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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气氛不对,忙地里提议:“有酒岂能无歌!巡抚大人,久闻苏州评弹乃是一绝,今日里其乐融融,不知本官可有此耳福!”
评弹是评话和弹词的合称,俗称说书,是用苏州方言进行说唱、表现的地方曲种。民间称评话为大书,弹词为小书。大书开讲武侠、公案之类故事,以醒木、扇子、手帕为道具;小书以弹唱才子佳人为主题的故事,用三弦、琵琶等乐器,自弹自唱,配有各种曲调。评弹博采小说、诗歌、戏曲、音乐等表现手法之长,形成一套以说、噱、弹、唱为主的综合艺术,语言生动,通俗易懂,是艺苑中一枝经久不衰的鲜花。
苏州评弹,大约形成于明末清初。到了明代,开始强调说书人要进入角色,说书时要‘我即成古,笑啼皆一‘。入清以后评弹进一步吴语化,在说表上有官白、私白(苏州话)之分,唱腔也逐渐地方化,尽量采用本地区流行的‘费伽调‘、‘平湖调‘等。到了清乾隆以后,苏州评弹出现了兴盛的局面,艺人王周士着手调整了评弹界,并于乾隆四十一年成立了光裕公所。自此以后苏州评弹事业欣欣向荣。我不过是见着气氛有点微妙,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苏州评弹,方一出口,不由微微后悔,自己太过融入游戏,竟然连这层都忘了,谁知道设计者会不会考虑的这么深入!
巡抚微微一愕,道:“这…大人果真博闻强识!”面上不由浮起了丝得色,想来也亏了自己所管辖的乃是江南有才华之士所居的苏州方才有这个名声,连刚刚冒出来的苏州评弹都知晓!一方面不由为这个马大人之博闻强识而暗暗感到佩服,一方面却也是有点沾沾自喜,名声外传乃对自己做官的人来说可是件好事!
忙既道:“既然大人有此雅兴,下官自然是不敢拒绝!来人哪!”
李安国咳嗽了声,微微道:“本官累了,先行下去休息,诸位同仁请便!”站了起来!
众官面色一错,瞬间觉察到了什么,眼光扫处,一个个忙站了起来,纷道,尚有些事体未处理,如今夜色已深,当告辞了,纷纷甩袖而去!
我面上满是笑容,望着一个个仓促而去的身影,想不到李安国这个心胸狭窄的小子,仍是不会忘记抓住任何能够打击到我的时刻!这等羞辱当真是可耻之极!见的巡抚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呆立在那儿,心下里一动,微笑道:“本官连累的大人了!”
巡抚面色一红,干笑一声,说道:“岂敢!”坐了下来!
我看的奇怪,却只是道:“怎么?大人无公事的么?”
巡抚喟然长叹,幽幽的道:“身不由己,奈何奈何!”摇了摇头,把过一尊酒壶,给自己斟了杯,满口灌下,面上一副极是愤怒的模样!
我淡淡一笑,说道:“如此,本官可得走了!怕是口风不好,若是再连累大人可担当不起!”
巡抚眼珠子一转,突然道:“不知马大人如今尚有心情听评弹的不?下管府上收养了几个技客,如今蜗居移到此处,那几个不成材的也跟着过来了!若是大人不嫌弃,下官愿意效劳之极!”
我冷冷的扫了眼这巡抚,见的他的脸色微黄,一副忧虑甚深的模样,一双眼珠子茫然中带着混烛,眨看来倒似是一个身带劳疾的病人,只是说话之时声音却是有力之极,显然并非如表面般软弱!
脑子里转了下,便知这巡抚怕是有求于自己!眼看的他如此凄惨,堂堂一名江苏大员,竟然连苏州都不得入,心内不由叹气,差遣一省大员如使唤役犬,这等事怕是只有宁王那等刚硬自负的人才做的出来的,心下里微动坐了下来,笑着道:“恭敬不如从命!”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剑欢
只是会儿,见的几人匆匆进来,四下里摆开了架势,拉起了帷幕,说书人站于帷幕之后,说道:“不知二位爷想听些什么,是要听官白的还是私语!”
巡抚已道:“此位乃是京上来的马大人,还是官白为好!马大人,不知想听什么曲子?是要听大书还是小书?”说的出来面色上颇有点沾沾自喜的味道,这苏州评弹虽是方出未久,但他却已是深受其之熏陶,每日来但凡官场事了,便要听上一曲两曲!不过,近日来宁王气焰越来越是嚣张,整个江苏境直已沦为宁王的后院子,借唯宁王马首是瞻,也无任何事情轮到自己来插手,这日子在外人看来却也是逍遥自在,却又有谁知巡抚内心之苦,若无事也还罢了,但若有点风吹草动,他这巡抚上的乌纱帽便是遥遥欲坠,轻者发配,重者那人头落地就跟闹着玩似的,但朝廷上鞭长莫及,而自己小小一个巡抚自然更是人微言轻,谁会顾及到自己的感受?只好每日来度酒过日,听听评书,看看舞妓,倒来个当代版的韬光掩晦,待得倭寇围攻江南,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一个机会来了!已海宁为首的强硬派和西域的霸主马八十二,这两伙势力显然并非如表面上的那么融洽,而自己只要找对了主子,那日后的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而看今日的局面,更是符合自己心中的猜想,他堂堂一介巡抚也不是白做的,眼光也是独到之极,眼看的近年来,在朝廷上举足轻重的莫不是武职出身,单不说朝廷内的徐国公,光光一个西域的马八十二已足够令天下间梦想着寒窗十载,但求鲤鱼跃龙门的白丁们从内心底里嫉妒的要命,而且…巡抚的心思里动了下,朝廷上虽是对马八十二耿耿余怀,但更多的却是提防,毕竟坐镇西域的那些兵马,朝廷也不得不斟酌下!
巡抚的心内正自打着事关自己前途的小算盘,突然间发觉对面的马大人竟是一句话都没回应自己,不由微奇怪,抬起了头,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见的马大人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心内处如针般被刺了下,立刻暗骂自己太苯,评弹乃是最近才出的,马大人即便再博闻强识却又怎会知晓那么清楚,自己也是大意了,竟然连马大人都敢耍,想到事情严重处,心下不由骇然,忙挤出丝笑容,说道:“大人,下管无理,那大书开讲的是武侠、公案之类;小书以弹唱才子佳人为主,不知大人喜欢什么样的?”小心翼翼的追问了下,偷偷擦了下汗,这位大人喜怒无常,那是早已听说的了,别一不小心被这大人给抓个把柄直接喀嚓了,那自己未免是太亏,不对不对,是相比前途而言,这身家性命是犹为重要的!
我捏着酒盏子,看着那帷幕后一盏灯火所勾挂起的光明,如荧幕一般,只是淡淡的倒映出一条人影,说道:“如今里无事,听听西厢也是不错!”
巡抚眼睛亮了下,陪着笑道:“大人雅芳共赏,情趣果然不同!”拍了下手!
已听的里面琵琶铮铮然响了下,跟既里已如行云流水,听的里面的人唱了起来,西厢的故事自元时以来,已是纷传天下,文人争相奔阅,世人多以览之为荣,自然,这不过是于民间流传而言,但崔莺莺的爱情故事却是不得不引之为经典!帷幕之内,声音如线般,忽而高如天上奔雷,但瞬间里却已低如私语,如柳树上的小鸟相惟相依!当唱至张生为应老夫人之约,前往京师考举,两人相惟相依,恋恋不舍之时,更是如诉如泣,直欲人勾肠断魂!
猛听的铮铮铮声响,直如黄果山瀑布飞泻而下,声音澎湃不绝,却是唱到了张生半年后得中状元,而崔老夫人的侄儿郑恒本与莺莺有婚约,便趁张生还未返回之时谎报张生已被卫尚书招赘为婿,老夫人一气之下要将莺莺嫁给郑恒,直震的人的心血澎湃不停,待听的幽幽几声,琵琶声终于喜气洋洋起来,仔细听时原来却是幸得张生及时归来,有情人终成眷属,鸳鸯游水共欢!使听的人忍不住跟着眉开眼笑!
我拍起了手,曲子不错,但这弹琵琶的更是不错!而且很显然,那说唱的都只是一人而已,而且是个女的!眼睛内的瞳孔微微缩了起来,刚才险些有点失神,若非我功利深厚只怕是会跟那听的如痴如醉的巡抚一样!
几个下人上来撤去了帷幕,果然帷幕下只是站着名女子,俏然而立,已蒙上了条面纱,一身雪白如云的稠纱,光华晶莹!一个小小的如戏子类的人显然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装饰!
女子已抱着琵琶,莲步轻动,缓缓走了出来,低声道:“奴家剑欢!见过马先生!”
似是记忆深处猛然跳将出来,我微微失色,看着眼前这民女子,跟既里缓了下心绪,淡淡的道:“剑奴是你什么人?”
剑欢道:“那是外人!”由于面纱掩盖的关系,我只能看得剑欢的那乌漆如黑宝石般的双眼内扬起的丝笑意,声音也是柔柔的!显然当提到剑奴的时候这女子自内心底里欢跃!心下里不由微微欣悦,剑奴似乎是遥远中所存在,既是我的敌人却也是我的朋友,如果说全天下最希望我安全的怕只有剑奴一人了,只不过是为了映证他的剑道,但如冰山般寒冷的个性的剑奴如今里却已也有了归宿,当真是值得兴奋的事情!
禁不住喟然叹了下,随意扫了下已趴在桌上酣酣大睡的巡抚,微笑道:“这里说话不怎么方便,去外处说去如何?”
剑欢嫣然点了点头,双手抱着琵琶跟在了后头!
我背着手,往自己临时所居住的府邸方向走去,听的剑欢迈着小碎步不紧不缓的跟在后头,心内微微奇怪,如果是剑奴的话就好了!说道:“剑兄还好么?”遇到知己总是忍不住会说些废话,见的剑欢如此情状,那自然是好的了,但话却是不由自主的说将出口!回头歉然的笑了下,微笑道:“剑兄,没跟姑娘一起来么?”
剑欢低着头道:“剑大哥一直很好呢,上个月刚排进了江湖闲人榜,如今里在杭州处呆着!闻的马先生会下江南,便要我来迎接马先生!”
我心内微微震了下,苦笑了声,道:“我职务在身,如今里却是抽不开身!怕是会辜负剑兄所托!”情知自己始终是避不开与剑奴的一战,同剑奴的西域相约,若非是剑奴,如今里我只怕已非是如今这等模样!
剑欢微微笑道:“剑大哥已知道这一点,只是盼望能见的马先生一面就好了!现在他身子不方便,所以奴家就代劳了,会一直跟在马先生身边,直到见到剑大哥!”
我微微皱了下眉头,道:“剑兄怎会身子不便?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了么?”
剑欢神色微微有点漠然,叹息了声,幽幽的道:“自奴家见的剑大哥为止,便未见得他有休息的一天,每日里只是找人比试,从来没有歇息的一天,每日里刀山火海处闯荡,直到上个月他突然悟道升至江湖闲人榜,奴家以为他终于会有歇息的一天了,但料不到剑大哥却是越来越忙了!每日里都不断的接受人的挑战!”剑欢的声音越说越低,幽幽然,内心处的哀怨意于言表,但跟既里便已扬眉笑了起来,“不过只要见了马先生,剑大哥一定会很高兴的!只要剑大哥开心了,剑欢也就开心了!”
我迎着那双坚定而又自信的眼神,心内处不由微微彷徨,跟既里见的那双眼内似乎滑过了丝幽光,双眼处不由一定,猛然间射出了寒芒,如刀光般直射过去!
剑欢面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