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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看到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分不清谁是谁,仔细看起来觉得两个人都面熟的很,感觉似是天天见到,却又有些印象模糊,总是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怎么想怎么觉得有问题,莫是不是大白天的遭了贼人?两人在楼下打斗的如此奋亢却为何不见那个小画家下来?年过中旬的门卫不敢造次,决定静观其变。
且说小乐回到卧室,只瞥了一眼就看到王枚眼里满满的哀伤。两个人刚说些闺蜜的知己话儿,就听到门卫有了打斗的声响,却不想门从外面被锁住了,当下就了然发生了什么事,可惜孟远就是一直守在门口不开门,只消片刻打斗的声音就消失了,但是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她心里更没有底,有动静还能猜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这下可悲剧了,拉开窗户往外看却什么都看不到。对着门干嚎了半天也没人理她,当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孟远却从把门给她推开了。
当她走到楼下的时候场面已经相当拥挤了,两个人打的滚成一团,于役额角流了血,嚣张的嘴角也带着些微的淤青。
两个人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烽火依旧,已经完全不是招式的较量而是滚到一起全凭着死缠烂打,不相上下自然也没有人愿意服输,直到小乐尖着嗓子让他们停止才发觉两个人都已汗流浃背,热火朝天,似是很过瘾似是没有打够总之是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了,因为不知道那个好事者报了警,警察已经来了。
本以为到警局里做个笔录随便问问就算了,谁知道一闻到两个人都满身酒气,立马就变成了喝酒滋事,故意打架斗殴,性质十分恶劣,所以要接受一个周的劳教。
好吧,劳教就劳教。
劳教一个周,还有八天就是除夕夜了,现在却要劳教一个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小乐在想什么?于役看着对面的警察心不在焉的想。
看着他没有焦距的眼神,对面的警察很是不满,盯着他的脸细想了良久幽幽的说:“小伙子,大过年得不好好在家待着怎么又出来不正经了?”你上次是不是追着一个卖画的小姑娘没有得逞已经来过一次了?”
“警察同志,你话可不能乱说,那是我女朋友!”于役笃定的说,仔细看看还真的是上次审问的那个警察,巧,真他妈的巧。然后嘿嘿一笑说:“还真是巧啊,又见面了。”
见他这么说警察也没有多问,反正多说无益,但是在得知嚣张在部队里带过五年之后却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直摇着头说:“年轻人啊……真是不知惜福。”
两个人干巴巴的等着小乐来赎身,左等右等都没有任何的音信,打电话过去得到的答案是:常小乐根本就不认识于役和张嚣张这两个人,只要秉公处理就好。
听完之后嚣张气的咬牙切齿,于役却呵呵的笑了,哎,这就是她的姑娘,率真却邪恶。
但是也忍不住惆怅起来,总不能真的就在这里劳改七天吧?上次进来就几经被家里严重的警告过一次了,如果这次……外面肯定是住不成了。认识的朋友不能过来,毕竟都是面子人,想到这剑眉不禁锈成一团。
嚣张也同样惆怅,这种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想想就觉得懊恼。
小乐更是气愤,在她看来两个人与流氓无异,把家里弄的一团糟还想着让她去领人,拉到吧,想都别想,把人领回来继续来她这里折腾?除非她脑子被门夹了。
好好的在劳改所待着吧,搓搓他们的锐气,免得以后日子过得乌烟瘴气。
辛辛苦苦的爬到楼上,看着满屋狼藉小乐甩头和王枚进了卧室,烂摊子就留给始作俑者一个人收拾去吧。
真正让她苦恼的不是这些,而是王枚现在的处境。
沈梦溪突然像是消失了一样,手机关机,家里也没有人。大小的医院她也找遍了却始终不见踪迹。
“我找不到他,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怎么就忍心这么消失了呢,哪怕是给我一句话也好,至少让我知道是为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这样算什么?他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焦急么?”王枚失神的说。
“你别想那么多,或许有什么不得意的苦衷不想你担心所以才不告诉你呢?”小乐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我知道他不容易,我只是想要分担他的苦恼。跟他在一起难道只是为了跟他分享快乐么?我只是爱着他这个人啊,爱得想要知道他的一切,恨不得把他揉进我的骨血之中,他怎么就忍心这么消失呢?”说着说着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自王枚眼中滑落,小乐搂着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轻轻的抚着她的背。
“哭吧,畅快的哭出来吧……”
或许是忍了太久,眼泪像是洪水泄闸汹涌而下,搂着小乐的肩膀嚎啕大哭起来。
眼睛里热浪侵袭,小乐扬起了自己的脸,心里难受的像是被人挑了逆鳞一般灼热难忍。
严华经里说,欲为诸神龙象,先为众生牛马。
痛苦或许不是一件坏事,也可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花开亦花落 9
窗外一片萧瑟的景色,病房里窗户开了一条小小的缝,站在窗前的沈梦溪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外面凉飕飕的气息溢溢而入。
自父亲住院一直到现在,沈梦溪每日往返在医院和家之间,住院的时候特别给医院打过招呼,隐去了住院的详细情况,一直陪父亲住在医院里,偶尔会回家里煮点鸡汤之类的补品或者是拿点换洗的衣物,除此之外基本是不回家的。
有时候回去会看到王枚在门口徘徊流连,表情哀伤,每每如此沈梦溪都有一种心如刀绞的感觉,几次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倾诉相思却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只是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看着她流泪叹气的样子而心疼难忍。
看看自己现在的状况,没有工作,没了最单纯的忠贞,甚至连家都快没有了,一无所有的自己还能给她带来什么?也曾自私的想过,就算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给不了也要不顾一切的把她留在身边。
其实什么都不想要,想要的仅仅只有她而已,却偏偏这就是最大的奢侈。
每日里想来想去就是怎样给父亲调养生息,看着父亲日益萎缩的生命,沈梦溪突然什么都不想了,淡然了起来,人的一生追求来追求去最终也是化成一片浮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就连这具身体早晚也会深埋黄土之中,他只想让父亲在临终前能安享人生最后的快乐和幸福。
其他的,就随它取吧,他现在实在是没有这个精力和心情了。
很多时候会趁着父亲睡着的时候一个人悄悄的去王枚工作的店旁边转悠,坐在马路对面的马路牙子上看着王枚在店里工作,或者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跑到王枚的楼下看着她的窗户发呆。就像是进了水火两重天,一边沉浸在看到她的喜悦之中一边又焚烧在不能在一起的痛苦之中。左右挣扎,然后再掐着时间回去医院。
他想她,却又不能想。
每天都觉得心头像是遮了一块挥着不去的乌云一般郁郁不得欢快,总是莫名其妙的难受的无法呼吸,守在父亲的床边终日不能入眠,一睡觉就做梦,梦到王枚哭着拽着他的衣服一直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知道是要问为什么背叛她还是要问为什么离开她,也许都有吧。只是两个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醒来眼角冰凉,索性就不睡了,只有到身体透支时为了维持身体的机能才会小憩一会儿,以前还会喝点酒借酒浇愁,现在却是不敢了,只能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和心智,怕一睁眼父亲就会消失。
苏杭也只在那次见面之后再也没有来找过他。
这样最好,最好!沈梦溪在心里想。
还有八天就过年了,父亲想要回家过年,不愿意再继续待在医院,他又何尝不是,只是父亲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已经恶化到最坏的程度了,他不敢有任何一丝的大意。但是最后还是决定大年二十八日回家,年后初二再住进医院。
家里他回来打扫过,年货也备了不少,只是感觉太过冷清,他又想起了那次王枚来家里做饭的情景,不禁眼里一股热浪冲袭。父亲盖着毯子坐在沙发上边听广播边讲一些与母亲年轻时的一些甜蜜往事。沈梦溪只听不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是。
傍晚时分听到有人敲门,跑去开了门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只是门口凭空多了很多名贵的补品,食物和衣服。沈梦溪想都没有想,拿起来全部通通扔进了垃圾桶里。
回到屋里对父亲绝口不提。
外面爆竹声声,就像是倒计时的滴答声一般,声声如雷,掷地有声的敲在他的心头,让他坐立不安。
花开亦花落 10
于役和嚣张在劳改所待的最多半日就被王冰坤带了出来。
孟远在小乐这里住了三天,陪着她上街吃饭一起卖画,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小乐过的好不自在。可惜事务所突然有了案子只能疾速赶了回去,留小乐一个人在这里着实放不下心,却又带不回去,千叮咛万嘱咐了才惴惴不安的离开。
对此于役感觉十分遗憾,只叹两个人没有能够好好的交流一下,甚是可惜。
时至今日公司里也彻底的放了假,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之后给于期打个招呼就直接去了小乐的府邸,看到海心和小乐像是两只过冬的企鹅一般,窝在沙发上唧唧歪歪的看着电视不免忍俊不禁。走过去贴着小乐坐下笑着说道:“看来你这里每天还挺热闹,我不来也没见你这清净过!天天都有人来陪着你你好不自在……”
“可不是,要是指着你来陪我我这二十几年可该怎么过?”小乐撇撇嘴不屑却又得意的说。
于役听完哈哈大笑,伸手把小乐抱到腿上纳入怀中,见海心还在旁边小乐别扭的说:“放开,我脚疼!”
知道她是扭捏,于役把她放下冲着海心说:“小海同学,我们小乐这么多年对亏了你的关心和照顾,现在我来了,你就放心的把她交给我吧!”
海心斜眼看了他一眼,过了半晌一本正经的说:“于役同志,你今天说的话我记下了!”
这句话感觉怎么就那么邪恶呢,于役觉得有点别扭,听起来就和感谢你祖宗十八辈一样一样的味儿。
“这是必须的,你给王冰坤打电话,我跟我们小乐今天好好的给你们俩个道个谢。”
“且,还你们小乐,感情这话听起来说小乐成你一个人的了?”
“那可不是,看看,我女朋友,是不是可爱的很!”于役像是得了糖吃的孩子一般举着小乐的手笑的满脸得意。
“知道了,你女朋友,是你女朋友,小乐,你说说你是他的么?”海心朝于役努努嘴问道。
小乐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直摇头。
“白眼儿狼!”于役看着她指责。
因为快要过年了,于役决定趁着这次出去的机会带着小乐去做个复查,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和海心进卧室换了家居服,然后断断续续的听到两个人聊天的声音:“作为一个女人自己扣不上四排扣的胸衣,你还活着干什么?”
“你怎么这么多话,你扣还是不扣,你不扣我就不穿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