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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格格-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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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放肆!你说说看!只有你能对我吼,我不能对你吼吗?你吼是理所当然,我吼就是放
肆吗?你来呀!来呀……”他摆出一副打架的架势来:“今天你有种,就忘掉你是老子,我
是儿子,咱们就是男人对男人的身分来较量较量,我老早就想还手,和你好好的打一架
了!”努达海气炸了。“打就打!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

    于是,父子二人,就真的大打出手。新月站在旁边,急得泪如雨下。“不要不要啊!”
她紧张的大喊著:“努达海,不可以!你把事情弄清楚再发脾气呀!骥远没有怎样啊……是
我不好……是我不好……骥远,骥远!你住手吧!那好歹是你的阿玛啊……”两个暴怒中的
男人,根本没有一个要听她的话,他们拳来脚往,越打越凶,房间里的桌子椅子,瓶瓶罐
罐,都碎裂了一地。因为房子里施展不开,他们不约而同,都跳进院子里,继续打。努达海
见骥远势如拚命,心里是越来越气,重重的一拳挥去,骥远的嘴角就流出血来了。骥远用手
背一擦嘴角,见到了血渍,就更加怒发如狂了。他大吼一声,一脚踹向努达海的胸口,力气
之大,让努达海整个人都飞跌了出去。新月,云娃,克善和丫头仆人们,惊呼的惊呼,尖叫
的尖叫,乱成一团。就在此时,老夫人,雁姬,珞琳,塞雅,阿山,莽古泰,甘珠,乌苏嬷
嬷,巴图总管,砚儿……还带著其他的丫头家丁们,浩浩荡荡的都赶来了。众人看到这个情
形,都惊讶得目瞪口呆。然后,老夫人就气极败坏的叫了起来:

    “天啊!怎会有这样荒唐的事情?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太不像话了!老子和儿子居然
打成一团,我这一辈子还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你们……你们……咳!咳!咳……”老夫人
一急,就剧烈的咳起嗽来。“你们还不给我停止!停止!咳……咳……”“阿玛啊!骥远
啊!”珞琳也尖叫著:”求求你们别打别打呀……”“骥远!骥远!”塞雅吓得哭了:“为
什么要这样子!你到底怎么了?”“住手住手呀!”新月也哭喊著:“再打下去,你们一定
会两败俱伤,努达海,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喊叫声中,努达海和骥远的打斗仍然在继续,两人都越打越
火,下手也越来越重。努达海一个分神,被骥远的螺旋腿连环扫到,站不稳跌了下去。骥远
立刻合身扑上,两人开始在地上翻滚扭打。老夫人气得快晕过去了,直著脖子喊:“阿山,
莽古泰,你们都站在那儿发什么呆?还不给我把他们拉开!快动手呀!快呀……”

    莽古泰,阿山,巴图,和好几个壮丁,立刻一拥而上,抱脖子的抱脖子,抱腿的抱腿,
硬生生的把二人给分开了。莽古泰和阿山扣著努达海,巴图和几个家丁死命拖开了骥远。两
人看起来都非常非常的狼狈;骥远的嘴角破了,血一直在流。努达海左边眉毛上边划了一条
大口子,半边脸都肿了。至于身上,还不知道有多少的伤。两个人被拉开远远的,还彼此张
牙舞爪的怒瞪著对方。塞雅立刻跑到骥远面前,用一条小手绢给他擦著嘴角的血渍,眼泪水
滴滴答答的一直往下掉。

    “看你弄成这样子,要怎么办嘛?明天早上怎么上朝嘛!”

    “打伤了哪儿没有?”老夫人伸过头来问,却也情不自禁的回头去看努达海:“你呢?
我看,巴图,你赶快去教场里把鲁大夫请来,给他们父子二人好好的瞧一瞧!”

    “不用了!”努达海挥了挥手:“我没事!”他挣开了莽古泰和阿山的搀扶,想往屋子
里走去,脚下,依旧掩饰不住的踉跄了一下。新月立刻上前扶住。她手中,仍然紧握著那条
闯祸的新月项链。“好了!好了!两个人回房去给我好好的检查检查,该请大夫就请大夫,
不可以忍著不说!”老夫人息事宁人的说著:“雁姬,塞雅,我们带骥远走吧!新月,努达
海就交给你了!”

    新月连忙点头。“乌苏嬷嬷!叫大家散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老夫人再说。于
是,老夫人,珞琳,塞雅和雁姬,都簇拥著骥远离去。雁姬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只是用那
对冰冷冰冷的眸子,恨恨的盯著努达海和新月。此时,他们一行人都从新月和努达海身边掠
过,雁姬在经过两人面前时,才对新月冷冷的抛下了两个字:“祸水!”新月一震,浑身掠
过了一阵颤栗。努达海感到了她的颤栗,就不由自主的也颤栗起来。两人互视了一眼,都在
对方的眼光中,看出了彼此的痛楚。这痛楚如此巨大,两个人似乎都无力承担了。这天晚上
的将军府,笼罩在一片阴郁的气氛里。无论是雁姬房,骥远房,或是望月小筑,都是沉重而
忧伤的。

    骥远躺在他的床上,十分不耐的忍受著老夫人,雁姬,珞琳和塞雅的轮番检视和疗伤,
老夫人知道他只是皮肉伤之后,就忍不住开始数落他了:“不是早就三令五申了,谁都不许
去望月小筑闹事的吗?你为什么不保持距离,一定要去招惹你阿玛呢?你已经老大不小,都
娶媳妇的人了,怎么还这样任性?尤其不应该的,是居然和你阿玛动手,这不是到了目无尊
长的地步了?你怎么会这个样子呢?”骥远的怒气还没有消退,闭著眼睛,他一句话也不回
答。雁姬越听越不服气,在一边接口说:

    “额娘,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骥远一向规矩,别人不去招惹他,他也不会去招惹别人
的!至于打架,不是我要偏袒他,做老子的也应该有做老子的风度,如果骥远不还手,由著
他打,只怕现在连命都没有了!别尽说他目无尊长,要问问努达海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儿
子!”

    “你不要再火上加油了好不好?”老夫人有些激动起来:“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孙
子,谁伤到谁,我都会心痛死!骥远有什么不满,应该先来找我,不该自个儿横冲直闯,何
况小辈对长辈,无论怎样都该让三分,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我这样讲他两句,有那一句讲
错了?”

    “问题是,”雁姬仍然没有停嘴:“骥远的不满,恐怕不是额娘您能解决的……”眼见
老夫人和雁姬又将掀起一场新的战争,骥远立刻从床上翻身而起,急急的说:

    “好了好了!奶奶教训得是!一切都是我的不对,这样行了吗?可不可以让我睡一睡
呢?我的头都要爆炸了!”

    “好好好……”老夫人急忙说:“咱们都出去,让他休息休息……塞雅,你陪著他,看
他想吃什么,喝什么,就马上叫丫头来告诉我!”“是!”塞雅低低的应著。

    “走吧!”老夫人带著雁姬和珞琳,退出了骥远的房间,走到门口,骥远忽然喊:“奶
奶……”老夫人回过头去。“您最好去看看阿玛……”骥远冲口而出:“打起架来,谁都没
轻没重……”老夫人看著骥远,为了骥远突然流露的亲情而眼眶潮湿了。她对骥远深深的点
了点头,匆匆的走了。

    房间里剩下了塞雅和骥远。塞雅开始呜呜咽咽的哭泣起来。一边哭著,一边委委屈屈的
说:

    “我被你吓也吓够了,凶也凶够了,可我到现在还糊里糊涂,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
为什么你要发这么大的脾气?为什么一条项链会弄成这样惊天动地的?你跟我说说呀!”

    骥远转过身子,面朝里卧,想逃开塞雅的询问。塞雅不让他逃,用手扳著他的肩,她把
他拚命往外扳。

    “不行,你得跟我说清楚,我是你的妻子,你没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讲!你这样大发脾
气,到底是因为你太讨厌新月?还是因为你太喜欢新月?你……你……”她越想越害怕,越
想越疑心:“你不要把我当成傻瓜,我再傻,也看得出来这里面的文章不简单,是不是……
是不是……”她的泪水拚命往下掉:“是不是你和新月有过什么事?她一直住在你家里,是
不是她跟你也有……跟你也有什么故事?你……你说呀!你告诉我呀……”骥远一唬的回过
身来,抓住塞雅的臂膀,就给了她一阵惊天动地的摇撼,嘴里嘶哑的吼叫著:

    “住口!住口!不要再说一个字,不要再问一个字!你侮辱了我没有关系,你侮辱了新
月,我和你没了没休!你把她想像成怎样的女人?你脑袋里怎么如此不干不净?这个家里如
果有罪人,这个罪人是阿玛,是我,但是,决不是新月!”新月格格27/32

    塞雅张大了嘴,瞪视著骥远,越听越糊涂,只有一点是听明白了;骥远对新月,确实是
“太喜欢”了!甚至,是“太太太喜欢”了!她怔了怔,蓦然转身,往屋外就跑,说:

    “我去问新月!”骥远飞快的跳起来,拦门而立,苍白著脸,沙哑的说:

    “不许去!我已经闹得太凶了,你不能再去闹了,丢人现眼的事,今天已经做够了,
你,给我维持一点自尊吧!”

    她瞪著他,眼睛睁得又圆又大。

    “我的假面具已经拆穿了,我也没有力气再伪装了!你最好识相一点,不要再烦我了!
你已经有了我的人,请你不要管我的心!”她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张开了嘴,她想说话,却
说不出任何一个字,心中,排山倒海般涌上了一股悲切的巨浪,这巨浪仿佛从她嘴中,一涌
而出。她便“哇”的一声,痛哭失声了。骥远头痛欲裂,心烦意乱,抓著她的胳臂,又是一
阵摇撼:“别哭别哭!”他嚷著:“让我坦白告诉你吧,结婚那天,就是因为你那么爱笑,
一再对我露出你甜美的笑容,我才会怦然心动的要了你,假若现在你要做一个哭哭啼啼,动
不动就掉眼泪的女人,我会对你不屑一顾的!你信不信?”

    塞雅再“哇”了一声,哭得更凶了。骥远用手抱住头,转身就去开房门,嘴里乱七八糟
的嚷著:

    “我走!让你去哭个够!”

    塞雅想都没想,一把推开了骥远,用自己的背去抵在房门上,把整个身子,都贴在门板
上,不让他走。她用手臂和衣袖,忙不迭的去擦著脸上的泪,泪是越擦越多,她也弄了个手
忙脚乱,脸上的胭脂水粉,全都糊成一片。她喉中不断的抽噎,却不敢哭出声来,弄得十分
狼狈。她一边拚命的摇头,一边不住口的说:“不哭不哭,我不哭,不哭……”

    骥远看著她那种狼狈的样子,忽然间,就觉得自己是混蛋加三级,简直一无可取,莫名
其妙。他垂下头去,在强烈的自责的情绪下,根本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同一时间,老夫人带著珞琳,捧著祖传的,专治跌打损伤的药酒,专门送去望月小筑。
努达海看到老母如此奔波,又疼孙子,又疼儿子的,心里的后悔和沮丧,简直无法言喻。老
夫人看他的表情,已知道他的难过,拍拍他的手背,她不忍责备,反而慈祥的安慰他:

    “放心,骥远只有一些皮肉伤,已经上过药了,都没事!你呢?有没有伤筋动骨的?可
别逞强啊!”

    “我也没事!”努达海短促的说。

    老夫人抬头看新月,新月眼中泪汪汪,欲言又止。于是,老夫人知道,努达海一定挨了
几下重的。心中又是怜惜,又是心痛。见努达海默默不语,眼中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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