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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尽快通知他的,请您放心。”初蕾挂断电话后,连忙拨SAM的手机,很不幸,手机是关着的。
事情不容迟疑。想也没想地,她立刻抓起桌上的手提包,直冲门外。拦了一辆出租,直奔STAR公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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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想见SAM,请你尽快通知他。”初蕾额角已微微有汗滴渗出。在门口与保安解释了半天,又是请求又是拜托的,好不容易得进公司的门,前台小姐却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SAM?”前台小姐斜睨了初蕾一眼,冷冷道,“对不起,SAM没有时间接待歌迷。”
“我不是什么歌迷,我是……”初蕾愣了愣,随口胡诌着,“我是他母亲的护理,他母亲出事了。我必须立刻联系到他。”
“是吗?”那人将信将疑地抬起眼来,仍是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
“真的。请你快点通知SAM!事情很紧急!”若不是她的好修养,她几乎要双手拍桌子了。
“SAM不在公司,你有什么事就留言吧。”前台小姐将一本便签纸冷冷地往桌上一扔,似乎对她失去了所有耐心。
初蕾急忙写好留言,不放心地再次请求着;“请你一定要第一时间交给SAM!”
“JEFF,你们的歌友会结束啦?”前台小姐懒散的双眼忽然焕发出异样的光芒,双手胡乱地拨弄着额前的刘海。
JEFF?初蕾回头去望,真的是JEFF!JEFF竟然同SAM在一家公司?为什么没听SAM说过?先不管这些了,她如见到救星般立刻迎上去。
“JEFF。”她又惊又喜地唤道。如果JEFF能帮忙,她相信很快就能找到SAM。
JEFF灰蓝的眸子缓缓扫向徐初蕾,一丝复杂闪过,倏地眸子变成可怕的冰蓝色。初蕾被他眼神中的冷漠给怔住了,无措地立在原地,不知是该前进还是后退。
JEFF迅速而厌恶地转过头,当徐初蕾陌生般与她迎面而过。初蕾就这样僵硬地立着,满腔的惊喜与期望瞬间凝固成冰,说不清是委屈、困惑、难过还是失望。就在大脑一片混沌时,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她必须立刻收拾好心情,加州那边肯定已经是一团糟了,自己不该再在这里耗时间了。如果没办法及时通知SAM,那就让自己代SAM去吧!SAM那天带她去看星星的夜晚她仍历历在目,她深知SAM心底对自己的母亲仍有着深厚的情感。万一JANE出了什么事,SAM一定会难过自责的,她必须尽力阻止意外的发生。
“初蕾,一切就靠你了。”徐初蕾再次深呼吸,轻举粉拳为自己打气。她已经确定了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了——以最快速度赶去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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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对旗下的艺人真是周到得无话可说,不仅为他们自签约起就制定周详的成名计划,更是为他们创造一流的环境,提供全套的硬件服务。就像眼前这个健身房,便是专门建给艺人健身用的。全套健身器材都是最新最安全的,健身教练也都是在全国乃至世界级的比赛中得过健美冠军的退役国手。因为现在是白天,如果没有特别的健身计划,很少会有艺人在这个时段出现。因此偌大的健身房里就只有SAM、经纪人及健身教练三人。
面对强壮的健身教练,SAM轻吹了一声口哨,他可不希望自己有这样一身可怕的肌肉,他对自己目前的身形还是相当满意的。1。85米的身高,虽然不能媲美篮球明星,至少也不会淹没在人堆里。他有着自然匀称的线条,英俊的五官被鼻上、耳上、唇上那些粗扩的装饰冲淡了原本该有的秀美印象,反倒显得非常有邪魅的男子气概。他眯眼望着长镜中的自己,他对自己相当满意!
“……但你需要更好的体能来应对今后可能接踵而至的遍及全球的各类演出活动。”经纪人不由分说地将SAM推上跑步机。
有没有搞错?他自出生起就没遇到过体能上的问题。他扬唇浅笑,用拇指将跑步机的操纵杆推到最强档。要么不做,要做这要做最好。张扬,向来是他SAM的行事准则。
经纪人见SAM非常配合地在跑步机上运动了起来,便找了张椅子舒舒服服地靠近他坐着,顺手用遥控调起了悬挂在空中供健身者边运动边休闲的电视。
“又是电视直销!”
“最讨厌这类肥皂剧!”
“新闻节目全是……”
经纪人正自顾自地说着,忽然,一直在安静跑步的SAM失控道:“快!调回前面那个台!”
“哪、哪个?”经纪人茫然地望着已经从跑步机上一跃而下的SAM。
SAM粗鲁地一把夺过遥控,重重地神经质地按着倒退键。
画面定格在了正在直播新闻的加州地方频道。
女主持人正持着话筒,面色严肃地道:“……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而且她情绪显然相当不稳定。被挟持人的性命受到巨大威胁,现在警方已经将她包围……”
SAM什么也听不到,耳中只有嗡嗡声不停。他双眼直直地盯着女主持人身后那个金发女人。那女人面对着镜头,右手臂紧箍着一个年轻的灰发女人,手中的水果刀已经在那个灰发女人的脖子上划出血痕来。金发女人浓绿的眼中写满了恐惧,绝望及愤怒。她口中只是不停地嚷着:“走开!走开!否则我杀了她!”
“怎么会是她?!怎么可能?!”SAM不敢相信地摇着头,震惊于眼前的事实。
经纪人意识到SAM激烈的反应,望了望镜头,再望了望SAM。这才发现,新闻中那个挟持着别人的金发女人,竟然与SAM有几分貌似——一样的金发、一样的绿色眼眸。
“SAM,这女人是……”他还未问出口。SAM已经转身欲夺门而出。
“门卫!关门!别让他出去!”经纪人大声叫唤着,“SAM!来不及了!你什么也不可能阻止得了!”聪明的经纪人不难从SAM的强烈反应中猜测出他与电视中那个女人的关系。绝对不能让SAM离开,如果他出现在加州,还是作为那样一个女人的儿子的身份,那SAM就算完了。他不允许自己花了这么多心思来培养的SAM,还未大力推出前便要面对陨落。
SAM发了疯般地捶着踢着厚重的铁门,“该死的!快开门!
放我出去!”
“JANE,放松些!”电视中传出一个温柔而悦耳的声音,随即,震耳的捶门声戛然而止。SAM就像是被人点中穴般,停止了他野兽般的疯狂动作。
是初蕾!他敢发誓那是初蕾的声音!他连忙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电视奔去,经纪人同教练连忙跟着他奔回去。SAM抬头仰视着电视。镜头中,一个娇小而熟悉的背影正越来越清晰地出现。
“事情出现转机了!”主持人的大特写占满镜头,“一个突然冒出的黄种女孩似乎认识这个情绪失控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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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蕾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与SAM的母亲会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相见,不过她该庆幸自己及时赶到了。望着那一支支已经瞄准JANE的黑糊糊的枪管,初蕾只觉天旋地转。天呐!他们想干什么?杀了她?
她也顾不得思考,脱口唤出JANE的名字,并一步步向她靠近。
“你、你是谁?你、你是谁?”JANE听到有人在唤自己,一对惊恐的蓝眸警惕地望向初蕾,手中的水果刀仍然紧紧抵着那个灰发女人。
“JANE,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你忘记SAM了吗?”初蕾努力告诉自己,要放松,要镇定。她只有保持平和和友好,才不会刺激到JANE。
“SAM!”JANE惊呼着,接着边四处寻找,“SAM在哪里?我很想念SAM。”
“SAM也很想念你。”初蕾继续向前靠近,四周围观的人群,包括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与所有警察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凝望着徐初蕾与JANE之间的一举一动。
“是吗?”JANE眼中绽放出欢喜的光芒,随即,又立刻黯淡下来,“不可能。他恨我!”她慌乱地摇着头,倏地,眼中凶光一闪,对着刀下灰发女人咬牙切齿道,“都是你!不是你勾引SAM的父亲,我们一家就不可能被拆散!”
眼看悲剧要酿成,有些胆小的围观者甚至闭上了双眼。
“JANE,SAM还等着同你一起去那个操场看星星呢!你不能冲动啊!”初蕾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这句话的。她祈祷着,祈祷JANE已经混乱的心志中多少还能记得那些甜蜜而美好的过去。
“天呐!她放下刀了!”随着主持人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警察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JANE扑倒,救出了那个已经被吓到瘫成一团的无辜女人。
初蕾脸色苍白地望着JANE,心中有个声音越来越响,sAM,为什么你没有及时出现?
“小姐,请问你与这位闹事者是什么关系?”一只话筒倏地递到徐初蕾面前。
徐初蕾不解地望向那个满脸好奇的女主持人,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前面提到的SAM与她又是什么关系呢?”女主持人不依不饶,第一个问题未得到答案,便急着抛出第二个。
SAM!老天。她在情急之下,说出了SAM的名字。不行,一定要想办法把事情平息下去,不能让媒体将这件事炒作起来,否则顺藤摸瓜,SAM与JANE的母子关系很快就会曝光,这对SAM好不容易才重新起步的事业一定会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初蕾整了整思绪,望着镜头缓声道:“请大家放过JANE吧,她只是一个失去了丈夫又……失去了儿子的可怜女人。
sAM!SAM是她已经过世的儿子。”
“那你又与她是什么关系呢?”女主持人再将问题绕回。
初蕾抬眼望了望女主持人,眼中写着坚定与毅然,“她是我母亲。”
“你们是不是失散了?你兄弟SAM又是怎么死的?能不能告诉大家详情?”女主持人见有线索可挖,立刻兴奋地刨根问底。
初蕾嘴角勾出一个温和的笑来,眼中却全无笑意,“你难道没有尝过失去亲人的痛苦吗?你认为重复那个经过有任何的意义吗?”
那个女主持人张口结舌地愣在原地。
徐初蕾对着镜头,眼中隐隐有泪光在闪动,“我母亲只是个可怜而脆弱的普通女人。世界上每天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聚光灯应该更多地对准那些事情。请你们还给她一个病人该有的平静吧。谢谢。”
徐初蕾的一番话使得原本闹哄哄的地方顿时安静了下来,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热烈地鼓起掌来。原先,只是寥寥数声,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响,最后如雷鸣般久久不衰。
“姑娘,好好照顾你的母亲,我们会为她祝福的。”主持人理解地向她伸出了友谊之手。初蕾握上她的手,心中,却又忆起仿佛上世纪般的另一次握手。那个手掌,是宽大而厚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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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利福尼亚州精神卫生治疗中心。
初蕾耐心地为JANE擦拭着脸上的擦伤。她现在无法动弹,因为手脚都被医护人员用绳索捆绑着。她病得相当严重,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那个被她胁持的灰发女人只是被吓到了,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而且对方在看到了初蕾的采访录像后,决定不再对JANE的行为进行追究。于是,她又被送回了治疗中心,但面对她的,将是更为严格的看护。
JANE似乎根本生活在另一个世界,她看不到眼前穿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