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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片刻,英纱开始考虑建议老哥跨行进入“演艺圈”。
南柏一见着安杰,立即冲上前扑抓,“你还敢来送死?你这混球!你还我一个妹妹来……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被你害成这样子……”“南先生,对不起……你不要这样子……有话好好说……”“有什么好说的?她都已经残废了,你叫她以后日子怎么办?”
那头的老哥对着安杰开火,而英纱却无法闲情“旁观”——她的床边多了一双眼睛。
怎地?老哥眼里只有“户头”,就没发现还存在着另个男人吗?他,正挨近她床侧,紧紧瞅着她。
一股属于男性古龙水的味道,从他笔挺西服传递过来,英纱“视若无睹”的功力立刻面临考验,一颗心早已怦怦狂跳。
杵在她眼前的脸,性格的轮廓散发着成熟男人专属的气质,立体的五官因专注凝视而益显出色……蓦地,一簇光芒自她面前掠过。
男人那只朝她比划的手指,套着一只蓝如星辰的宝石。
好漂亮喹…不、不行了……“目不转睛”真的好难,尤其是面对着这么多“动心”的玩意——帅哥和宝石。
“你们不要吵了!”她感激老哥没让自己“装袭作哑”。
她的抗议声,让男人掉头,注意力转至那方的“战局”,也适时地让她纡解那种想尖叫的冲动。
“安杰,冷静点。解决事情,不是用吵的。”沉嗓透着某种威严。
“我知道,可是他……南先生就是听不进去,我都把医生的话告诉他了,他妹妹的情况很可能是短暂性的,很快就会恢复……”安杰控诉。
“可能?这关系到我妹妹一辈子唉,万一她不会好起来呢?”南柏恶狠之至。“是不是你也让我撞一下!”
“你这人……我都说了,我会负责到底,赔偿一切损失的!”
话题开始扯上金钱,英纱同时在心里“测字”——她原以为该是阿拉伯数字的组合,不料揭晓的谜底,却让她差点从床上滚落。
“不要跟我谈钱,我不要你们的任何赔偿!”南柏义正辞严喝道。
赫!老哥疯了?!罢鲅鬯迪够啊钡娜耸撬?
“我南柏就这么一个妹妹,再多的钱也比不上她重要!你们懂吗?我不要钱,我只要我妹妹能平安健康……”噢——不、不行了!英纱捧着心窝,五官全打了皱。
“英纱,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南柏很紧张的上前关询。
“我……我想吐。”英纱乏力吐话。
“会不会有脑震荡?要不要我去请医生过来看看?”
“不必。我没事,但是……”她趁隙偷偷对着老哥吐了苦,“请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南柏瞪直眼。“你休息,我们到外面谈好了。”帮着她枕躺的同时,自他牙缝里悄然迸了句:“死丫头。”
心里偷笑的英纱,倒也乐得闭上眼,免去变成“斗鸡眼”之虞,最最让人安心的还是,她可以不用再去为那双眼神提心吊胆。
那男人盯得她浑身不舒服极了。
他到底是谁?跟安家又有何关系?状似坐壁上观的他,从容沉稳,一切似乎与之不相干;可是那个安家少爷,看来却对他万般恭谨……闭上眼,听着他们的脚步声离去,南英纱揣度男人身份的同时,只有一个念头——别再遇见为妙。
她按撩住满腹的疑团,就等老哥回来时问清楚。
当老哥再出现病房时,她所有的话却全吞下肚。“哥,你的脸怎么肿成这样子?”
“喔,被打的。”南柏抚着红肿的脸颊,“啧,该死,居然下手这么重……”“他们打你?!”闻言火冒三丈的英纱,捶打着床铺咆哮:“太过分了!他们居然敢这样子对你?后!放我下来!”
“干什么?”
“我去砍了姓安的那个混蛋!”
“就凭你?除非人家躺平等你来砍。别的不说,那种大户人家养的奴才,一人吐一口口水就把你给淹死了。”
“那……我去把青牛、大柱他们全找来!”
“然后呢?把安杰给剁了?到时候你怎么办?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帮你找着的大金龟埃”“哥,你还在胡扯什么?别说我对那家伙没兴趣,就算我爱死了他,他这样子对你,我也照砍!”
南柏不说话了,只是瞅着妹妹一个劲儿的笑。
“你还笑得出来?喂,很让人火大欸!”
“好了,你再火下去,连石膏都熟了。”南柏按住她晃动的伤腿,然后才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亮出一张支票,“你看,这是什么?”
南英纱接手一望——
哇勒!两百万!
“你哪来这么多钱?”
“当然是安家给的。”
后来英纱才弄懂了,原来是南柏找人又合演了一嘲戏中戏”,埋头他扮的当然就是那个被逼债的苦主。
晃着支票,南柏得意的又说:“你以为我那么傻?当真跟他们谈赔偿,拿了钱走人,那后半场戏怎么演下去?这可不是赔偿金,这只能算是安家替我先垫上的债款……不过安家的人也更好骗,一看见我被债主逼急了,钱马上就掏出来了。”
英纱一脸恍然。“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是安杰动的手。”
“安杰?”南柏摇头哼笑,“他啊,我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倒是……”“倒是什么?”英纱注意到老哥不寻常的凝思。
“倒是他那个叔叔安步云——这人不简单。”
安步云?是那个男人吗?他真的是安家的人……“哥,安家到底还有些什么人?你不是说只剩下一个老太婆当家?”
“嗯,是该让你清楚,这样子才能知己知彼……我会把资料整理出来归类列表,你再好好研究评估,一定管用。”
嗯,很好,有企业化经营的理念。
“不过你真正该小心提防的,还是安步云。”
南柏正色续道:“安家现在除了那个老太婆之外,真正管事的人就是他,同时他也是安氏企业现任的董事长;听说这人精明干练、冷酷无情,我比较担心的是,你是不是能应付得了这人……”“不。哥,你想太多了,我根本一点儿也不担心。”英纱不以为然的回话道。
乍闻微愣的南柏,神色一转,回应妹妹可歌可泣的英勇,他的情绪也跟着激昂起来。
“好,说得好!反正你下手的对象是安杰,根本不用把安步云放在眼里!”
英纱面无表情地应声:“我当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因为我根本不可能再见到他。”她开始蠢动想下床。
“喂,你又想干什么?”
“我要出院!我不玩了。反正钱你也弄到手了,一切到此为止!”南英纱嚷道。
“你干吗?见鬼啦。”
“是,我是见鬼了!至少我有预感,这一次,我是在下地狱!”
南柏深深望了她两眼,然后掉头往外走。
“你上哪儿?”英纱问。
“我找医生问问,看是不是给你扫个脑波什么的。”
“你脑筋才有问题呢,就算要替老爹报仇,也不必用这种方式啊,喂——冒险的人是我唉!”她吼着。
南柏终于定住脚步,缓缓转过身,煞是凝重的对着妹妹道:“人生的美好,就在于无时不刻充满着冒险,唉——”咚!都怪他太感性的神态,勾引飞来苹果的Kiss!
“你连老哥也下手?”南柏恨恨的咬了苹果一口。
瞪着哥哥被砸中的额头,英纱憋住笑,“这是给你一个机会,跟牛顿较量一下谁的领悟力好。”
南柏离开后,英纱独处在静谧空间,心绪开始飘浮,接着童年往事一幕幕重现。她想到了当年老爹从孤儿院同时收养她和老哥,给了他们姓氏和无私的关爱……英纱重新鼓舞自己一番,这一役,就当是报答老爹的养育之恩吧!
英纱伤势复原的速度,远远超乎想象中的快。
也许这该归功于安家的尽心照料吧!在这些日子里,南英纱终于相信了老哥所说的“吃香喝辣”。她发誓,打出娘胎以来的二十二个年头所欠缺的营养,全在这些日子给补足了。
安家除了为她雇请全天候的专门看护之外,三餐更是依照医生指示委以名厨精制调理,再加上三天两头的药膳滋补,害得英纱不得不替自己愈来愈紧的“裤头”捏把冷汗。
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她会对餐盘里的食物倒尽胃口。
她只想吃人。
“南小姐,今天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很多,人也变漂亮了呢!”是安杰。
从她“看”见他依例大包小包的进门开始,她两只手便滑入被窝里,避免紧握出汗的拳头走光。
“看!我今天帮你带了什么?很漂亮的花喔……啊,对不起,我忘了你看不见,你不要放在心上埃”安杰用了最最“诚恳”的声音道歉,外加一记——吐舌!
不,她看得见,而且发现了“卤香舌”的最佳素材!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她只想把他放在拳头里——捏碎!
难不成是安家嫌“善后”太费周章,想干脆把她弄死,才三不五时就叫这个猪头来糟蹋她一番?英纱肯定如果她死于非命,一定是严重内淤血——气啊!
然而,安杰的心里也一样的呕。
为了隐瞒奶奶,再加上迫于叔叔的“淫威”之下,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乖乖定期往医院跑。叔叔说了,各人造业各人担。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我叔叔说,如果你的病情再这样子没进展下去,那么他考虑要帮你转院。”
“转院就一定会好起来吗?如果……一直好不了呢?”英纱故意问了一句,却惹来安杰极大的反应。
“呸呸呸……你不要吓我,行吗?万一你好不起来了,那我怎么办?”安杰开始嘀咕起来,不外乎是埋怨他三天两头往这儿跑,耗费大好时光等等。
“那你去忙啊,我又没要你陪我,你真的不必常常过来看我的。”英纱发誓,这辈子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真诚”过。
“是啊,如果我身边的人都能像你一样,说出这么有人性的话,那么事情就好办了。”安杰摆明自己也是千百个不愿意。
“喔?你是说你身边的人都没人性?那也包括你叔叔吗?”突然提起这个人,连她自己也吓了跳。
住院的这阵子,她很庆幸这人甚少出现。只是随口一提,她发现自己竟然能轻易记住他的容貌?
“叫他第一名吧。”
她忍不住笑出来,“会吗?他……感觉上好像不太爱说话喔?”
安杰哼声应道:“是啊,只是开口句句狠毒!最糟的是,他就是不肯早点讨个老婆,不然我的日子也许会好过些。”
“难道他都没对象?我看……呃,是我想他条件应该还不错,总不至于连女朋友也没有吧?”
“什么还不错?他可是公认最具身价的黄金级男人,身边的女人一个个像豺狼虎豹想吞了他,只可惜斗不过他老人家解套的本事……”头一回,她和安杰有了话题,只是针对的,竟然是安步云。
“唉?”安杰似乎也发现了她的兴致勃勃,怪腔怪调问着她:“你好像对我叔叔很感兴趣喔?”
她有吗?英纱急急抗辩:“我只是好奇嘛。”
看护苏珊适时走了进来。
每见安杰,苏珊的笑容总是特别灿烂,“安先生,你来了啊!”
英纱立即躺平假装睡觉,因为接下来,全是安杰和苏珊的笑语。
第二天。
气急败坏的南柏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