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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恋-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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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去拜访她吧!公司总账还在她那吧?”
“她还管着总账。因西门老师交待,由她掌管公司所购股票,听她前些天说,咱们几个B股都升了,高兴得她又是唱又是跳的。对了,你那桂林彩碟公司时的老搭档倪明,也来这深圳做珠宝商,说了你直夸你哩,上半年要去了我们公司工艺厂的全部存货将近七千万元人民币,还说下次再找你订货。她留有名片,地址是在旧金山,留下话叫你去美国上她家做客呢!”
玉竹沉默了许久才说:“玉秀呀!做人就是信用与责任啦!先前,倪明本是我的老板,那时我只给她打工,做打工总经理,可我尽职尽责去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商业场上的朋友也是久经考验的才可信呀!”
吃罢晚饭,大家又在论事。
因玉秀陪玉竹姊妹喝了葡萄酒,带着半点醉意,心情激动地说:“姐呀!你培养了我这律师真没用!你那官司我是同康群老师认了真的。康老师算是律师界的权威了,证据及法庭答辩均是无懈可击。陈达的代理律师周春纯属狡辩,庭审你也在场……没想到会输得那么惨!但是,有一个问题我不明白,为什么康老师提问陈达借钱给你的因果关系,你不作回答呢?再就是康律师质疑对方一百三十万元巨额资本来源时,你却替对方圆了场,说不在本案法律关系之范围,是另一法律关系。更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陈达写的那张字条一式两份,你又没在上面签过字,完全可以否认的,你为什么又要将自己保存的那张也要交法庭认可呢?”
无忌呐呐地说:“玉竹董事长本是活菩萨,她是在护着我呵!玉秀,你想想吧!”
玉竹埋着头轻言道:“当时我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只是指望法庭秉公明断,分割部分股权或者财产给了陈达便是。没想到法庭会做出那个判决,将我的股权全都判给了陈达。更没想到陈达是冲着整个通达公司来着。
——唉——我又使小性儿——甩手而去。再没想到西门先生扔下诺大产业随了我去做什么乞丐……就这样,我俩过了这一年多了。”
“姐呀!你的人格令所有朋友都敬佩!可是,你也太善良过了头,近似迂腐。我知道,这桩官司本来就莫须有,因司法不公正,法律就失去准绳,任由你律师才举证善答辩都无济于事。
但是,我倒觉得贪官污吏及一切恶势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自己,当然我指‘愚昧’。我们不能战胜自我,就给了坏人可乘之机,同时也挫伤了正义之师的锐气。律师队伍本业就是维护司法公正的。出了冤假错案太多,不只是法官失去了头上光环,就是我们律师也不受百姓信赖,更不肖说受人民欢迎什么的。正义之师挫伤锐气,又失去民心,那么还有什么正义可讲呢?
——其实,当时,你留下来冷静地思考,还可以申诉到最高人民法院,况且通达公司还有西门先生与我顶着,还有高丽丽、周满屏、覃小敏、王芳、阳平……这么多的中坚力量,令陈达生畏,便不可胡作非为。
而你与西门这一离去,人才都流失了,我也只是隔岸观火,导致陈达一帮为所欲为,在南国中的财产几乎流失殆尽。前些天,我从高丽丽和周满平口中得知,那刘蔡斌与坏人里应外合,促使陈达变卖学校房产度日,官司一个接一个,好在公司请的法律顾问康群老师在。唉!昔日兴旺发达的通达集团公司如此衰败,真是令人痛惜哩!”
“玉秀呀!这些都是我的错!没想到那学校他们也要卖。不过,社会力量办学的学校产权只能转让,是不能拍卖的,只有商场还可以拍卖。时值今日,只有尽量挽回损失,重整通达。因为我们在海外珠宝工艺品市场的品牌必须保住,这次,我带着西门先生委托书,就是要与你联手重返我们的《伊甸园》,夺回公司领导权。
那些财产丢了就丢了,而领导权不能丢。因公司总部还可以迁至上海浦东去,工艺厂也可以迁出南国去。但是,这样做了,必须要由董事会成员全体通过,才能形成决议。而陈达控制着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怎么办呢?”
“所以,我想,应当由你上最高人民法院申诉,只有夺回陈达手中占有的股权才行。”
“申诉,我与西门先生也考虑过,只是时间拉的长了不好办,眼下南亚金融风暴余波你当知道,而我公司在海外的投资如何处置刻不容缓。我有两套方案,第一说服陈达分割财产与他,让他退出通达。如他在,西门先生决不与之妥协同流合污的。” 
“陈达根本不想分割,他的愿望就是坐着在公司董事长位置排场,摆风光与人看的。”
“你与田无忌可去与他谈,说之利害。如果再不行,就进行第二套方案……这样,这样。”
当玉秀听了玉竹的第二个方案时便瞪大了眼睛,诚惶诚恐地说:“你这样做能行吗?可不是将你先生往死亡线上推,他会自杀的呀!”
“我想,不会。西门先生是个思想者!他珍惜生命。其实,我俩经历过死亡,那次在‘打鸟界……在行乞路上的长沙郊外……在内蒙古大草原……在‘炎井洗心……’就是这样走过来的的。只是他这人很重情,把爱情看得与生命同等重要。唉!痴情需要痴情治!因此,我便召了萍萍来。妹呀!你当明白姐的一片苦心吧!”
大家都默默无言,各自归寝。
玉竹与玉萍同床,各自均无睡意。
“竹姐呀!你叫我替你护着西门……这怎好?”
“妹妹呀!姐的事业就是你的事业,就是咱家的事业。你爸,你妈在我俩姊妹身上花了多少心血哪!他们是怎样寄希望于你我呢?姐花费十年心血创下了这通达公司家业,就我个人的财富便价值十个亿;还有西门先生的几个亿?而且还在升值。想我儿童时期上小学,每天都要风里来雨里去,走十来里山路。想我现在的财富能建多少座小学校呢?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被坏人夺了去,挥霍浪费了本该属于我家的,也属于社会的巨大财富!也不能看着我亲手创立的品牌失落,这是我们瑶家千年文化形成的民族工艺品牌,应当属于我中华民族。
我对你的嘱托,便是责任!让你替我去呵护先生,不只是因我太爱他了。而且,他对于我们民族事业太重要了,你必须要他保持理智。
西门子仪这人痴情……而你呢?
——你我不只是姊妹,且是同战壕的战友了。我当问你,有男朋友吗?”
“男朋友交着几个,但全是普通型的。我本是:‘身本洁来还洁去。’不信,可去,医院做鉴定哩!
姐!你已经说多了。我明白了,只是——你不觉得——你这样做不是毁了人格吗?”
玉萍睡着了,也许正做着少女梦。
玉竹怎么也睡不着,西门先生潇洒的英姿,幽默的谈笑,超凡脱俗的道家孺子般风范,还有那尖刻的批评、那醉心的温柔,替自己精心制作的“花儿蜜”——在行乞路上,那冰天雪地里自己冻僵的双手贴在他胸膛上——在那篝火旁……这一幕一幕由人间酸甜苦辣交织的最真诚的爱情画面,仿佛就在眼前。可是——我就要舍去,就要违背我们用鲜血写成的山盟海誓——到那时,我就仔细地数你额头皱纹藏着我几多爱——一百年,一千年,从地球到宇宙;从人间 到天堂一直数下去。
玉竹心碎了,蒙着被子抽泣,无声的泪水湿透了枕巾……
翌日,按照昨夜议定策略,玉秀与无忌飞去南宁;
玉萍飞去桂林转道资江寻着西门先生。
玉竹访问住深圳旧部高丽丽、葛崃一班人。
不平凡的开头便有不平凡的结果。
插图15
第二十八章 复 仇 记
    长篇小说 南国遗梦 作者: Jiang flourishing pine  写作时间:2001/11 修订时间:2004…11…1
§;75
一九九七香港回归,举国大庆。尔后一年,南国首府传来又一盛大喜庆消息——南房集团董事长与通达集团公司董事长喜结“良缘”!
国际大酒店从一楼到二楼的全部座席,上千座位,座无虚席,宴席前方,铺着红地毯的三层台阶舞台上,新郎新娘正在行大礼——
同时,在烈土陵园的公墓工地上,一座低矮的水泥瓦小屋里,一对苦人儿正在吃力地打凿一对袖珍台狮……
同时,在国际大酒店大门口徘徊身着苗家服饰的母女俩……
先说公墓上这一对苦人儿——
“萍儿!这石狮完成了,装上坟头便可结算工钱了。这月收入,你算算有多少?”
“这月完成了三座石雕墓,造价是二十万元,除去了材料费和民工费,纯利可有七八万元哩!先生,从此你就别再喝这散装洒水哇!这散装酒均由酒精勾兑的,含甲醇超标,会中毒的哩!也别抽烟丝了,应当吸有过滤嘴的高档香烟可是哩!看这尼古丁都熏你咳着哩!”
“是啊!我就爱这尼古丁。我与你讲那‘虞山夜话’,你忘啦?尼古丁越浓‘瑶君’灵魂越是显现得清晰的。只是酒水该换口味了。”
“先生呀!我俩来这墓地住二年了。我看还是回上海吧!我跳芭蕾唱曲儿足可维持基本生活的。你便写作专栏文章,或是讲学、或是去设计院、或是做其他公司总经理……当然啦!也可再开我俩小夫妻店创业呀!”
“萍儿,你若是思念上海就自顾回吧!我就爱坟墓。这墓,可是人性最大的归宿呀!”
“先生,我都同你说了,姐是迫不得已的,才选择唯一可行的这条路。她不是送来成百万,成千万的钱给你花去,可你钱不要就算了,还骂她娼妇卑鄙小人,使她多难受呢?我们离去这里,不就淡忘了,省得这样折磨自己。”
“不!我现在守着这坟墓,建造这坟墓,当要亲眼见到陈杰与陈达与谢恢与肖高院是怎样进坟墓去哩!对了,今天是你姐大喜日子,你应当去去才是。熊玉秀不是报信来过了吗?你去吧!”
“我不去。你想去吗?
——那好!我陪你喝个痛快,一醉方休。
看你手指头流血,我给你拿 ‘创可贴‘去。”
这造墓人便是西门子仪。厮守着造墓人的便是青年舞蹈家白玉萍。
唉!可叹人生!更可叹这思想者为何如此麻痹?如此消沉?如此自我折磨?
这西门博士与白玉萍表演艺术家就这样自已折磨自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烈士陵园到吉安公墓不停地,固执地造着一座又一座坟墓……
再说,今天国际大酒店门口徘徊的那苗家母女——
母亲白发苍苍,女儿八、九岁。
“阿姨!你就让我进去吧!我阿爸就在里面哩。”
礼仪小姐见这小姑娘长的水灵灵的,甚是可爱,又穿少数民族服饰,便问:“小朋友!你说普通话口音似是唔龙胜苗家话,你是那里人?”
“我是龙胜县伟江苗家寨人。”
“哦!我们还是同乡哩!请问,你找谁呀!”
“我找阿爸。这是我妈。”
“你爸叫什么名?”
“我爸叫陈大发。我们从报纸上见了他相片才找到这儿来的。”
“你叫什么名?”
“我叫苗小凤,我妈叫苗豆娥……”
原来,这就是陈达的“结发妻子”——苗豆娥与女儿苗小凤。
十来年前,在朱家惨案中幸存的豆娥,由于恐惧而失去了记忆,但她父母以及苗家寨人都认得陈大发,生下的女儿都认定是他的血脉。今天便找上门来了。
礼仪小姐立即将母女带进大厅,遇着熊玉秀,说了来意。玉秀便耳语无忌,又去报告玉竹。
江彬正在做祭酒,正要喊夫妻对拜时,新娘子说有急事便随玉秀匆匆离去……
酒宴开始了,陈达这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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