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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往后退一步,避开她身子的遮挡,望进她敞开的房间。“我想你是把我当白痴,我怎么可能把房子交给一个房间乱成那样的女人打扫?”
她顺着他凉凉的目光望去,她房间确实满乱的。
“唉呀!那只是乱了点,但是乱中有序,而且地板我都抹干净了。再说帮你打扫自然就是依照你的标准啊,放心啦,我很有职业道德的。”她又拍了他肩膀一下。啊,这家伙也长得太高了吧?害她拍得很辛苦。
“不要碰我。”他捏住她的手,用力的程度让她痛白了脸。“我讨厌人家随便碰我,以后不许你再做这种事情,懂了吗?”他冰冷凶恶的眼神首次吓阻到她了。
她这次真的被吓到了。
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张着小嘴儿又合上,却一句话也说不来的样子,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对自己强烈的厌恶。
他放开她的手,戴上墨镜走了出去。那脚步略嫌快了点,失却了他平日走路的优雅跟从容。
☆☆☆
或许是白天的不愉快都让两人有点耿耿于怀,尤其是他,回到家发现客厅跟厨房真的已经打扫过了,地板拖过,沙发也用专用的清洁剂擦过了。那种罪恶感立刻冒出头。
该死了,他居然会觉得罪恶?
他高肆是招谁惹谁了,受不了老爸老妈的唠叨,从家中搬了出来;又因为自己太爱独立的空间,一个人租了三房两厅的房子,准备过他快乐的单身生活。而现在呢?不但得到一个恐怕也很唠叨的室友,还得跟人家同居——他一定得想想办法。
他今天在摄影棚工作了一整个晚上,回到家时已经十二点多了,他决定先洗个澡,再好好想想有什么妙方。
拿着东西进到浴室洗去一天的疲累,他连同胡子都刮得—干二净,这才满意地走出浴室。
拿起烟盒走到阳台,准备来一根烟,放松一下整天的紧绷,却发现烟盒里已经没有烟了。
犹豫了一下,他拿出简单的棉衫跟牛仔裤换上,准备出门买烟。
才打开房门,他就发现她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他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她要去哪里?
她过她的工作在晚上,那又是什么工作?
高肆等了一会见,打算等她走远再出门。因为他还不想面对她,也不希望被她误会自己是在跟踪她。
避免女人对他有过多的联想,似乎已经成为他的习惯性动作。
高肄有洁癖,对女人也是。
在他的工作圈里,有太多太多的机会可以接触到形形色色、环肥燕瘦的女人,加上他的外型不错,收入很惊人,算得上这行的佼佼者,所以喜欢他的女人不少,但他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说实话,他讨厌的女人类型多得不胜枚举,幸好在工作时他不会把个人的情绪表现得太明显,否则以他讨厌女人的程度,可能会被谣传成他是同恋者。
高肆骨子里是很任性的。他不想依照别人的标准过活,一向独来独往,在众人眼中他近乎神秘。
“该死的,有什么方法可以把她弄走?”他手里握着钥匙串,一边走出大楼、一边还在思索着让自己生活恢复平静的方法。
天气已经慢慢变热了,但到了夜晚,气温降了一些,倒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晃进巷口的便利商店,他直接向店员要了包烟,付了帐就闪人。
然而才出门口,就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喊着:“高肆。”
他一抬头,手里捧着一杯关东煮的梁依依,正咧开嘴对他挥挥手,那两颗招牌小虎牙也探头出来跟他打招呼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么晚还跑出来?”幸好她不是穿着那条短裤就出来,不然他一定会骂她的。
可是他干么管她那么多,只要把这麻烦的女人弄出他的屋子,他就可以过自己的太平日子了。
“我饿了啊,再说我等一下还要工作。”她捧着那碗汤就像捧着什么无敌美味的东西似地。“你要回去了吗?要不要去一个地方,就在前面而已。”她说着已经迈开脚步往前走了。
“我不……”他的声音消失在她毫不犹豫的脚步中。看着她直往前走,这么晚了放她一个女人到处晃,他实在……该死的!他真的不想管她哪!
好在她终于在他耐性用完的前一刻抵达目的地。
“你看,很棒吧?我今天才发现这个公园耶,树很多,还有这边,你过来。”她奔进公园里,向他招了招手。
那一刹那他真的在犹豫是要进去,还是要转身走开。
他的理智叫他走开,因为跟这女人有任何牵扯,都只是浪费他的时间而已,他应该往回走,到他的阳台抽根烟,然后喝杯红酒、听听音乐,准备休息了。
可是等到他有意识时,他已经来到她身边了。
“坐啊!”她在其中一个秋千上面坐下,顺便招呼他坐另外一个。“你想抽烟吧?我不介意你抽,这边至少通风。”她指了指他手中的烟。
他不置可否地坐了下来,也没有拆开那包烟。他在发呆,直到一支鱼豆腐递到他面前。
“给你啊!”她把鱼豆腐往他手里塞。“虽然没有夜市那家招牌黑轮的味道好,但是便利商店的东西也是有不错吃的。这么晚了,咬一口关东煮,然后吹吹凉风,是再爽也不过了。”
瞪视着手里多出来的那支鱼豆腐,他抗拒地看着她咬了一口,然后呼出热气,仰头望着星空。
她的表情教他有几秒钟的闪神。
一个人怎么能咬着这种便利商店卖的廉价食物,而露出这种幸福到不行的表情?他忍不住多看她两眼,然后将手里那支鱼豆腐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很普通。
甚至没有什么甜味了。
“你看,有星星耶!”她指着天空高兴地说。
“嗯。”他似有若无地应。
“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诓你?”她瞄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他转过头来白她一眼。
“哇!我发现你好可爱。”她笑着注视着他。
可爱?见鬼了。
笑吧,你尽量笑吧,我会想办法让你笑不出来的。
高肆在心中暗暗发誓。
第3章
这晚高肆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今天他的脾气非常的不好。一来因为工作不是很顺利,这次配合拍摄的工作人员特别年轻,也特别爱嘻哈,工作进度慢得可怜;二来他还没想到办法解决房子的事情,心里总是有件事情悬着。
用钥匙打开门,他走进客厅,将自己摔进舒服的沙发中。
桌上摆了些杂志跟水杯,还有零散的报纸,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他真的弄不走梁依依,他是否该搬出去呢?
内心的不满硬是被他吞了下去。此时依依的房门打了开来,穿着小短裤的依依又晃了出来。
“你回来啦?最近都很忙!要不要喝冰咖啡?”她将手中那杯冰冰凉凉的咖啡往前推一点,上面的水珠跟着甩了出去,溅在地板上。
他的目光跟着水滴掉落地板,然后眉头整个打结,脸也纠结成一团。
她赶紧抽了张卫生纸将地板抹干净,识相地走到厨房把咖啡咕噜咕噜喝完,然后洗好杯子。接着又赶紧冲出来,把桌上的一团混乱整理干净。
“不好意思,我刚忘记收。”这男人八成有洁癖,根据梁依依这几天的观察,应该就是这样没错。不过在他难看的脸色下,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高肆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在沙发上坐正,一脸阴沉地看着她。
快手快脚地收拾好桌上一团乱,她忽然想到什么的跟他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还好有这好消息可以说,不然这下不知怎么解开这种沉闷的气氛。
虽然他依然没什么反应,但梁依依仍然眉飞色舞地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落坐。“我跟你讲,你往后四个月房租都可以不用交了。”
这次他终于有点反应。“为什么?”
“因为我帮你跟你那个赵先生解约啦,你付掉的一个月租金跟押金总共六万块,刚好拿来抵用房租,我算你一个月一万五,可以折抵四个月,怎么样,划算吧?”虽然最大的受益者是她,但她会克制自己不要笑太大声,呵呵!
“你帮我解约?”他的声音非常的低沉。
如果她不是那么得意,应该早就听出他的不悦,也可以在第一时间做出最佳的逃命动作,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看着俯视着她的高肆,她不由地心惊肉跳。这男人实在是满高大的,就算他的外表多么优雅,他依然是个高大的男人、一个浑身充满力量的男人。
而她这只小虾米显然是去捋到虎须了。
“是……是啊!你退后一点,不用这么感激我,我这人热心助人,你不用谢我了。”她双手撑在前面抵着他的胸膛,试图要把他推开一点,却发现撼动不了他半分。
“你怎么会有我的合约,以及赵先生的联络方法?”他眯起眼问,心中沸腾的怒气就要翻滚而出。
“今天跟你订租约的大赵先生打电话来。他说他跟弟弟,也就是跟我订合约的那位小赵先生通过电话。由于小赵先生才是真正的屋主,所以大赵想尊重小赵的决定。而且小赵说因为他已经先把房子租给我了,所以希望大赵那边能解约。”
听起来似乎非常的复杂,其实说穿了,大赵跟高肆订约时并不知道小赵已经把房子租给梁依依了,由于小赵才是屋主,所以两位赵先生商量的结果,还是决定把房子租给梁依依。
“然后呢?”
“然后大赵先生打电话来要找你,你不在,我就帮你处理掉……”当时是一时好心帮他跑一趟,不过看他的脸色似乎完全不认为这是好心,梁依依说话的声音愈来愈小。
“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合约吗?你不是放在电视柜上面那个资料夹里吗?我上次打扫就看到啦。”她知道眼前说什么他似乎都不会满意,但又不能装死。
再说当时她真的没想太多,在她单纯的想法里,反正他的合约解掉也好,她照样把房子分租给他,跟两个人原先的租金比起来,这种算法划算多了。
“你私自翻动我东西?”他的眼睛眯到只剩一条缝,眼底的阴沉真的让人开始害怕起来。
梁依依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太天真了,只认识这男人几天,对他实在太没有防备了;而且他平日装酷的样子跟眼前的阴沉相比,根本算得上和蔼可亲哪!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我没考虑那么多,因为上次帮你打扫时看到合约,今天没想太多就……”确实是她理亏,她无法逃避,再强敌压境,也不容她逃避啊!呜……
“你真的以为我很想跟你住在一起吗?”他几乎是贴着她说话,但却没有碰触到她半分。
她宁愿他大骂,也不愿他用这种表情说话,他的声音平缓了下来,声音里蕴涵的怒气才真正吓人。
“我从来不跟任何人住,因为我极度讨厌别人干涉我的生活。而你不仅侵入我的生活,连我走到哪里都有你的痕迹,我想暂时忘记你的存在都不能。这也就罢了,在我们想到办法解决房子的事情之前,我都可以忍耐,但你说,你今天做的事情是我该忍受的吗?”
依依回视着他,在他严厉的目光之下又缩了一缩,她整个人已经蜷在沙发最深处,根本无处可缩了。
“我……我真的太欠缺思考,这件事情真的是我不对,我也跟你道过歉了……”她整张脸都皱起来了。“那不然我把你的六万块还你吧?以后你一个月一个月缴……”
“梁依依。”他缓缓地开口。
奇怪,他悬在她身上不累吗?她可是很累呢!她全身的肌肉都绷在一起,就连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