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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还没有确定,但是买画的人价钱压的太死,丝毫商量的余地也没有,所以看客便渐渐失了兴致。像这种事情,一般真心想要买的人就少之又少,大多数人就是图个热闹,没有趣事可言,自然也没有什么热闹可看。
待小乐和于役走到的时候人已去大半,所以两个人很轻松的就剂到了最前面。
然后他们看到云酥面无表情的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副画。
难得有心郎 12
人生就像一座独木桥,大家都是相向而行,每个人都有被挤掉桥下的可能。桥上是路,桥下其实也是路,关键看你走还是不走。
阳光斜斜的撒了下来,人围把云酥埋在了影子里,他抬头看看来人。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看上去神情淡然,仿佛是真的不愿继续做这单生意一般自然。于役蹲下身按住他的胳膊,止住他的动作,仿佛非要做这个买卖一般笑着说:“看样子你是改行了?这么早收摊儿……是怕我做不起你的这笔买卖?还是……有什么猫腻儿……?”
云酥看着于役的笑脸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按在胳膊上的手像是一只魔爪。云酥眯起眼睛,淡定的抽回自己的手回个笑脸:“能有什么猫腻儿啊,这不是天太冷了么,看样子今天也不一定能做成,所以就想早点回家。”
“那怎么就这么巧?早不走晚不走我们一来你就要走?”于役不依不饶的说。
“既然是巧合,那就没有理由可以解释,总之就是刚好赶上了。”
于役笑着点点头,然后说:“好吧,这个问题是争论不出什么结局。你说今天生意做不成,那是因为我没有来,现在我来了,如果你这个真的是孟古的画,那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说完这些于役回过头面向大众说:“都别看热闹了,这副作品我收了,各位就散场吧!”还有不死心的人,要留下来看个究竟,都被于役威逼利诱的驱散了,看着离去的人群,云酥迅速的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个不利的战地,想走的心更加急切。仅仅看于役的笑他就知道,于役已经认出了他,再加上现在他遣散人群,云酥就更加的确定以及肯定自己的推测。其实按理说他没有逃开的理由,但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尊心总是强大的胜过一切。他不希望自己从一个劫匪变成一个骗子。
认为所有水果都是和草莓一起成熟的人,一定不了解葡萄。
于役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看着眼前的云酥从口袋里掏出烟,抽了一根递给云酥。
本来云酥是准备想尽办法离开的,但是看到于役的这个动作有点不明所以,愣愣的不知道是离开还是接过这个不知道是意味着什么的香烟。如果他直接揪着他的领子揍他一顿,或者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一遭,也许,他会把这件事情处理的更加的理直气壮。但是现在,他有点不知所措。
犹豫再三,云酥伸手接住烟攥在手心里说:“我不会抽烟……”
于役看着他笑了笑,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在小乐旁边,云酥的对面蹲了下来。云酥看着他觉得心里发毛,他猜不出于役下一步会做什么,只是觉得他笑的样子比不笑更可怕。
小乐坐着看着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在等,等着看最后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她也不认为云酥是个先去抢劫又来诈骗的少年。
画已经被云酥收了起来,握在手里。
于役嘴里叼着烟,伸手去拿,痞子味十足。
条件反射的,云酥迅速的攥的更紧。于役笑了笑,拿掉烟说:“做生意总得让我看看你这物件儿吧。你不让我看这生意可怎么做啊?”
两个人分别握着画的两端,微微有些对峙的感觉。
云酥心里犯憷,于役一句那晚上的事情也没有提,这让他有一种浓烈的罪恶感,觉得自己仿佛十恶不赦一般,更加的坐立不安。就像是小时候犯了错误被老师撞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等着老师处罚以求能落个踏实,却发现老师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对你有说有笑一般,让人心里没着没落的。
趁着这个恍惚劲儿,于役抽出他手里的画打开看了看,不自觉的好笑。
拿着画回头冲着小乐说:“你更专业,你鉴定一下这画儿。”
小乐只是看了一眼就很坚定的说:“孟古的没有画过这副画!”
她的表情是如此的肯定!
于役看着她的脸,心里又开始思虑,她一眼就能看的出来,刚才这么多人围在这里猜测都没有得出结果。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哦?你这么肯定?从何而知?”于役试探的问道。
见他这么问小乐才发现自觉太过草率,抿抿嘴想了想说:“我以前对孟古的画做过一些考究,对他的画稍微有些了解,但是从来不曾见过这副。你再看这笔触和用色,虽然尽力的在模仿但是还是有很多的纰漏。孟古的画里从来不用这种橙黄色,但是你看这副,虽然不是很多但是非常明显。所以,我认为,这幅画并不是孟古所作。”
她这段话里用到“从来不用”这个字眼,于役想,小乐对孟古定是极其的了解,对他的作画习惯和风格几乎了如指掌,关系斐然。他对孟古有着很大的好奇心,一心想要结识,他觉得小乐和孟古私下里一定很熟而并非所谓的“对他的画做过一些考究”既然这样的话,认识孟古,也只是时间和耐心的问题,这个,他有。
想到这,于役突然有种意外收获的喜悦。回头对着云酥说:“你能在我面前卖假画卖得如此淡定,说明你很有魄力。能给我说说你现在又是有什么原因么?要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地方或许我还能给你支个招。或许,上次你根本就是在骗我,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我没有骗你,真的!”云酥迅速的接道,等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他真的没有骗他,抢劫是第一次,倒霉的碰到了他,卖假画也是第一次,碰到的也是他。云酥不知道自己是走了狗屎运还是怎么的。
“你上次做过保证的你还记得么?现在又卖假画,这种行为纯属诈骗,可是违法的勾当……”于役吓唬他道。
毕竟只是一个孩子,或许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一段时间,但是经历肯定是比不过他的。于役继续说道:“你家里人不管你么?还是说你家里有什么困难?”听到这些话,云酥低着头默不作声。
于役觉得,问题来了。
难得有心郎 13
有风吹来,虽然是晴天但是凉意明显。
小乐坐了将近一个上午,本来就怕冷的她开始觉得有点瑟瑟发抖。于役看着蹲在地上一语不发的云酥,又看看嘴唇泛紫的小乐。对着他说道:“我有个提议,我说出来你看怎么样?”
云酥感觉于役的脑袋里肯定是装了一个变速的马达,时时刻刻都在做着别人无法理解的高速运转,让人永远都摸不清他下一秒会转去哪里。
不管怎么说,总是不能一直这样待下去,云酥冲他点点头。
“带我们去你家吃个便饭,我就买了你这幅画,现在都中午了,我们来一趟这么远也不容易,看样子你离这里应该也不远,不如你尽一下地主之谊。”
这是一个符合逻辑的不靠谱行为。
云酥想,如果答应了他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自己肯定是一头栽进了精神病院,被一群精神病患者调戏了N加N次没有经过调理就被送了出来——脑子是彻底的瘫痪了。
显然,他现在还是有一颗清醒的头脑,所以,想都没有想云酥就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表示拒绝。
这么说的话,事情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如果就这么叫停的话,不是他的于氏风格。对付年轻人一般最好使的一招是什么?于役扭头看看小乐,有点喜上眉梢。
应该是激将法吧……。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想。”
“是不想还是不敢?”于役佯装不解的说道。
“不敢?!我有什么不敢?我为什么不敢?云酥倔强的反驳。
一般的说,这是年轻人的通病或者说是特点,总是这么的年轻气盛,凭着自己的满腔热血,什么事都不喜欢服输,也不愿意服输。
“好啊,既然这样你就带我们去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当然不可,云酥想起自己家里的状况觉得完全不可,家徒四壁不说,去了也更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招待他们,不是有何不可,是统统不可。他不是不相信于役,而是不愿意让他看到他的生活环境到底是什么样子。年轻的心,不需要同情和怜悯,况且,他也不希望自己被看轻。
只要年轻,有时候真的觉得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可以错,有改正的机会,可以傻,有学习的机会,可以疯,有挽救的机会。
甚至可以狂傲,仅仅是因为年轻,仅此而已。
但是,于役决定要去他的家里就是一定要去的,到了最后,云酥收了东西,引着二人往家里走去。
二十分钟的脚程,于役故意没有提起有车的事。只是推了小乐紧紧地跟到云酥身后,没怎么运动的她冻的直得瑟,于役脱了外套给她盖在身上。
“你自己穿着吧,我还好,又没有特别冷!”小乐推辞道。
“别逞强了,你看你嘴巴都紫了还说不冷”
“……”
云酥把他们带到一处老房子前面然后停了下来说:“你们在门口先等一下,我进去说一下。”然后就闪身走进了大门。
小乐看了看这处房子,很古老,也很破旧,带着点本土风格,周围的房子都是拆迁之后新起得建筑,只有这一处房子被留了下来,周围高楼林立,这个院子看上去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墙面斑驳脱落,院子的大门只剩下青砖砌成的门框,门早就没了去向,而且整个院子较周围的土地都地上一截,想必是新楼盖起的时候都在地上新垫了一层土,所以才会使它低上很多,但是看上去给人一种很淳朴的感觉,从正门看过去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中间的屋子敞着门,有香火的样子,看上去像是一个祠堂。仅仅是看到这样的一副景象小乐就能够想象出曾经这个地方是多么的人生鼎沸,最初的人们住在这里是多么的和谐相融。
“我觉得,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这么唐突的跑过来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方便招待我们,再说了,这样空着手来显得太没有礼貌了。”小乐认真的说。
“你看我,老想着摸清楚状况把这茬儿给忘了,我现在就去买。”本来于役准备一个人去买,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妥,所以又推了小乐一起。
云酥从屋里出来发现门口一个人都没有,以为他们恶作剧一言不发的走了,正好心中松了口气,谁知道刚进去没有多久就看到小乐弃了车,一蹦一跳的走了进来,于役大包小包的紧跟其后。
云酥的奶奶看到二人很是热情。
放下东西二人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们住的房子。和外表看起来一样的古老破旧,门口堆放了好多废品,屋里面也是堆放了很多废旧的东西。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因为建筑的关系屋子里光线很弱,看样子只有云酥和他的奶奶两个人在住。于役明白为什么云酥死活不愿意带他们回来的原因,突然觉得有点歉意,不该跟一个孩子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