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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俄国舰队而言,真实可惜。不过,安德鲁却非常高兴,不知道乌沙科夫能否将我麾下那些无能的海军军官训练成地中海的精锐之师?”安德鲁望后一靠,毫不掩饰的打着小老头的注意。
“当然。乌沙科夫真是荣幸之至,我也正愁缺少回国地路费。只是,您不是邀请纳尔逊将军在海军军校授课,怎么又请其俄国小老头来讲课?”乌沙科夫隐含的解释着自己立场,那是他可以接受安德鲁邀请为西班牙海军授课,但不会在安德鲁的军中效力。因为总有一天,乌沙科夫都要回到自己的祖国。
“呵呵,您放心,我会知会贵国公使,而保罗一世陛下也会赞同您在我军中帮忙,与此见证西班牙王国与俄罗斯帝国的传统友谊。”
安德鲁忽然感觉自己笑的样子有些阴阴的,急忙又改口继续说道:
“纳尔逊将军是位果敢而富有想象力的战术家,具有独立地眼光,有野心,对于自己的名誉非常敏感。有时甚至向慕虚荣。而且常常侮辱他不喜欢的人,这也包括在马德里的课堂上大肆讥讽过我。不过,他的精神勇气十分罕见。
纳尔逊将军尤其擅长于海面上敌我舰队对持时的临战指挥能力,他是海战地天才,能够摆脱与打破当时海战中平行战斗序列理论的束缚,经常在作战中把敌军斩成几段,分而歼之,也有的时候利用敌指挥官微小的一个失误就造成敌军的崩盘。因而,英勇的纳尔逊将军通常能以小博大,这方面似乎为人能及。
只是很可惜,英国海军的传统惯例以及纳尔逊本人的个性,决定了他只是一位优秀的战术家,却不能成为高明的战略家。在先前,他与我在土伦地一次交锋中,感悟了不少东西,不再仅仅陶醉于战术上钻研,也开始涉及战略领域地范畴。只是纳尔逊将军在伊比利斯半岛的战争中,虽说总能端倪出我地某些战略思想,却不能敏锐的全盘掌握,即便是知道应对的一些措施,然而纳尔逊却不敢把手伸出自己的职权范围之外,与其他的英国将领一样,企盼着臃肿的官僚能及时醒悟。
这也难怪,纳尔逊将军会推崇英荷海战中两位以身殉职的海军名将:特朗普和布莱克。纳尔逊想要成为一代名将,还必须加以时日。至少在此之前,他不仅要能辨识与破坏对手的战略企图,更要懂得如何去创造自己的战略思想。
而您呢,乌沙科夫将军!却已经是位卓越的海军统帅,能刻意改进海军学术,创立了以火力与机动巧妙结合为基础的帆篷舰队机动战术。战斗中行动坚决果断,把航行队形与战斗队形统一起来,在接近敌舰至短距离时,无需变航行队形为战斗队形,集中火力于有决定意义的目标,首先摧毁敌旗舰,在战斗中建立预备队(“恺撒旗”部队),以扩大主要方向上的战果,在霰弹射程内进行战斗,以取得最大突击效果,把直接瞄准射击与机动结合起来,追击敌人,将其彻底粉碎或捕获。
您在还能仿效成苏沃洛夫训练部属的原则,反对死板地和华而不实的练兵方法。遵循的原则是:战争中需要什么就训练什么。在您看来。对于海军来说,接近实战条件的航行是最好的学校。他用爱国主义、兄弟情谊和在战斗中互相援救的精神教育水兵。将军您对部下公正、关怀而又要求严格,因此赢得士兵们的爱戴和尊敬。
上述战术技巧,纳尔逊将军自然也做地相当好,而且几乎是尽善尽美。但说到舰队登陆作战时,或许我眼前的俄国小老头,当您站在沙滩上地时候。比起那些要塞堡垒还要高大威猛的很多。可更让我本人吃惊的是,一位沙皇俄国的海军高级军官。却怀有一颗拥护共和之心。请恕我直言,这便是您致命失误所在,如果保罗陛下始终不能容忍的话。”
安德鲁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倒让乌沙科夫有些目瞪口呆,他难以相信,眼前年轻的西班牙征服者,拥有如此丰富地海战战略战术思想。尤其是对纳尔逊以及自己的正反描述,的确称得上为入木三分。也难怪,被放逐得苏沃洛夫元帅在临走前,曾与自己私下谈及到安德鲁得精明与可怕。
在研究安德鲁的种种成功战例后,苏沃洛夫元帅一针见血的指出:安德鲁的对手在战争一开始,就已经被决定了他们不可避免的失败命运,所不同的只是程度大小而已。元帅还毫不吝啬地冠于安德鲁为欧洲第一战略思想家的美誉,并希望乌沙科夫将军在到达马德里之后。能够在安德鲁麾下效力一段时间,向那位年轻的摄政王主动学习点先进的战略思想。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古老东方国都的军事至理名言。
乌沙科夫固然涌起滔滔不绝的景仰,而安德鲁也全都看在眼里,却在内心偷笑起来:“唉。这年头,越是名将,就越是容易被哥哥我欺骗。呵呵,谁叫我比他们多懂得200年地军事常识呢。更何况,随便抓出三国中的某些片断,就能让他们够喝上一壶的。我只是希望把你们这些无敌的猛将兄,骗来帮我训练海军。”
事实上,安德鲁并不担心那些战略思想会被他国利用。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所谓战争只是政治的一类延续,所以战争也成为政治家们手中的玩具。作为西班牙王国的实际统治者。或许也将是未来法兰西幕后统治者。他多的是资本与那些将军统帅们,以及政客王室们来玩。一个小小的政治阴谋便能断送一个英勇统帅地前途,也能让列强间狗咬狗。
只是在玩地过程中有两个提前,一是不能玩太过火。一旦自己搞的全欧洲怨声载道,使得安德鲁不幸成为欧洲各国标靶。如果那样,即便是安德鲁再有什么天大地能耐也将无济于事,前世拿破仑皇帝的惨重教训始终铭记于心。所以,安德鲁的全盘战略谋划中,从来都是希望稳步进行。在今后的数年中,竭力避免与欧洲列强的激烈冲突,也同时包括英国。营造一段时间内,相对和平的欧洲安全政治新秩序,却将自己的战争矛头指向地中海区域的异教徒。
二是要经受起长时间的玩。国家的实力才是战争的最终决定因素,安德鲁也不会忘记。数年的和平,便是要大力发展工业**,赢得科技与经济等各方面领先地位。前一段时间不列颠岛上的连串恐怖事件以及伊比利斯半岛战争失利,把英国人拉到了同自己一道的起跑线上,只要把握着这千载难逢的时机,让整个地中海沿岸成为财富来源与工业基地。以后,安德鲁就会有更多,更强的资本玩一场更大的战争游戏,而这场游戏的结局,势必将改变整个欧洲政治面貌。
……
“蠢材的特征是高傲,庸才的特征是卑鄙,真正品学兼优的人的特征是情操高尚而态度谦虚。呵呵,乌沙科夫将军,您可知道,这是我推崇的苏沃洛夫元帅一句话。”安德鲁想着想着,忽然这么冒出一句话来。
“当然,殿下!不过,在我看来,更喜欢苏沃洛夫元帅的另外一两格言:凡是鹿能走的地方;人就能通过;刺刀是好汉,子弹是傻蛋!”乌沙科夫接着安德鲁谈话。顺口一句接来过来。
“哈哈,这是所有俄国军人都能传颂地两句名言,与海上的苏沃洛夫会面之后,我真希望能与陆地上的苏沃洛夫元帅有一次会晤的机会。如今的苏沃洛夫元帅却卸甲归田,跑在家中抱着孙子们养老,真可惜了,以他的强壮体格。至少在军队中干个5,6年也没有什么问题。听说。苏沃洛夫正准备写一部名叫《制胜的科学》地军事著作,我毫无保留的相信,苏沃洛夫元帅将是俄国历史上最伟大地元帅,他更将作为天才的统帅与军事思想家而载入世界史册。能与苏沃洛夫元帅相提并论的,惟有苏沃洛夫元帅的得意门生,库图佐夫将军。或许以后也将是一名优秀的陆军元帅,一个大大的俄国老狐狸。呵呵。
不过,苏沃洛夫元帅曾反复强调过,‘军事学术之真谛,是从敌人最要害的部位直接进攻敌人,而不是采取间接地迂回的方式接敌……只有直接的勇敢的进攻才能制胜。’这却与我的战略思想有相当大的出入。真希望能早日见到元帅本人,与之交流切磋一番。他那种在战术中火力与白刃突击的正确结合,将以死相搏的白刃突击地技艺提到空前的高度。正是我麾下的联军士兵们所欠缺的东西。”
安德鲁无限的感叹道,这是时代的优秀将领。惟有法国与俄国地最多,英国只是占据海军的绝对优势罢了,而普鲁士人仅仅是在亡国之后,才迫不得已拉出一两个可以支撑场面的优秀将领。
事实上,安德鲁早已委托离任的季诺维耶夫伯爵公使,让其代封书信。希望苏沃洛夫元帅能有机会来西班牙,或是法国一趟。可惜安德鲁那封书信一直被保罗一世扣留着,倒不是那位有些变态的俄国沙皇害怕苏沃洛夫跑到安德鲁一边,而是皇帝正与自己的臣子双方正赌气着。前者希望后者到王宫向自己道歉,而后者却始终要求前者先恢复俄国军队以前的军制,彻底抛弃陈旧,落后,且根本不适宜的普鲁士规矩。
“可殿下,俄国还有鲁缅采夫元帅,波金将元帅。还有列普宁元帅等人?”乌沙科夫小心翼翼的试探安德鲁的谈话。
只是。倒不用俄国人试探,安德鲁对于俄国军事上地名人。从不掩饰自己地好感与崇敬心情。安德鲁小喝一口有些冰冷的酒水,接着说道:
“鲁缅采夫元帅,作为统帅和俄国正规军组织者之一而享誉俄国军界,他作战地特点是:采用活动式方阵(以对付敌人的线式战斗队形);巧妙结合正面突击和侧翼突击;创立并运用预备队;熟练运用骑兵和炮兵,诸兵种精确的协同动作。而在他《指南》、《军规》和《思想》等著作中阐述的许多原则和建议,在十八世纪后半期制订俄军条令和编制时都得到了充分体现。很可惜,鲁缅采夫元帅太老了,无法在骑马冲上战场,或是在作战室内运筹帷幄了。
那位波将金元帅,英明睿智的塔夫里亚公爵!呵呵,只是一个有才能的行政领导和陆海军建设的组织者罢了,所有战略的拟定,或是战场战术指挥,都是他的部属们完成。若是波将金元帅安静的在一旁呆着,前线的俄国军队必定能大获全胜,倘若波将金元帅兴致勃勃赶赴战场时,贵方的形势就有些微妙了。
列普宁元帅在土俄战争期间表现十分英勇,很可惜的是,他升官的速度比起那位波将金元帅慢不了多少,所以列普宁元帅在普通俄国士兵心目中的地位并不太高,俄军还流传着不少他与波将金元帅笑话,乌沙科夫将军,相信您应该听得比我要多得多。”
安德鲁回忆历史之后的夸夸其谈,极度震撼着乌沙科夫将军的内心世界,他竭力抑止着自己心中涌起的一种莫名畏惧,转而问及安德鲁有关政体的话题。
“殿下,在您看来,共和制与君主制,谁更有生命力!”这类看似冒失的话题,事实上也符合乌沙科夫的个性,这位优秀的俄国海军统帅,时常愿意同拥有共和派思想的人士谈论此类话题。
“呵呵。我地将军阁下。您的说法似乎应该是,民主与专制的问题。”安德鲁微笑着纠正乌沙科夫将军故意遗漏的破绽,继续说道:“如果要解释,恐怕您真的找错对象了,那是我本人先为民主共和的法国统帅,一跃成为实施专制的西班牙摄政王。两者之间,反差太大。不过。安德鲁可以直言不讳地告诉您,民主与专制都是相对而言。绝对的专制让人痛恨,民主却是相对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