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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小狗子,好生服侍著哀家,别怠慢了。”康佳瑀;摆出太后姿态,调侃著袁英。
“我、我叫袁英,不是小狗子。”袁英怯怯地纠正,偷偷希望康佳瑀;至少能记得他的名字。
“傻蛋,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啦!我当然知道你叫袁英啊,你不是刚刚才告诉我吗?”康佳瑀;故意把全身的重量压向他。
“这样啊。”袁英羞愧得满脸通红,可心情却是愉快的,因为她说,她当然知道他的名字。
“我要上三楼,你干脆好人做到底,背我上去。”康佳瑀;指著一栋旧公寓,下达命令。
“可以吗?”袁英受宠若惊地看著她。
康佳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哪有什么不可以的?我的天,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啊?”
袁英红著脸不发一语,他立刻蹲在地上,等候康佳瑀;的接近。
康佳瑀;态度自然地攀上他的背,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见袁英红通通的耳朵,这男人,果真不是普通嫩啊!她故意把胸部贴向他的背,果然他震了一下,而后变成木头人。
“喂,你不打算背我上去了吗?”康佳瑀;轻敲他的头,引他回神。
“啊,抱歉,我忘了。”他尴尬地起身,因为动作太快,差点因为脚打滑而摔倒。
“喂,小心点啊!”
“对不起、对不起。”袁英不敢再恍神,把大手向后伸,牢牢托住康佳瑀;的臀部。
她探头去看他的侧脸,如果他不是一个这么容易了解的傻蛋,说不定会以为他存心吃豆腐呢!
袁英百般慎重地背著康佳瑀;上楼。
“萧师父,我来了,快点开门啊!”康佳瑀;精神饱满地向上喊话。
被她这么一喊,三楼铁门立刻开了。
“阿璃,又来讨皮痛啦?”萧师父拉开她特有的大嗓门,爽朗地招呼著。
“对啦,隔了好一阵子没来找你,全身痒得不得了呢!”
袁英好奇地听著两人的对话,这个“萧师父”看来就像一般中年妇女,完全感受不出哪里“厉害”。
袁英小心翼翼放下康佳瑀;,萧师父才问了两三句,立刻熟练地推拿起来。
“啊—;—;好痛—;—;轻点轻点轻点啦—;—;”萧师父才捏了两下,康佳瑀;立刻尖叫连连。
“敢受伤就不要怕痛。”萧师父一下重似一下,完全不留情。
“啊—;—;痛死人了,我会死啦—;—;”
“活该,谁教你老是像男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没个安稳。”
“你先等一下啦!”康佳瑀;用力拨开萧师父的手。这痛,实在太难忍。
看她痛成那样,袁英缩了缩脖子,满心不安和愧疚。
萧师父停了十秒,才又抓起她的脚踝,来一场萧式大屠杀—;—;康佳瑀;闪躲无门,求饶声伴著凄厉无比的尖叫声,一共持续了二十分钟。
“好啦,你试看看现在怎样。”在折腾掉她半条小命之后,萧师父自信满满地问道。
“好了,师父您真神啊!”康佳瑀;站直身体。虽然脚踝处还有点疼,却已经可以活动自如,她试著跳了两三下,果真没有一点滞碍。
袁英惊讶地看著这一幕,前一刻,她才像是快断气了一样,这会儿居然可以生龙活虎。
“你这位朋友要不要顺便推拿一下?”
“当然要喽,你看他脖子这么硬,不推拿一下,搞不好年纪轻轻就中风,半身不遂啦。”
“呸呸呸,你这丫头,说话就这么口没遮拦。”
“有什么关系嘛,袁英,你坐下,算我招待你一顿马杀鸡,独痛痛不如众痛痛,咱俩一起来。”不待袁英拒绝,她立刻推他坐在自己方才坐的矮凳上。
萧师父的手一按住他颈背的穴道,痛感立刻窜至全身,痛得他差点呼爹喊娘。
“年轻人,你这样不行哦,脖子这么硬,血液循环很不好哦,你一定很少运动厚?”
“对……”他从紧咬的齿缝里,硬挤出一个字的回答。
康佳瑀;蹲在一旁观察袁英的表情,他的脸色铁青,一下子猛吸气、一下子猛吐气、一下子又把牙齿咬得死紧……
“知道厉害了吧?谁教你害我受伤。”康佳瑀;幸灾乐祸地说道。
萧师父看了康佳瑀;一眼,两人眼波短暂交会,传递著某项阴谋。她用力按向袁英肩胛部分的一处穴道—;—;
“哇啊—;—;”袁英失声狂吼,再不能维持男性的尊严。
第三章
不必早起、不必赶著到新竹上班的假日,袁英总会准时在开店营业的八点钟,上城光咖啡吃早餐,没有一次例外。
他心里藏著一个秘密,偷偷期望能在城光遇见康佳瑀;—;—;那个活跃的、光彩耀眼的女孩。
除了固定到城光咖啡,他也经常去找萧师父推拿,萧师父的确有她独门的妙招,不到一个月,就彻底改善他多年来因坐姿不良而产生的腰酸背痛。
筋骨得到舒展,使他不再弯腰驼背,整个人突然变得神清气爽。
其实,他劲跑国术馆的目的也是为了见她一面,可惜,希望一再落空,尽管望穿秋水,也望不到佳人芳踪。
他不再低著头走路,总是积极留意周遭的人事物,但是,要在茫茫人海中寻—;个人,谈何容易?
“袁英,真难得,你不是只有假日才会出现吗?”程老板熟络地招呼。
“这几天我在台北参加学术研讨会,不用赶到新竹上班,”
对他而言,这是难得的机会,当然要利用午休时间遛达到城光来碰碰运气。
“今天吃什么?”
“咖哩饭。”
点好餐,他在老位置上坐定,凝神望著窗外流动的街景。
突然,仿佛神光乍现般,他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路的另一头迅速栘;动过来。
他慌慌张张地起立、转身,撞翻老板送上来的冰开水。
“老板对不起,等会儿再来付钱。”
顾不得衣服上湿淋淋的水渍,他像得了失心疯似狂追出去,不敢停顿一时半刻。
他拚死命地跑,生怕一转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康佳瑀;!”袁英鼓起勇气大声喊出她的名字,害怕错过她的恐惧战胜他一贯的退缩和胆怯,
灵动的身影突然定住,康佳瑀;转头搜寻声音的来源,她看见袁英从马路对面冲过来,莽莽撞撞的,丝毫不顾双方来车。
尖锐的喇叭声挡不住他的脚步,他喘著气,带著一脸紧张直冲到康佳瑀;身前,兴奋地执起她的双手,像是遇见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袁英,你怎么会在这里?”
“太好了。”他答非所问,激动得猛咽口水,找不到言语来形容此刻惊喜的心情。
他过度开怀的模样让康佳瑀;瞧得一头雾水。
“你笑什么啊?”她歪著头,好奇地观察他脸部表情。
“没、没有,我只是想帮你提东西。”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他赶忙收起咧开的嘴角。
正了正表情,他笨拙地接过她手上提著的塑胶袋。可是,微弯的嘴角旁那抹藏不住的笑,还是泄露了他兴奋欲狂的事实。
“你到底在笑什么啊?”康佳瑀;扯了扯他的袖子,打算追根究柢。
“你要去哪里?”他连忙转移话题。
“我要去工地。”
“工地?”
“对啊,我利用休息时间出来买矿泉水,没想到这么巧。
“你为什么要去工地?”他的好心情一瞬间消失不见。
“当然是去工作喽。”康佳瑀;回答得理所当然,她脚下未停,往前滑开好几步。
袁英小跑步跟上。
“你为什么要去工地工作?”他急切地追问。
“你好像我家那个四岁大的外甥,任何事都要问“为什么”。”她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被她这么一说,袁英没有白目地再追问下去,可是,他仍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你看,我说的工地就在前头,中午的便当一定有剩,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免费请你吃哦。”康佳瑀;大方地招呼他一起用餐。
“我不介意。”他介意的事,另有其它。
“刚才还一副偷笑到快中内伤的样子,现在怎么啦?好像我欠了你八百万!”康佳瑀;扯扯他的脸皮,浑然不觉他心绪的变化,全是因她而起。
“我饿了。”
“果然像个小孩。”康佳瑀;大方取笑著。
她牵著他的手过马路,交代他千万小心地上那些绊脚的杂物,然后将他安置在一处水泥砌成的台阶上,再从左前方一个超大型塑胶袋里摸出两个便当,递了一个给他。
他打量著周遭环境,发现有好几个工人早就赤裸上身,躺在地上睡成一条一条。
“大家都在休息了呢。喏,你的便当,油了点,可是还不错吃。”她爽朗地对著他笑,啪啪两声取下橡皮筋,扳开竹筷开始狼吞虎咽。
“你吃慢点。”
“我……饿外……了……”她嘴里塞著满满的食物,语音含糊不清。
他的便当盒还没打开,然后,啪啪两声,她已经把橡皮筋束回空空如也的纸盒,不到十五分钟,嗑掉一个超大便当。
“吃饱了,”她用纸巾擦擦嘴,满足地抚著肚皮,也不管身后的水泥地有多脏,直接仰躺。
“刚吃饱不要躺著,”
“有什么关系。”她轻轻合上眼皮,打算睡个午觉。
“不然,我借你靠。”他红著脸提议。
“好啊!”她不以为忤,大大方方栘;向他的背,把他当现成的靠垫。
这时他才打开饭盒,慢慢地吃将起来。
“袁英啊,你应该吃胖点,背不够厚啊。”她的头在他背上转来转去,似乎很难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
袁英赶忙把身子往前倾,为了她而调整自己。
有点累,但是他甘之如饴。
一连七天的会议都在台北举行,康佳瑀;说过可以到这里吃免费的午餐,袁英于是厚著脸皮天天来报到。
便当不是他主要的目的,的确太油,份量也太多,他从事的工作根本不耗体力,实在无法像她一样有绝佳的胃口。
可是,他还是勉强自己全都吃掉,因为她说,他应该胖一点。
“你胃口愈来愈好了呢。”看他解决掉整个便当,学她的手势,啪啪两声俐落地用橡皮筋束好纸盒,她有如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奇地喊道。
“是啊。”他难受地捣著发胀的胃,再多吃一口,恐怕就要吐了。
“我看你好像很闲,每天中午溜出来这么久,你该不会……失业了吧?”康佳瑀;疑惑地问。“如果失业了,你千万别客气哦,便当反正有剩,你就多带一个回去当晚餐,省一顿是一顿。”
“我没有失业。”不过也差不多,因为他正考虑要把工作辞了。
“像你这样不务正业,不会被开除吗?”
“这几天我是来开会的,早上已经签到,下午晚一点进去没关系。”
对他而言,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以往参与研讨会,他总是最早到、最晚走,休息时间结束,也不曾因别的事逗留。
“哦,原来如此。”
“康佳瑀;。”
“嗯?”
“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很多天了,可下可以冒昧地请问……”
“知道冒昧就别问。”她凉凉地抛出一句。
袁英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谁都知道“冒昧”只是一句客套话,提问者通常不会被拒绝,这算是基本常识吧?
“骗你的啦!瞧你那副呆样,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不是林志玲,不怕你做身家调查。”
“那,你为什么不找别的工作,工地,很辛苦哪。”
“因为钱赚得快、赚得多啊。”
“你很需要钱吗?”他紧张兮兮地追问。
“谁不需要钱啊?袁阿呆,你是古早人吗?不对,古早人也需要钱,你是原始人,老实招来,你是山顶洞人还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