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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声音虽弱却足已使云九天听道:“既便要走,走的也是这般潇洒么?”
云九天身子一震,听出了我声音中的无情和残酷,幽凉的道:“云九天对不起老…你,他日必然前来谢醉,那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今日,云九天非走不可!”
自怀里抽出小刀,嗽的一声,刺进了体内。
我的眼角正自瞥到他这个动作,见他左手只是一动,那刀便刺入了体内,动作赫然流畅之极,而且那一刀,虽然貌似身中要害,但在我这个专家的眼里那一刀却是离要害处偏了几分。
想不到云九天左手竟然跟右手一样灵活!我心中浮起一股奇怪的念头,看着云九天掀开帐篷踉踉跄跄的出去,回头道:“小山!”
山大王仍然抱着头蹲在地上,嘶哑着声音低吼,浑然听不到我的说话。
我心中感慨,想不到山大王貌似粗鲁却是这般重情的人物,口中道:“你真当云九天是兄弟么?”
山大王豁的抬起头,双眼处布满了血丝,断断续续的道:“他…他…既然这样,便不再是我的兄弟!”
我幽幽叹了口气道:“兄弟,两个字,岂是短短的时间内便能忘怀的!兄弟,人生一世能有几个兄弟!”
山大王迟疑了下,低吼了一声,道:“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我哼了声,自案子上拿起酒壶,打开那盖子,一把将里面的酒倾泻在山大王的头上。
山大王一愕,呆呆的盯着我:“老大…老,为什么!”
我冷然道:“你清醒了么?你既然当云九天是兄弟,你可知道云九天活在世上的日子不多了!”
山大王眼里露出奇怪的神色,是恐惧惊骇夹着怀疑的光芒,微弱的道:“怎么可能?他…他的伤势并不严重!不会的~!”
我淡淡的道:“不错!你那一棍,最多废了他一条臂膀而已,可是他若有事瞒着,而自己却一心求死呢?”
山大王吃了一惊,爬将起来,着急道:“怎么会?老大,你是说云九天,他…是他自己不想活了么?”
我苍凉的笑了下,想来云九天也是经历了一个痛苦的经历,却又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那个表妹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否则…云九天当真是为了一个女的便要背叛我和山大王对他的信任,便是他的表妹我也要杀了!
道:“刚才他是不是刺了自己一下?”
山大王一愕,迷糊的道:“有么?老大,我…老大怎么知道的?”
我心中微惊,我复明的消息绝对是个机密,山大王还不知道,我现在更不能暴露我眼睛复明的消息,只好掩饰道:“我…,”口中不自觉的哼了声,“本座虽武功尽失,但听力却尚在,他那一刀,风声虽不大,但刀入体的声音我怎么会听不清楚?怎么?是在怀疑我么?”
山大王惶恐,抖索了下,勉强道:“不敢!老大,小山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现在的局面,我…”
我心中幽凉,道:“每日里嘶杀的汉子焉能这么多情?岂非不知战场上的男儿最无情么?你是我的左膀右臂,可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为我马八十二麾下独挡一面的勇将!”
想到此处,不由沉默,半响看着低着头的山大王方道:“你去跟着云九天,他受了伤,一路上必然走不远,何况他还受了伤,要追上他并不难!这是我的令牌,你可以直接就地调动铁骑帮中人,若能帮了云九天最好,若是帮不上,也别让人伤了他!”
山大王心中不由一股暖流涌过,哽咽着道:“老大…”接过了令牌,坚硬的道:“若有人伤了云九天,我山大王必然灭他满门!”
说到这儿,无形中发出了浓烈的杀气。
我胸口处不禁一阵气闷,淡淡的道:“好!记住!,别惊动了他,如今的他是个惊弓之鸟,若是惊动了他,对他并没有好处!”
山大王哪恩了一声,转身欲走,却迟疑了会儿,道:“那…救了云九天之后…便让他自生自灭么?”
我犹豫了会儿,道:“他的右手已废,剩下的只有左手了!他若原从归我的麾下,我自然不会拒绝!”
山大王苦笑一声,道:“老大要的是打天下的,云九天这样子,老大还肯留下他么?”
我嘴角了冷酷的笑了下,淡淡的道:“现在连你也对我不放心了么?右手废了又怎样?左手岂非也是手?本座已命飞骑长设置了一品堂,招纳天下贤士!”
山大王恍然大悟,躬身道:“老大请先上路,山大王解决了云九天的事后,立马快马加鞭赶来!”
我点点头:“速走!”
看着急急而去的山大王,心中一宽,山大王至少不是个会晃点的人,若他能救了云九天,以他的个性能够很快的便宽怀云九天,只是云九天是暂时不能露面了,只有安排他成为影子了,在黑暗中为我解决事情的影子,一品堂若是设置成功,这些人便能成为我的影子,替我做事!
既入我门,生死岂容他们!不听我令者,毫无疑问会成为去地府的人!所以一品堂不是我的勇将,是我的杀手,江湖…我已经遗忘很久了,我不能处处的都处于被动的地位。
帘外马蹄声急响,我忙和衣斜躺在地上,门帘轻微的一声,我已微弱的叫了一声,装做要爬起的样子。
已听得雄重的惊呼声,一把跨过来,扶起我,惶恐道:“大人恕罪,属下…属下…”想到外面惨死的帮众,心中不由大是痛心。
向门外大吼道:“来人,速去追查凶手,全城戒严!就算掘地三尺也给我找出凶手来,让我看看是哪个混蛋!本…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我的声音绵软无力:“你想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我马八十二受伤了么?”
雄重额间微微一凉,道:“属下该死!属下考虑的不曾周全,请大人赐罪!”
我皱了下眉头,轻轻哼道:“犯错之后就只会让本座赐罪么?”我的声音渐渐严厉,“若是那样,我要你何用?你看那奔月刀可曾让本座伤过脑筋!”
雄重大骇,瞬间明白过来,胸脯一挺,沉声道:“属下明白了!这就让人暗地里调查!大人的伤势看起来不是很严重,就去属下的府上休息吧!夫人,属下已安排在属下的内院中!”
我颓然站起,身子微微一个踉跄,不禁意的瞥了眼雄重,看他眼里赫然闪过一丝忧虑,道:“钦差呢?”
雄重道:“那个太监,属下已安排的妥帖了,专门给他让出一个院子,让专人保护!那个院子离属下的地方并不远,只是抬头间便能看到了!”
我思索了会儿道:“安排你的人在那院子外面,那院子轻易间不许人进,谁若擅自进去,你可知道该怎么办!”
雄重咬了下牙,狠狠的道:“杀无赊!”
我微微点了下头,道:“送我回你府去!”乘上马车,自那窗口处看着外面,到处是残尸断臂,中者皆是拦腰而断,好残酷的一个修罗道场!想不到剑奴的剑法赫然一进千里,这种剑法着实少见!雄重该痛心死了!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敦煌
坐在马车上,远远的瞧着敦煌西北处的一个灰点,其实正值黄昏,西域的黄昏总是带着一丝奇异的色彩,如飞溅出来的鲜血,映在那灰点上,那处便该是玉门关了,“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不自觉的便想起这首诗来,玉门关自西汉张骞“凿空”,出使西域以来渐渐的便是中原通往西域的咽喉,同敦煌西南的阳关遥相互应,互为敦煌的臂膀,可是那阳关之唐之后海上丝绸之路的盛起,已然渐渐衰败渐至荒废,而那玉门关亦是如此的命运。
想到此处,心中微微一叹,看按雄重的样子只是把那敦煌城修复了下,那阳关和玉门关只怕…若是没有阳关和玉门关的敦煌,顶多只是过路的客商歇脚的地方和江湖人争斗的地方。
人软软的斜靠在马车背上,不知不觉中已到了雄重的府邸,府邸甚大,占地足有百亩,只是看按样子显然是新翻修过的,那么便该是原先敦煌的大豪所留下的府邸,那敦煌当初号称是西域第一军事要地果然不是盖的。
府邸进去便是演武场,上面铺了一层细小的沙砾,摆着石锁,石担,一应十八般兵器,来往的仆人络绎不绝。
我微微皱了下眉头,这雄重显然有事瞒着我,如此奢华,当自己真是王豪了么?进得大厅之后,我更是不悦,那大厅内铺的一层厚厚的波斯绣金地毯,数干仆人衣着豪华正自在一个锦衣夫人的命令下收拾。
那锦衣妇人见了雄重进得厅内立时眼里闪出一丝光芒,走将过来,道:“臭男人,回来了!这些是什么人啊?你怎么总是带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回来!可别忘了你是敦煌的头暧!”手轻轻点了下雄重的额头。
雄重脸上一片尴尬,却是很享受的样子。
我冷冷的看着雄重,就这个妇人么?心中升起一股怒意,淡淡的道:“送我去休息!”
雄重脸色瞬间白了,颤声道:“大人,女子不懂事,属下并不曾跟她说过大人会来!请大人…”
我淡淡的道:“我累了,有什么事等我醒来再说!”
锦衣妇人到得现在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看着眼前这个面具人的气势和说话的神态以及自己丈夫对这人的恭敬,立时明白过来,哆嗦着嘴唇,看着我出去,害怕的看着雄重:“大…大人,会…会原谅我的不敬之罪么?他会杀我么?”
雄重看着刹那间如猫般温顺的妇人,心中迟疑,口上道:“大人,大人…会原谅的!”
妇人立时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膛,道:“哼!那当然!你怎么说也是他的得力属下,而且…敦煌现在在你的手上,他才那么点人,他敢…”话尚未说完,耳边哗啦啦的一声,响起了个响亮的耳刮,中掌处立时火辣辣的疼。
妇人一时间反映不及,抱着脸,瞪着雄重,吼道:“你敢打我?你敢打我!好,好,大家都别活了!”身子一呆板抢过去便去抓雄重腰间的刀。
雄重一脸铁青,太阳穴边青筋暴跳,一把推开了妇人,怒道:“你找死么?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可知道大人神功的厉害,你说这般的话是要我死么?”
妇人咯咯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对大人有多忠诚呢,也不过如此嘛!”
雄重哼了一声:“随你怎么想,总之这话以后谁敢乱说,便是你我也…照杀…”
妇人嘿嘿笑了声:“说这话倒说的像个男人,可大人要知道你偷偷的跟别的帮派中人来往,不知道他会对你怎么想哦?”
雄重脸色大变一把堵住了妇人的嘴巴,着急的道:“你想做死么?这话你也敢说出来!要不是为了你我会放过他们?”
妇人咯咯娇笑,刮了下雄重的脸道:“事都做出来了又怎么了?看你的样子,真是窝囊,大人没来的时候你在这块儿从来是挺着胸膛说话,他一来,你就缩的跟一个乌龟似的,怎么像男人哦!”
雄重呼呼喘着气,看着那妇人,心里闪过一丝杀机,道:“你究竟想什么?”
妇人咯咯笑着,胸脯一挺,媚眼如丝:“你杀了我吧!”
雄重嘿嘿一声,抄手一把抱起妇人,道:“老子一定让你死的舒舒服服的!你个淫妇!”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