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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怕的,严祖妍告诉自己。
忽地,她踮起脚尖,主动的往他眉心一啄,那意味着是种决然的宣誓,决定要好好爱这个人。
日出恍若佛身的金箔,闪耀着金色的庄严,那色泽象征着他们爱情的萌芽,滋味,好甜好软,像芬芳浓郁的慕斯蛋糕。
严祖妍飞蛾扑火似的一头栽进。
却没有想到,爱情的甜味会消散得这么快,快得叫她措手不及。
走味的爱情,她不敢想,也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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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行尸走肉的回到潘芭杜,苏菲雅的脸色阴郁到了极点,每一步都感觉着身后的那双眼睛,正凛凛的望着她走进潘芭杜的大门,直到她头也不回的消失,眼睛的主人才心甘情愿的收回、离去。
「天,终于!」双手本能的抚上偾起不休的胸口。
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像是盛载不了太多压力的瓶子,顿时崩裂一般。
她从来不知道他的注视,会对她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苏菲雅疲乏的蹲坐在喷泉旁,月亮女神的雕像失去了被欣赏的机会,几度哽咽,她深深的吸鼻,缓和酸楚,坚强的起身迈向她唯一的归处。
「苏菲雅,怎么样?对方还是不愿归还吗?那你有没有……」派翠西亚一张嘴巴打从看见她的裙角就再也没有停下来过。
对于她的多嘴碎言,苏菲雅置若罔闻,拖着身子直往楼上的房间去。
「苏菲雅、苏菲雅、苏菲雅!」声音扬高至极点,派翠西亚濒临崩溃,不敢相信苏菲雅这胆小鬼立见会这样忽略她,当场气得跌坐在椅子上。
关上房门,苏菲雅啥也不想的和衣就往床上扑倒而去,把自己的脑袋深深的埋在枕头里,隔绝了派翠西亚,也隔绝自己。
「就这样窒息好了,就这样好了,一了百了……」她低低的对着自己说。
他为什么又吻了她,在这样荒唐的情境下?
她为什么无法深深的痛恨他,在曾经心伤以后?
一连串的问题,在苏菲雅功能有限的脑袋里跑了又跑,想了又想,直到疲乏的失去最后一滴思考能力,整个脑袋的转速才戛然停止。
唯独,闯入的另一个静止的空间。
记得,是周末的午后,那天下午的阳水在一阵雷雨后,重新绽放光芒,沐浴爱情的严祖妍刚从连浩延的住处回来,蹦蹦跳跳的像只跳蚤似的不安分。
她太笨了,老是拿不光彩的分数,身为男朋友的连浩延只好担任起家庭教师的工作,督促她念书,免得她连所三流大学都蒙不上。
奇迹,今天他说的内容,她全懂,连浩延赏了她一记温柔又深情的吻,两人热切的探索着彼此口中的芳馥,甚至,一度他把手探入她的裙摆,惹得她情难自抑的一阵哆嗦。
「我要嫁给你,我以后一定要嫁给你!」她挨靠在他怀里,天真的说。
她真的喜欢连浩延,疯狂的爱着他,喜欢他英姿飒爽中带有一点臭屁的自我,喜欢他无所不知的聪明,不发一语的沉思神态,更喜欢
他的每一点,她都是毫无保留的喜欢。
「笨蛋!」他狠狠的敲了她的脑袋。
明明很高兴,却还要佯装无所谓,这就是连浩延。
浓情蜜意时,他鲜少作响的电话却破天荒的发出铃声,只见连浩延沉沉的皱了眉,任电话铃声放肆的响,却没有接听的意愿。
她操他,「干么不接电话?快去接啊,说不定对方有急事呢!快呀——」她催促着他。
半晌,电话铃声突然停止,连浩延表情怪异的别过头去,下一秒,电话又重新开始殷切的呼唤,严祖妍看不下去了,索性起身迳自抓起话筒。
「喂,你好,浩延在忙不方便接电话,请问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她用娇嫩的嗓音,当起了接线生。
是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威仪中夹杂着无奈与不悦,严祖妍听完对方的说话,当场眼睛瞪得啵儿大,捂住话筒,一古脑儿的将它强行塞到连浩延的手里。
「是你爸爸,他说有事要跟你说,快接、快接!」
只见他满心不悦的接过电话,语气冷淡的哼吭应着,没多久,话筒就被可怜兮兮的扔了回来。
「怎么样?干么垮着一张脸?对了,从没有听过你谈起你爸爸欸。」
「没什么好说的。」他的语气冷淡至极。
「怎么会没什么好说的,他是你爸爸呀!有爸爸很好的,感觉好像有个安全的依靠,天塌下来都不怕。」她沉浸在过去被父亲呵护的感觉里,语气轻柔。
「自私如他,不会是那种人。」连浩延口气严厉得一口否决她的想像。
「你怎么了?你不喜欢你爸爸吗?」任她再粗心,也很难不察觉他口中的孤冷与轻蔑。
气氛有点僵,严祖妍缓缓走上前去,从他身后一把抱住,试图缓和他的情绪。
他抓紧腰际上她的手,压抑情绪激动。
许久,他咬牙说着,「八岁那年,他和他的秘书发生婚外情,把我母亲逼成了重度忧郁,我母亲走不出婚姻失败的打击,割腕死了,鲜血蜿蜒成河的腥甜味道,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呀……」闻言,她大为惊讶。
鲜血蜿蜒成河的腥甜味道……她用微微发抖的手抱紧他,不敢想像他是怎么承受这一切的。
「我答应过我母亲,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绝对不会——赌不赌?我绝对会让他们在自责的深渊中度过他们的余生,悼祭我母亲的青春。」
他脸上出现嗜血的残忍,深切的怨恨把他俊朗的脸孔彻底扭曲了。
别赌,她知道他会,他体内有种义无反顾的狂妄因子,她知道他会。
「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你还有我,还有我啊!我会永远爱你,把那些事情忘掉好不好?」严祖妍来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请求着。
她不希望他被恨意侵蚀,他原该有个柔软的心肠,她感受到了,不希望那恐怖的记忆束缚了他对人的信任。
他们的双眼就这样紧紧的凝望着,蓦然,他笑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吓到你了吗?你这笨蛋!』,他狠狠的吻住她的唇。
她的顺从隐藏着莫大的担忧,但是她什么也不提,只想平和他的愤怒。
「你真那么喜欢我?」他的指腹摩挲过她青春的脸庞。
她想也不想,就是一个狠狠的点头。
或许她笨,或许她天真,但是对于爱不爱一个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失去父母的她虽然有姑姑的照料,然而心里却很清楚自己依然。缺乏一份稳固的爱,是连浩延弥补了这个缺憾。
「严祖妍,你是我看过世上最傻的女孩!」他心疼的揉揉她的头发,「给你一个机会,想跟我赌什么?」
「什么机会!我宁可不要赌注,我只要你永远爱我……」她在他怀里踏了蹭。
窗外,午后雷雨唐突大作,遮掩了他们的对话呢喃,他将她推倒在床榻上,义无反顾的,他们褪去了彼此的衣物,用赤裸的身躯拥有彼此,在痛楚中升华交织的亲密关系,严祖妍扮演完全的顺从。
挨靠在他怀里,尽管内心澎湃几乎昏厥,她源源不绝的爱,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爱你、我爱你……」
「从你嘴里吐出来的爱,几乎要凝聚成河了,傻丫头。」连浩延讶然失笑。
雨歇,空气宁静,湿气未散,云隙中挣脱的阳光照着大地一片光泽闪耀。
他坐起身,伸手拾捡着两人的衣服,「他说有事要我回去一趟,待会先送你回去。」
「嗯。」她缩躲在被子后,逐一的穿上衣物,内心还是掩不住的羞怯喜悦。
是这样难分难解的回到家,严祖妍踏踩着欢愉的心情,推开了门,姑姑就在客厅好整以暇的等着她,骇得她当场脚步发僵。
「姑姑——」有些讶异,因为姑姑是那种即便周末,也会留在公司加班的人。
「小妍,你过来。」严莉芳命令。
「喔……」她戒慎恐惧的落坐一旁。
严莉芳把一叠不光彩的成绩单放在她面前,神情凝肃,「今天我跟你的导师联系过了,她说你的成绩奇差无比,根本没有在念书,她甚至怀疑,你是不是交了男朋友。」
「没呀。」她矢口否认。
「小妍,你在说谎,有同学看到你常常跟一个男生在一起——」
「我……」她哑口无言。
严莉芳霍然起身,「我已经帮你安排好家教,是我老板的儿子,目前还是个研究生,从现在起,你不准再跟那个男孩有什么往来,而是要乖乖跟着你的家教老师准备你的升学考试。」
「可是人家是真的喜欢他!」她委屈的脱口而出。
「喜欢?!你才几岁,知道什么喜欢?因为喜欢就不念书,因为喜欢就放弃你未来的人生,如果他真有那么好,应该要设身处地为你着想,为你们的未来着想,光谈恋爱可以活命吗?」
「可是姑姑,我本来就不爱念书,我只希望有个人可以陪伴着我,我的要求这样小,这有什么不可以!」
咱!严莉芳凛冽的芭掌扫来,精准的打上她的脸。姑侄两人的冲突,正式点燃。
★★★
晦暗的房间里,月光吝啬的不赐予偌大的光芒,柠檬黄的色彩仅仅在窗棂边游来走去。
「姑姑、姑——」苏菲雅哭着醒了过来,她跪坐在床上,满心的后悔,后悔她对姑姑的辜负。
曾经为此,她们僵持了好久好久,直到姑姑敌不过病魔的折腾撒手人寰,在病榻前,她们终于释怀了积怨,但是却已经无法弥补,她是那么的后悔。
火辣辣的耳光所点燃的不仅仅是她们姑侄的冷战,还是她与连浩延汪定决裂的序曲,只是,她以为她可以伪装得很好,假装自己己经彻底的遗忘。
别再想了,别再想了,苏菲雅无言的哀求着自己的脑袋。
她抬头仰望,盛载泪水的双眸终于溃堤,泪顺着眼角纷纷滚落,湿润了她的脸庞,失去泪水的视线顿时清晰起来,她从窗户的玻璃上看到一抹身影,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以为那只是海市蜃楼,她不断的揉着自己的双眼,反覆的确认再三。
然而玻璃窗上的脸却毫不吝借的对她露出微笑,一如贫民窟的那天。
苏菲雅猛然别过头去,泪洒落几滴,单云弋端站在她房门前,没有多余的言语,就仅仅是温柔的望着她,然而这就己经够让她感动的了。
她咬着唇,忍住呜咽,犹豫之际,他已经走上前来,对她张开双臂。
她压抑不住的扑进他的怀里,「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以为你眷恋着天涯海角,独独忘了我呢!」她痛哭失声。
「嘘,是我,是我。」单云弋把这孤单纤瘦的身子抱在怀里,像个慈父般的呵护着胆小无助的她。
她抬起泪水满布的狼狈的脸,「救我,救救我,是他,我看见他了……」
「小妍,冷静一点,别慌、别慌,好好的说。」单云弋十足的温和与耐心。
「不要这样叫我,我是苏菲雅是苏菲雅,严祖妍早就消失了,死了,死在贫民窟了。」她歇斯底里的喊。
「小妍,你在害怕面对过去吗?听我说,没有人可以真正逃避过去,尽管你千方百计的要躲藏,但那都只是会让过往更加紧密的抓住你而己,听话,放开胸怀,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没关系的。」
她一迳的哭,哭得柔肠寸断,单云弋就这么抱着她,任她像个无助的小娃儿,哭得涕泪四横。
「我梦见姑姑了,刚刚,在梦境里,我又看见那一天。」
「嗯,然后呢?」他语调平缓的问。
「就像我跟你说的那样,姑姑和我起冲突,她逼我得乖乖念书。」
「小妍,说出来吧,说说你和连浩延,你总是只说到和你姑姑的冲突,其他的,你紧紧的攒在心里,谁都不愿说,会病了的。」
她慌乱的摇摇头,「该怎么说,我不知道怎么说。」
「就这样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别怕。」单云弋亲吻了她的额头,让怯弱胆小的她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