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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诱惑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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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天庭只跟你接触,而不来找我们这些‘当事人’?”嫒怜回嘴。   
“你还有胆子提?要不是恋荷和水滟成了凡人,而你又是个没有法术的小狐仙,都没有资格回天庭去,我会被指名回去听天庭的‘任务说明会’吗?说来说去,还不是你们这些人的责任。”雷恩用尽自制力才没有大吼出来。他实在想不透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然会认识这一票能够把小麻烦加工成大麻烦的笨妖精,不但不肯专心修炼,还喜欢到处招惹凡人,闲闲没事就揽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在身上,最后修不成正果,就大摇大摆的跟凡人通婚去。他堂堂一个“外国有出名,中国有名声”的吸血鬼,几百年来苦心经营出来的声誉,轻而易举就被“魅惑人间”的小妖精们给毁了。   
不过更令他不能理解的是,天庭为什么要把他也视为“魅惑人间”的成员之一?这些小妖精的任务干他屁事啊?!天庭为什么拿他来当传声筒?再怎么说他也是通过十二等的修炼升级考试的高等修炼者,虽然后来为了让花妖苏恋荷复活而牺牲了自己的修炼级数,但是他好歹也“曾经”名列仙班,天庭怎么可以把他跟这些半吊子的小妖精当作一伙人?这简直太侮辱他了。雷恩愈想愈悲哀,一张原本俊俏的脸如今难看得像苦瓜。   
听起来还有那么一点道理,加上看雷恩说得如此悲愤,嫒怜的同情心油然而生,她的心肠一向软,而且一直把雷恩当成大哥哥看待,准备落跑的脚步因为一时的心软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好吧,就当作自己在劫难逃吧,再怎么说她也是“魅惑人间”的股东之一,帮忙办事也是应该的,嫒怜在心中自我安慰着。   
众人的话题仍然在那把鸳鸯剑上。   
“胡小姐要是真的有兴趣,可以去找云先生,看他这几年来有没有得到什么消息。我记得苏恋荷小姐跟云家现任当家的交情不差,要是你以‘魅惑人间’现任经营者的身分去找他的话,他应该会知无不言才是。”穿著藏青色马挂的男人开口说道。   
雷恩点点头。“云家现任经营者今晚也在这儿吗?”   
“刚刚有看见他,一转眼就不见踪影,恐怕是回去了。”一个年约三十的男人缓缓说道,拿出一张白纸,飞快写了些宇交给嫒怜。“这是云家的住址,他们的经营指挥总部就在自家的大宅子里,你应该能在这个地方找到云家现任经营者。”他是一个外貌气质都十分出众的男人,温文有礼,脸上带着宜人的笑容,亲切的声音能安抚人心。   
嫒怜接过那张纸条,有一瞬间的失神。   
“哇,我还以为经营骨董生意的应该都是老头子呢!”雷恩也有点吃惊,他看过太多世界各地、古往今来的俊男美女,但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模样仍是少见的出色。“这男人长得真俊俏。”他低声下评语。   
嫒怜微笑的向还来纸条的年轻男人道谢,不着痕迹地拉了拉雷恩整齐梳在脑袋后的马尾。在嫒怜一百七十公分的标准身材看来,雷恩的西方体格还是高大得离谱。她一面强迫雷恩把头低下来,让自己的嘴巴正对着他的耳朵,一边嘀嘀咕咕的抱怨:“真是的,没事长那么高干嘛?!上头空气比较新鲜吗?”地咕唤了半晌才把话题转回正事上,轻声对雷恩说:   
“看来一大推人挤在这里是套不出什么消息,不如勤劳点个个击破,看能不能问出什么小道消息,你看如何?”   
雷恩点点头,假意带着嫒怜转身去欣赏一幅古画,再回头,人群已经分散开来,形成几个小群体在偌大的会场中闲聊。   
雷恩离开嫒怜身边,走入一个小团体之中,几句话之后就巧妙的把话题转到古剑上。   
嫒怜大为佩服的看着雷恩。到底是活得久,与人交际的手腕灵活些,人们总会陷入雷恩设计的圈套中而不自知。   
她虽然知道自己也该行动,但是决定先找扇窗子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再回会场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会场因为燃着檀香,整个空间充斥着熏鼻的香气,嫒怜一向闻不习惯这种气味,闻久了会头昏脑胀,正因为她有这个毛病,每当她到“魅惑人间”当班顾店面时,苏恋荷与白水滟都会细心的把燃烧的香料熄灭。就因为如此,虽然从有记忆起嫒怜就在“魅惑人间”   
里转来转去,但是到现在她还是不能习惯这种浓郁的香气。   
嫒怜欣喜的看到一个阴暗角落那儿有一扇窗子,她不着痕迹的缓慢往那个方向移动。片刻,她来到会场边缘,左右观察后决定没有人盯着自己,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雷恩给吸引了,她拔腿往阴影处飞奔而去。   
进入阴影笼罩的范围,嫒怜眼中只看得见那扇窗子,冷不防突然撞上一堵硬邦邦,却又出奇温暖的墙。   
“我的妈啊!”她惨叫一声,有些生气的一手揉着撞痛的鼻子,一手猛捶着墙。“该死的,这里为什么会有一道墙?阴阴暗暗的谁看得到,存心想让人撞上嘛!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把墙建在这里,想要谋财害命啊——”她咒骂不停的尾音消失在空气之中,抬头后才猛然煞住满口忿忿不平的抱怨。   
为什么这道墙会有双亮晶晶的眼眸?清澈明亮却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光芒。再说这道墙怎么会有坚定结实的臂膀?还稳稳的安放在她的肩膀上,像是防止她因为刚刚猛力的碰撞而摔倒般。综合以上各点,嫒怜被熏昏、撞昏的脑袋慢慢的理出一个头绪:她撞上的似乎不是一睹墙,而是一个站在角落的人!   
嫒怜猛力捶打的手慢慢停了下来,却不太好意思放下来,只能呆果的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他的脸庞一半隐藏在幽暗之中,另一半被窗外影影绰绰的灯光映照得有些诡异,剑眉朗目,带着化不开的冷漠。是不是她眼花了?她在那双严厉得过分的眼睛里看到某种不能理解的火花。他的唇因为自制而紧紧抿着,呼吸中带着浓烈的酒精味。   
他没有穿著夸张的古装赴宴,手工考究的西装外套被遗忘在一旁,似乎已经沾染不少酒渍,连应该紧紧系在颈项的领带都不知去向,他胸前的钮扣随意的松开,裸露出些许充满男性气息的胸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会场内有些闷热的关系,嫒怜突然间觉得口干舌燥。她马上把这个躲在角落的男人归为同路人。想必他也是受不了那一屋子说着、聊着、看着骨董又穿得像骨董的人们,所以才会躲在角落吧!   
“扼,很抱欢撞了你又打了你,”嫒怜诚心的道歉,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着。“我还以为是哪个人把一堵墙摆在这里。”   
黑暗中的男人没有响应她友善的笑容,只是直勾勾盯着嫒怜,许久之后才缓缓的开口,“你该死的找鸳鸯剑有什么目的?”   
跟他严厉的外表比起来,他的声音反而温和得出奇,不过,他所说的内容却礼貌不到哪里去。2   
“你该死的管得着我吗?”嫒怜的嘴一向动得比她的脑袋还快,听见这个男人不友善的问句后,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男人呆住了,似乎没想到她敢这样回他话,缓缓的,他摇摇头,清亮而显得怪异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嫒怜,许久之后,一句低沉的声响震动她的耳膜。   
“当然管得着。”   
他的声音好低沉,就像是从他宽厚胸膛的深处传出来,还带着炽热的呼吸,被他倾吐出来后就迅速的扩散在空气中,充塞在嫒怜的四周围,在迷杂不清的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这个男人的气息与声音如同一张无法触摸却又牢不可破的网,封天盖地的囚禁住她。   
嫒怜深吸一口气,收回原本摆放在他胸膛上的手,惯性的摆出模特儿的站姿,勉强把自己的慌乱与紧张掩饰起来,希望自己看起来冷静镇定一些。他真的好高大!嫒怜身高一七○,是标准的模特儿身材,然而在他面前就显得十分娇小。可惜今晚不是化装舞会,不然就凭他这种“一大丛”的身材,只要再插上几根树枝,马上就成了现成的大树。   
她抬起下巴,很快的又找回旺盛的战斗力,同时夹带着一丝不知通从邪里冒出来的愤怒,不客气的打量他。“给我一个理由,让我衡量看看,你是不是有那个资格能够管我。”   
他为了要迎视嫒怜的视线而微微低下头来,原本隐匿在黑暗中的另外半张脸也整个呈现在她眼前。   
嫒怜不自觉的倒吸一口气,双眼瞪得大大的。他的长相跟他的声音完全不相称,那双眼睛冷酷且严厉,看不见任何感情的波动,就像是他已经把心中的情感全都深深囚禁,不允许自己释放出一丝一毫的温情。而他左颊有一道白色疤痕从他坚毅的下巴一路延伸到左眼旁,然后消失在他的额头上方浓密的发丝中,令人更加不敢亲近他。   
她毫不掩饰的打量那道疤痕,这个男人给人一种纯然危险的感觉,彷佛是天生的掠夺者、性感得危险的海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被他严酷的外表给吓到,反而感觉到某种隐隐燃烧的火焰在引诱她。她所感觉到的波动是他用冷冰冰的外表所掩饰的内在情感吗?   
岁寒误解了她发愣的原因,嘲讽的说:“不用怕那遭疤痕,也不用怕我,我不会在你漂亮的脸上留下同样的疤痕。”有太多的女人在看到他的脸后不是尖叫昏倒,就是怕得瑟瑟发抖,对岁寒唯恐避之不及,就像是他随时会拿出刀子,在别人脸上也划出同样的疤痕。   
出乎他意料的,这个眼眸晶亮的美女露出一个诚心的笑容。   
“我不是害怕,只是看呆了。”她伸出手想触摸那道疤痕,随即发觉这个动作太过唐突,讪讪的又收回那只光润洁白的手。“这道疤痕让你看起来很性格,嗯……不能这样说,应该说你本来就长得很性格,但是这道疤痕使你更有威严,让人忍不住要把视线停留在你的脸上。这样说没错吧……”   
她愈说愈小声,到后来,岁寒必须竖起耳朵才听得见她在说什么。他并不觉得她是在作假说好听的话搪塞他,她的眼神异常的清澈,就像是从来不曾被邪恶污染过,令人不自觉的想要相信她。岁寒敢发警,她之所以低头不是想避开他的视线,而是正在努力思索该如何用更恰当的字句形容他的“性格”。   
老天啊!性格?岁寒不知道是该昏倒还是该大笑,这道狰狞的疤痕连家人都不愿意提起,他们努力的漠视疤痕的存在,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深怕伤到他的心,就连他自己也不自觉的避开镜子或是玻璃一类的东西,在云家宅邸的任何一个角落都看不到镜子。如今一个莽莽撞撞的女人撞进他的怀里,对于别的女人避之不及的疤痕感到好奇万分,还一本正经地告诉他,这道疤痕让他看起来很性格?岁寒在心里下了个结论,这个女人不是脑袋有问题,就是有着跟普通人不一样的审美观念。   
沉思中的小女人猛然抬起头来,像是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皱着弯弯的秀眉说道:“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什么?”岁寒跟不上她突然转变话题的速度。   
她夸张的叹口气,像是在对小孩子解释般,故意放慢说话速度,一字一句的说:“你刚刚不是说自己有资格管我吗?我只是请你说出那个‘资格’,懂了吗?”   
岁寒随起眼睛,考应要不要掐死这个叽哩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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