治手腕,阻止北约组织的报复呢?”国防部长问。
“我不认为有可能。”而你也是一样。
“但是如果我们能够促成这种可能呢?”
“那么就能够明显地增进我们的机会。”阿利克斯耶夫停了一下,看到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时,他心中不禁升起寒意。他们要在前线使用核子武器——如果北约也采取相同的报复行动,那么我的部队会悉数蒸发,然后呢?只有使用一次吗?还是会有更多、更多的核武被使用而让爆炸地点一步步地逼近东、西双方?如果我说他们疯了,他们会找一个不会说这种话的将领来取代我。“问题是在于控制,同志们。”
“怎么说?”
如果他想活着阻止这件事情……阿利克斯耶夫谨慎地措词,混合着实话、谎言与猜测。要这位将军做违心之论不是意见容易的事情,但至少这是一件他与同僚们已讨论了将近十年的事情。“总书记同志,核子武器对敌我双方而言都是政治性的武器,都是被政治领袖控制着,这样可限制它们在战场上被使用。在战术环境中使用核武的决定须经过政治领袖的许可。等到他们允许时,战术环境早已有所变化,而这种武器到时候也失去了使用的时机。北约似乎从未了解过这一点,他们所拥有的核子武器主要是设计给战场指挥官用的,可是我从不认为他们的政治领袖会轻易授权给战场指挥官使用那种武器。就因为如此,他们较有可能使用战略性核武来对付我们的战略性目标,而不是用战场上的战术性武器。”
“这和他们的说法不同。”国防部长反对道。
“你应该注意到,当我们在阿尔菲德和洛贺尔河达成突破时,北约的核子弹头并未被运用在攻击桥头堡上,尽管战前他们的各种文章都显示他们可能会用。我的结论是:敌我双方的变数比我们所知道的多得多。我们自己也已经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