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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题令他生气,她用力抹着他的背时可以感觉得到。因此当她把毛巾交给他,他
却拒绝接受时,她倒不太意外。
“我今天好累,让你来替我洗澡好了——你最好把衣服脱掉,免得打湿了。”
若薇娜知道他在报复,为什么他一不高兴,就要整她出气?不过她很快照他的话做
了,脱掉身上的衣服,只是最后又把外面没有袖子的罩衫套回身上。他并没有看到这一
幕。
等她绕到木桶前,他才发现她预留了这么一手。她屏着气,心想他恐怕要给她一巴
掌了,她一边在他胸前抹肥皂,一边准备着。过了一会儿,他并无任何动静,于是她抬
起眼睑看他——他竟然在笑!而她惊讶的表情使他爆笑起来。
楞在那?,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话说回来,今天想不到的事可是太
多了。
笑停之后,他的嘴角仍然是朝上的。“快呀,别等到水凉了。”
问题是,洗那么大的男人身体可不轻松,他全身上下都硬邦邦——没错,是全身上
下。
她脸红心跳,一直犹豫不决,是不是该“每一个地方”都洗到。
他仍然面带微笑,想必是注意到她的为难了。但她没有心情在意那种小事情,她现
在不但睑发烫,浑身都发烫,还很想跳进水桶?和他在一起哩。
她连忙直起身洗他的头发。恐怕洗得过于激动,抓起好多的肥皂泡沫,最后终于流
进他眼睛里。
“够了,”他抱怨这,“冲水吧。”
心想总算结束了,她正要松一口气,却想起来没有热水。“恐怕要等一下——”
“不,现在。”
“但爵爷,这水是——”
“快点,娼妇!”
抿起嘴,她皱眉。好吧,这可是他自找的,不是吗?非常乐意地,她舀起冰冷的井
水往他头上浇。
她听见他倒吸一口冷气,看见他脸上冒烟,然后打了个颤。短暂的快乐变成忧愁,
这下他非揍她不可了。这根本不是她的错,但他才不会听她的。她缓缓向门口退去,看
他举起手……抹脸。
“我——我告诉你,没有热水了嘛——爵爷。”
“嗯。如果我的眼睛不那么刺痛的话,或许我会听的。”
“又要怪我?如果你先问我,我会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替别人洗过澡,那不是——”
“闭嘴!”
他很不高兴,不过并没有要起来打她的样子,所以她问道:“你要穿什么?我去
拿。”
“不必了。我想念我的床,准备直接上床去休息了。”
“那——我可以退下吗,爵爷?”
每一次叫他,她总要舌头打结,他大概仍然不满意,总之他说,“不行,你先过来
擦干我的身体。”他跨出浴缸,而她站得那么远,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个够。
“你喜欢我的身体吗?”
“不!”
“我觉得你满喜欢的。”
他绝对不怀好心,她猜他是要逗她,然后叫希拉进来,害她一晚不得好睡。
“我——也不是故意要强暴你,”她可怜兮兮地说道,“是别人强迫我利用你的身
体,你的报复几时才会结束?”
“等我看到你,没有激动的感觉时。等我杀了你哥哥,为我的扈从报仇时。等我失
去兴趣,娼妇,或许永远也不会结束。”
第六章
若薇娜躺在缝衣间硬硬的地板上,两个眼睛张得老大,她睡不着不是由于空腹,也
不是粗布衣磨得她难受,而是由于华瑞克挑动她的心。
她不仅为什么会有这种事。她对他不感兴趣,她不要一个令人痛恨的男人。然而过
去这几天,不管她多么生气害怕,他都有办法使她要他。今晚她的身体很自然对他有所
反应,也是完全违背了她的本意。
他回想起为什么要向她报复,使他火冒三丈。不过他没有爆发出来,只显现在他会
说话的眼睛中——那已足以令她颤抖。而他喜欢看她害怕,差不多可以满足他——差不
多。
拿着浴巾走近他时,她的腿都麻了。当时他冷峻的口气让人更不安。
“跪下,”他命令道,“你要仔仔细细地擦干每一个地方,不要留下一滴水。如果
因为你的不小心,害我着凉的话,我就揍你一顿。”
他说得像真的一样,她于是战战兢兢地抹干他的身体,一点湿气也不敢留在他身上。
那种事她绝对不想经历第二次。她的颤抖不再由于害怕,而是来自别种原因。他也
知道,他瞪着鹰般的眼睛看她,自然知道她对他的身体有什么样的反应。
话说回来,她对他的影响就更明显了——当着她的面弹起来。每次看它,她都有说
不出的感觉。虽然不是有意的,但她拭干它时忍不住多抚摸了两下。
他就在那时对她吼叫,要她滚出去。她吓了一跳,不等他说第二遍,就急急忙忙离
开,直接回到她睡觉的地方。
时间还早,城堡?都已经安静下来了,但房间?仍是空着的。她其实可以平静一下,
再回到厨房吃点东西。结果她点了蜡烛,把衣服穿好,直接上床。
要睡着又是另一回事了,她的室友进来时,她还是醒着的。她们轻声说了几句悄悄
话,接着一个个进入梦乡。她的肚子轻轻唱起咕噜歌来,和着其它的温柔鼾声。
她就这样一音清醒着,直到有人打开房间门,一大片阴影占据在门口。
若薇娜知道那是谁,其实她早就感觉他会来,即使她在幻想他和希拉上床时。或许
——他以为希拉在这??他不是来找她!而是为了城堡里“最得宠”的女人而来?很有
可能!
但他开口时,话是对她说的,“来。”
灯火由他身后照进来,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中,她却肯定他是在叫她。其它人仍睡得
很熟,可是她也一样没有动,只是摇头。
伸出手,他重复他的命令。他的大手使她回想起它在她身上的感觉,还有他们在一
起的美妙经验——她更用力摇头。她不要再体会那种快感,不要和他一起到达那种境界。
压低了嗓子,他说,“你和我一样睡不着,可见得你需要我。我可不打算整晚活受
罪,快点过来,还是要我抱你?”
虽然不想吵醒其它人,她依然不肯动。
“就算你大叫,也没有人理你,你不知道吗?”他补充道。
多么难看的画面,她尖叫着被他抱回房间,她绝对不干那种事。但如果他碰她,她
只怕非尖叫不可。于是她站起来,乖乖跟他走出去——在没有人的走廊停下来。
他很有信心她会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路之后,才发现她不见了。
回过头来找她,他没有生气——还没。他只抬抬眉毛。
“要别人抱你是不是?”
“我不要跟你走,”她大胆地告诉他。“你已经报复过了,再强迫我一次,就不是
一模一样的复仇了。”
“我说过你只要接受一模一样的惩罚吗?经过今天,你应该知道你要付出加倍的代
价。”然后他耸耸肩,脸上浮现没有幽默感的笑容。“不过我刚才想通,你现在是奴隶
了,和福克赫斯所有的奴隶一样,你是属于我的。如果我叫你上床来,你就得乖乖听话。
奴隶在何时何地,对主人都有服从的义务,你明白吗?”
“嗯,可是——”
“什么?”
“爵爷。”她咬牙切齿说道。
“你学得很慢。不过,我早该知道你不太聪明,是个笨女人。”
“我不笨——爵爷。”
“不笨?想从我这?偷一个孩子,可不是聪明的做法。”
“不是笨,”她说,“只是不对——但那不是我的主意。”
“没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他不客气地指出。
早知道不该解释,她现在惹火他了,就算她胆敢把事情和盘托出,他也不会听的。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是一个奴隶,华瑞克爵爷。如果我是,我不会对你的
命令有所质疑,甚至对你半夜的召唤受宠若惊。不过当我是奴隶,并不能贬低我的出身,
也不能让我对你的感觉有所改变。”
“你老是喜欢说你是身不由己,你以为这件事就由得了你作主?”
“那你再把我炼在床上好了。”她告诉他,“我绝对不会心甘情愿上你的床。”
他大笑。“你需要铁链?!我却宁可你反抗,我也不要你心甘情愿。我要你恨,要
你在投降之后感到羞耻。也许这一次我要让你求我——求我做你不想要的事。”他说。
她的睑变得十分苍白。回想起上次在他床上,他抚弄得她受不了,如果她当时开得
了口,她真的会求他。
当时她被炼在床上,不能阻止他的所作所为。只要她是自由的,她会反抗,不让他
那样逗弄她——不,他不能再让她拜托他做那件事。
对自己还算有点信心,她正要做最愚蠢的事——告诉他他做不到——如果她说了,
等于激他证明他可以办到。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肚子大声地叫起来,害她尴尬极了。
“你上一餐是什么时候吃的?”
“今天早上。”
“为什么?你有很多空闲的时间——”
“我忙着伺候你洗澡,之后我躲起来疗伤。”她坦白道。
“不要把你错过一餐怪在我头上,你也不可以再不吃饭。我不在乎你饿肚子,可是
不要饿着我的孩子,你身上的肉已经不多了。你再不按时进食,小心我揍你。”他警告
道。
他很会威胁人,表情凶恶,口气认真,可是他说得太频繁,一次也没有做,她开始
不太害怕了。
“我不是故意要饿肚子。”
“那就好。来吧——”
“我要回房间睡觉了。”
“你要跟我来——我难道没有告诫你不得打岔?”
“你说过了,可是你也有打断别人说话的习惯呀。”她指出。
他脸上又露出那种笑容。她现在知道了,他的笑比他的威胁更危险,因为每一次他
笑,就表示他要行动了。
华瑞克往前踏一步,她往后退一步。
“你不会想逃跑吧?”
她昂起下巴。“有何不可?反正你都会找我算帐的。”
趁他还在安全距离之外,她朝走廊尾端的螺旋梯跑去。如果她能跑进大厅,那?有
好多地方可以藏身,即使有仆人睡在那?也无妨。
地下室还有储藏室,她就准备躲在那?。
三步并作两步,她下了楼梯。听见他追在后面,听见她自己的喘息声,她觉得就快
成功了。
要不是那个男人挡住她的路。
他一手举烛台,一手拿着剑。他不比她年纪大,却高她一个头。
若薇娜还来不及考虑是要经过那年轻人,还是抢走他手上的剑自卫,她便被人从后
面一把抱起来,然后华瑞克的声音传过来。
“去把厨子叫起来,柏纳。”等柏纳匆匆跑去办他领主吩咐的事,她听见华瑞克在
她耳边说,“我本来不想罚你的,娼妇,现在我非罚你不可了——等我先把你喂饱。”
没有熊熊燃烧的灶火,和数不清的火把照明,厨房是个阴森古怪的地方。不知是猫
还是老鼠,四下找地方躲藏。厨子嘀咕着,像仍在说梦话。柏纳把蜡烛举高好方便厨子
做事。若薇娜仍然在华瑞克的怀抱?,每一次她稍稍移动,他就认定她又想逃走,把她
抱得更紧一点。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