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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仅仅是转眼间,浓墨般的乌云席卷了先前的一切光彩,上天下海,水手们眼前的所有景致都变得天昏地暗。很快,伴随而来则是一阵阵狂风、巨*、暴雨等恶劣天气。除了最有经验的甲板水手继续保持航线外,其他水手大都跑到阴暗的船舱里,去躲避迫在眉睫暴风雨。
同样是在下层船舱里,一个痛苦不堪的乘客正脸色发绿,紧靠着支撑甲板的立柱旁,通过不远处正前方的了望孔,注视着海面上波涛汹涌的一幕。而在这位乘客的周围,遍地团坐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从发音上判断,有西班牙人、法国人、波兰人、犹太人、甚至荷兰的天主教徒。他们抱着卸下刺刀的步枪,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要么相互举起酒瓶,要么轻声的交谈什么。
尽管波浪掀起的船体让人感觉异常颠簸,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海上煎熬,显然士兵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所有人的话题除了女人,女人。最后还是女人。原本参与期间讨论的军官们也不见了,那是他们全都围在那位乘客地身边,一番假惺惺的嘘寒问暖之后,实则在打探消息。
……
“将军大人,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抵达目的地?”
“司令官阁下,听说荷兰王国的女人很是开放,不介意等我们下船后找些乐趣吧。”
“是啊。尊贵的伯爵大人!自从上船之后,在海船上的种种不幸遭遇业已使得我们下面的小dd。都快发霉变质了!”
军官们一阵肆无忌惮地调侃让身边的部下们同样哈哈大笑,阴暗潮湿地船舱内充满了欢乐的活气。只是木板中散发出来的难闻霉味,又让不少可怜人呼吸不畅。随即,阵阵笑声中再度夹杂起一些不令人高兴的干咳声。
而那位军官们口中称呼的“将军大人”、“司令官”与“伯爵大人”,就是此次远征军司令,达武将军。
“混蛋摄政王,明明说好是兵发热亚那。攻打该死的撒丁王国,结果却突然命令我千里迢迢乘船跑到荷兰,赶在该死的甲板下活受罪!唉,还是在马德里地日子好,气候温暖,四季鲜明,一年四季都充满了魅力!最要紧的,却是能和可爱的娇妻呆在一起。”
达武在追忆往日在马德里的幸福时光的同时。还念念不忘在自己内心,暗地痛骂安德鲁殿下一两句。不过,达武心中的种种抱怨绝对不能表达出来,哪怕是在远隔摄政王的英吉利海峡海面。那是后者一旦听到达武对自己的不满情绪,必然会火冒三丈。原因却很简单,此次出征地请求是达武本人主动请缨的。根本怨不得他人。
自从安德鲁从马德里回到法国南部之后,达武则与妻子过起了神仙般的日子。达武每天的工作,除了偶尔视察部队的训练情况,或是代理摄政王签署若干文件之外,其余时间统统都留给了爱妻,陪同她一起到西班牙各地游览。在众人眼里,伯爵夫妇的生活很是惬意融融。
只是,战后地伊比利斯半岛再也闻不到一丝硝烟味,除了街道上不断过往的马蹄声、士兵们在操场上训练的口号声、工厂里传来的机器轰鸣声外,整个西班牙王国显得异常的宁静。这倒让一向习惯于穿行在枪林弹雨之中的达武感觉不太适应。看着自己的众多部下都在北非和地中海等地带兵打仗时。达武就觉得心痒难当,盼望着能早日结束这类安逸的生活。
于是。在竭力征询妻子同意之后,达武匆忙向安德鲁上书请求,希望能再度带兵出征。最初两个月,十数封报告仅仅换来安德鲁一句不疼不痒的回复,“天下太平之际,您还是给我老实呆在马德里,陪同自己的老婆多多逛街吧!”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摄政王想作弄达武一番,他居然让自己地私人医生,从哪里搞了几只乌鸡与河鳖熬成汤,专程派人送到马德里给达武夫妇,美其名曰说是“滋阴补阳”地东方皇家圣品,最后还忘不了加上一词:希望夫妻两人早有爱情结晶的祝福。
倒是承摄政王地吉言,妻子不久就有身孕,但达武渴望出征的愿望却是越来越强烈。7月,在写给安德鲁的第33封信件中,达武甚至恳求安德鲁殿下,哪怕让自己指挥一个师团,或是旅团也成,只要不继续困在无所事事的马德里就行。
这次,安德鲁的确没让达武失望,很快他便从马赛发布一系列命令,让一直指挥比斯开军团的夏德将军赶到马德里,接替达武伯爵拱卫首都的职责;并要求达武随即率领2万军队赶赴巴塞罗那一带集结待命,随时听候摄政王调遣。
只是这份“待命”,就是一个多月。最初,来自马赛的传令官曾暗示达武司令官,应该是要增援北非的拉纳将军;但没过多长时间,战争的风向又转向热亚那,说是准备要对撒丁王国动武;直到8月下旬,安德鲁的最后命令却是要求他们南下马加拉港集结上船,目的地却是千里之外的荷兰鹿特丹港,任务就是在懦贝尔元帅的北方军团全线撤退之后,由达武来继续进行完成荷兰战争,直到最后胜利为止。
在马加拉登船之后,达武总算才明白过来,数月来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的一切,却又是摄政王精心设计的一场军事欺骗,想插手荷兰战争,但又不想出力太多,便乘机搅乱荷兰时局之后,再行浑水摸鱼,以期渔翁得利。达武本人除了满脑子的佩服之外,唯有在心里暗骂安德鲁卑鄙,骗完别人不说,还要加上忠心耿耿的自己。
牢骚归牢骚,发泄完之后,达武还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干好自己千辛万苦讨要来的“好差事”。尽管有俄国商船做行动掩护,但毕竟是在英国人的眼皮子底下冒险行事,来不得半点马虎大意。驶离西班牙沿海后,在准备穿越英吉利海峡之际,为防止英国巡逻舰的往来侦察,转载着2万多远征军的船队必须顶着风浪,冒雨前行。包括达武司令官在内,所有高级将领都必须与士兵们一道,同样呆在暗无天日的甲板下苦熬。
于是,当达武听完军官们的玩笑话之后,也不出言驳斥,倒是异常大方的说道:“那是当然,伟大的王如何又能亏待诸位!摄政王对我说了,等到我们攻下阿姆斯特丹,占领整个荷兰之后,全体远征军官兵在占领地的所有娱乐开销,一律归由殿下他自己讨腰包。”
司令官的承诺一出,即刻博得众人的满堂喝彩。一时间,整个船舱的人都在振臂高喊“摄政王万岁”、“乌拉”,闹得甲板上的船长、大副也下来探视,真还以为这里出了什么问题。
“嘿嘿,老大,是您阴我在先,可别怨我在后。”望着部下们开心的张张笑脸,达武也同样笑了起来,只是让人觉得有些阴阴的,不怀好意。
算计完上司,达武很快被循声而来的副官找到。两人回到设置在狭小甲板下的临时司令部里,那是桌面上还放有一封刚刚收到的情报。这是在两小时前,由文森特少校派人送过来的:上面提及北方军团3天前就开始向法国本土回撤,帮助莱茵军团抵御即将到来的德意志联军,与此同时,荷兰要塞也已经开闸卸水,荷兰与比利时联军不日将南下追击法军。
情报官告诉达武司令官,特遣队已经做好战略部署,准备迎接远道而来的远征军:一部人员已在荷兰角港潜伏,给予远征军入河港信号;大部分人员则依然呆在鹿特丹港近郊,将在9月5日夜,配合主力部队攻占守备空虚的鹿特丹城。
“很好!”达武看完之后,颇为满意的放下情报。他信步走到局势地图前细致查阅起来。不久,司令官问道:“尼克少校,整个船队现在何处,什么时候抵达荷兰角港?”
“报告司令官阁下!今天上午,我们还在敦刻尔克海域,而现在,相信进入了比利时王国的领海!按照现在的航速计算,再过30多个小时,就可以顺利抵达荷兰角港。”
听到副官的回复,达武先是一愣,随即呵呵一笑,“比利时王国?呵呵,再也不会没了!用不了多长时间,欧洲各国承认的唯有比利时共和国,或是法兰西的比利时大省!另外,少校!传我的命令,让远征军团级以上军官,马上赶到会议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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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浑水摸鱼(2)
达武伯爵在阴暗的船舱甲板下,让自己的副官紧急召见荷兰远征军的中高级军官,准备布置行将开始的荷兰作战任务之际,恐怕船上的所有人都不曾想到就在距离己方船队左侧的不远处,一个看似荒芜人烟的小岛灯塔高处,两个身穿藏青色英国海军制服的军官正在不顾狂烈海风与肆虐暴雨,举着单筒望远镜,久久注视着这支行动诡秘的庞大运输船队。
“真该死,伦敦的内阁和海军部为何不同意我们的舰队攻击毫无防备的敌人,看看西班牙人和法国人的运送船队,仅有两艘战列舰和五艘巡航舰做掩护,其他船只都为普通民用商船,毫无还击能力……司令官阁下,我可以向您保证,只需要30分钟就全部将他们打沉或俘虏!”从侦察一开始,年轻的中尉对着他身旁的司令官,一直在唠唠叨叨的说个没完。
等到中尉看着将军依然是无动于衷的沉默表情时,他继续催促起来:“司令官阁下,您赶紧下命令吧。再过一会儿,我们就将失去作战的最佳时机。司令官阁下!”
“是啊,伦敦为何不同意呢?”司令官没能理会部下的愤怒发应,只是在内心喃喃自语。
同样,作为卫戍不列颠岛本土的海军司令官也想不通,放着好好的一盘肉在嘴边,却不能伺机啃上一口,是在让人无比扫兴。更何况,传来的情报显示这支外表上装扮成前往俄国圣彼得堡地运输船队。实质上是安德鲁派往荷兰王国的远征军,40多艘狭小的船舱内挤满了全副武装的法国士兵、西班牙士兵、波兰士兵以及其他雇佣兵,共计2万多人,而这些人的指挥官则是原先镇守马德里的法国将军,达武伯爵。
倘若,真可以下令攻击的话,足以报昔日在葡萄牙战场中地一箭之仇。而且这位司令官的好友,直布罗陀要塞司令官史密斯将军就是丧命于达武之手。那场战役简直成了不列颠王国立国以来最大地耻辱。无论是于公于私,如果按照自己的意愿他都会要求主动攻击,岛屿一侧潜伏的英国舰队也正热情高涨且翘首以待,就等着最高指挥官下达出击命令。
可惜的是,自己只是舰队的最高指挥官不是伦敦的最终决策官。首相官邸与海军部的联合下达地公文给予这位舰队司令官的最高指示,就是让他严密监视敌方船只在通过英吉利海峡的一举一动,但决不可擅自出击。挑起任何事端。尽管这个命令让人觉得费解和难以接受,但永远忠诚于大英帝国的海军舰队司令官决定,仍将无条件遵守与执行,
“中尉,让各舰舰长依然潜伏在岛屿一侧,保持对敌的严密监视,继续做防御队列。告诉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舰长们都不得下令随意出击。违者,一律按最高军法从事!”将军青板着脸,恶狠狠的咬咬牙,最终放弃了脑海里曾经闪现过的美好念头。
“遵命,司令官!”中尉行完军礼后无奈地退下。那是听到舰队司令官的最后命令,中尉也不再做无意义的辩驳。与其他的英国海军司令官一样。这位指挥官洋溢着贵族似的忠诚、单调和刻板,一旦最终做出决意,其下的部属都必须严格遵守,不能有丝毫地怠慢。
“愿上帝保佑英国!”舰队司令官最后念道一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