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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回过头。面对来到橱窗边出神张望的巴贝尔,说道:“事实上,她们早已不是我安德鲁看押的一群俘虏,而是斯塔埃尔夫人地座上宾。再过一会儿,仁慈善良的女主人就会用马车将所有人接回自己的屋子休息。而我已签署命令,准予国民自卫军放行!”
“谢谢!”巴贝尔感激的说道。但言词间仍旧没有想要屈服的意味,“你可以随时逮捕我,不过,报馆中的同志们决不会放下手中武器,还有各区的战友,他们也将继续战斗到底!”
“哦,是吗?”安德鲁摇摇头,怜悯的望着对方,“两小时前,分部在巴黎各区地起义委员会主要成员以及那些参与暴*的流民们。都已主动向国民自卫军缴械投降。别这样的怀疑的眼光看着我。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从始至终,安德鲁没动用什么武力来解决。而是拉去一车车面包、干牛肉、以及白兰地,摆放在他们面前,仅此而已。至于,报馆内部的留守者,相信再过一段时间,也相仿巴黎各区地战友一样,出门缴械投诚。”
尽管脸上的表情一直在抵制安德鲁的“谎话”,但在内心深处,巴贝尔却已经明白这场起义彻底失败了,而且败的干干静静,唯一欣慰的是,自己的亲人们都安好无事。哪怕自己上了天堂,或是下到抵御,她们依然能好好的生活下去,不会被人流放外地做苦役。
“无论如何,我决不会投降!”这是巴贝尔唯一能抗击安德鲁的词汇。
安德鲁重新拉回窗帘,将巴贝夫请到位置上,继续说道:“当然,我相信这一点!但在接下来不多的时间里,希望你能解释我心中的一个疑问,作为我妥善安置你妻儿地一种回报。请放心,谈话地内容不涉及你们组织的机密,更不会出卖任何人。这样吧,你我都抛弃对方身份,开诚布公地谈谈,就像老朋友一般。当然,你也有拒绝回答,保持缄默的权利。”
迟疑了好一阵,巴贝夫才接过安德鲁递来的酒杯,“请说!”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人民**的目的就是用暴力铲除私有制这个万恶的制度的根和暴*,建立起不应有地位高人一等的人,也不应有地位低人一等的人的新型社会制度。在这个新型社会制度下,人人生而平等,在一切私有制都被消灭的基础上建立财产公有,使得社会成员共同劳动,分配产品。所有人,除了年龄和性别以外,不应当有任何其它差别。”
巴贝夫这一番话,的确说的激昂无比,正如历史中所描述的那样。至于**最终成功与否,历史同样会以铁一般的事实,向世人证明一切。可惜的是,崇高的**情操仅仅会存在一世,而他们的后继者却难以继续保留。毕竟,人性本恶,一旦手中的权势与心中的欲望极度膨胀起来,又没有其他政党或是舆论加以限制的前提下,便是一种新的专制制度的诞生。安德鲁自己,便是这样的例子。当然,还有那位英年早逝的拿破仑皇帝。
与巴贝夫的谈话持续了30多分钟,多时后者在竭力描绘**的前景,以及对当前社会那种“人吃人”残酷现实的猛烈抨击。听到最后,安德鲁也觉得索然无味,这类太过先进的想法,恐怕只有巴贝夫以及他的**同志才会毫无保留的信仰。
当房门被轻轻敲响时,安德鲁心里清楚,那是巴黎市区的地方检察官已经带人来,准备拘押面前的这名“罪犯”,随时送至巴黎高等法院的法庭。
“答应我,巴贝夫公民!请不要在法庭上或监狱中自残生命,如果可能的话,来自土伦的律师团会帮助你和你的同志们流放到路易斯安那。当然,还应你们的要求,也可以让自己的家人陪同前往。倘若到时,心中的信仰依然保留着,你们大可在北美那一片新兴的土地上,付诸实施中。届时所需的人员、物质与资金,安德鲁也同样会大力支援。”
说完最后一段话,安德鲁唯有再度祝福巴贝夫一路好运,将疑惑不解的**者送到巴黎检察官的手中。而此时,在格里泽尔的暗中鼓动下,报馆内部的发抗者也纷纷向国民自卫军缴械投降,至于达尔泰与邦纳罗蒂,也随同巴贝夫一起,坐到巴黎检察官的囚车上。
“勇敢的格里泽尔上尉,欢迎您归队!”刚一见面,安德鲁便热情拥抱眼前的“大英雄”,这让兴奋万分的格里泽尔半天说不出话来,激动言语间,只是对安德鲁司令官的感谢之情。
可一旦回到审讯巴贝尔的那个房间后,安德鲁却忽然沉下脸色,厉声说道:“上尉,你作为卫戍部队的一名军官,却暗中投靠保王党一事,是不是也要地方检察官那里解释清楚?”
被安德鲁这一大声咋呼,令格里泽尔仿佛遭遇晴空霹雳一般,呆在位置上发愣,茫然不知所措。巴黎的卫戍部队中哪个党派都有势力插手,只是无人过问罢了。但倘若安德鲁执意就此事,将格里泽尔送上高等法庭,情况都不同了,那却是违犯现行法律的一条重罪。眼前镇压平等派的功劳,自然一分也摊不上,还有可能背负被流放的悲惨命运。
当即,格里泽尔吓得跪倒在地。“元帅阁下,请救救我,救救我!”
心中一乐,感情鸽子们办事效率真高,马上便挖出保王党人隐藏在自卫军中的一名重要骨干。笑罢过后,安德鲁扶起地上的可怜虫,好生安抚着,“当然,仁慈的安德鲁不会对此对待立下大功的英雄。不过,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元帅大人尽管吩咐就是!”
……
第79章 和谈与镇压(5)
就在巴贝夫等人遭遇逮捕的第二天上午,地方检察官便将连夜赶制的刑事诉讼案,一起递交到巴黎高等法院那里,而勒布伦大法官欣然决定亲自来主持针对巴贝夫、达尔泰与邦纳罗蒂三人的审判。只是在开审日期上再度延后了数天,那是安德鲁司令官的要求,因为三位“犯罪嫌疑人”的集体辩护律师团尚未从土伦赶到巴黎法庭。直到2月12日,律师们赶到巴黎法院报到,刑事法庭的庭审工作这才算做正式启动。
正如安德鲁当晚告知巴贝夫的那样,整个审判过程无非就是一个过场罢了。由于社会党和雅格宾派在两级议会中的上下游说,安德鲁以及诸多同情平等派人士的请求,经过一系列的幕后交易活动,真正的审判结果已在法庭宣布之前就最终确定下来。
作为平等派的首脑份子,巴贝夫、达尔泰两人被流放到路易斯安娜殖民地,罚做苦役十年,其他从犯则基本上不予追究刑事责任。按照高等法庭的宣判结果,邦纳罗蒂原本是准备被法国督政府驱除出境,交由撒丁王国来处理。但在意大利人自己的强烈要求下,刑事法庭也最终将其改为流放路易斯安娜。陪同三人一起远赴北美的,还有他们的妻儿老小。
到2月下旬,随着一辆囚车载着巴贝夫、达尔泰与邦纳罗蒂三人离开巴黎,向大西洋的方向驶去。平等派引发地这场暴*总算是以圆满方式高于段落。回顾整个镇压过程,安德鲁动用了上万名国民自卫军进行围剿,但从始至终未开一枪一炮,真正损失的不过是一车车刚刚运抵巴黎的粮食面包,再是遗留下一大批的交通路障,需要城市清洁工来费力打扫。
市区的普通市民大大松了一口气,不仅是欣喜巴黎不再会有暴*发生。担心着有麻烦找上自己,更是社会党的领袖。那位刚刚上台的新督执拉法耶特将军,已经公开向全体市民保证:督政府将用1个月左右地时间,妥善处理好滞留巴黎的数十万流民问题。除了安排这些人重返家园外,其他地无家可归者也可在自愿原则下,南下马赛工业区从事各项工作。
上述利好消息,让市民们重新走上街头载歌载舞,感激仁慈的拉法耶特将军以及他背后的安德鲁元帅。另外。作为分管国内经济贸易的拉法耶特,也与其他四位执政官一道,共同拟定了法兰西共和国经济的复苏计划,准备向元老院以及五百人院提交。
只是相关费用,特别是有关数十万流民的安置工作,却一笔开销庞大且没有任何实际收益的麻烦事,安德鲁自然不愿意,也不可能一个人来掏腰包完成。将所有地负担归于马赛市政厅承受。于是,一场针对移民安置费用的大讨论很快就在两级议会中争吵不休。
或许是大家利益一致的缘故,巴雷尔领导的雅格宾派很快就取代保王党人,成为社会党在督政府,以及两级议会中的新盟友。两党领袖,巴雷尔和拉法耶特第一次站在统一阵线上。口径一致的讨伐那些不愿出钱出力的共和国贪婪份子。在这件问题上,雅格宾派的成员似乎格外卖力,不少激进地年轻议员干脆离开议会走上街头,直接面对广大民众实施鼓动演说。要不是事先得到通知的安德鲁,赶紧派兵保护(实为监管)雅格宾派的激进份子,两级议会的老爷们又要担心有人再行煽动暴民,发动一场所谓的巴黎**。
而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科勒执政官有些担心安德鲁会唆使社会党人将流民地种种内幕掀开,使得保王党的阴谋公布于众。很快,这种担心便显得多余。议会中辩论仅仅为安置经费的分配而存在。至于流民问题的源头却是轻轻一笔带过。尽管科勒搞不清楚安德鲁为何要以这种方式来收买人心,但在目前看来也的确很有效。那是在很多人的家中,安德鲁的画像几乎与上帝的位置同在一处。众人盘算着也让安德鲁多得意几天再说,反正倒头来也是为自己在做嫁衣,于是,来自保王党人的立场是对议案持保守的赞同。这段时期内,科勒等人最为关心地是布列塔尼亲王何日交出宝库地钥匙。早已丧失同情心与耐性的科勒下令给皮什格鲁将军,对那个软硬不吃地“老东西”直接实施暴力审讯,只是为了宝库下落而死活不论。
有钱人向来只会嫌弃自己钱少,从不在乎仓库里钱财会多得发霉发滥。对于社会党人的费用提案,他们自然一开始反对的最为激烈。但到后来,在察觉几乎整个巴黎人都在用敌视目光看待自己的利益集团时,其立场多少有些松动。后在拉法耶特的昔日好友,西哀耶斯议员的竭力劝说下,代表金融寡头势力的勒布伦和勒贝尔等人,最终还是同意游说巴黎财阀们拿出一点钱来做慈善事业。对于最后数目金额,却要与拉法耶特再度讨价还价一番。
巴黎军方没有参与到问题的辩论中,反正也不轮到一贫如洗的陆军部来掏钱。只要不是巴黎出现武装动乱,其局势演变为无法控制的地步,这些将军元帅们就乐得安静待在一旁,冷眼旁观议员们的杂耍表演。等到移民经费问题即将尘埃落定,各个党派相互间快要达成一致意见时,卡尔诺执政官却突然带着他的元帅将军们,一个个猛将兄跳到元老院的前台大厅,向在场的议员们要求增加1796年年度的军费预算开支。
一波未平,一波再起。新一轮的激烈辩论再度开始了。
“唉,真是头疼啊!”安德鲁不禁再度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作为巴黎卫戍司令官。以及五百人员地新增补议员,这一时期以来,他在社会党党魁拉法耶特的“逼迫”下,不得不参与到两级议会的讨论之中。只是每次离开会场的结果,却是令自己头皮发麻,头脑嗡嗡作响。
迫不得已,安德鲁便以各类病假来加以搪塞。不是借口肚子疼,就是不巧发烧感冒。或是中风抽筋。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