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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谈锐司上台,已经有女同学在尖叫。
瑞恩不断拉玉娴的衣袖,但玉娴还是一点都不为所动,目光只停留在石竞常身上,浑然不觉周遭发生了什么事——
“喂,我说这位男同学!”谈锐司已经站在玉娴面前。
瑞恩看玉娴还是没反应,只好用力捏她一把——
“啊!”玉娴跳起来大叫:“妳干嘛捏我?!”她莫名其妙地瞪大眼睛,问旁边的瑞恩。
瑞恩伸出手,指一指玉娴的前面,表情很无辜。
玉娴疑惑地回头,赫然看见昨天晚上那张让她做恶梦的脸——
“哇!”她鬼叫一声,然后倒弹一大步。
“这位男同学,”谈锐司面不改色地这么对她说:“刚才学长在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已经有女同学在窃笑。
玉娴瞪大眼睛。“谁、谁是男同学?你、你叫谁啊?!”
“当然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你啊!”谈锐司更逼近她一步,然后上上下下看她一遍……
玉娴双手抱胸,忽然感觉被人用很A的眼神全身“摸”过一遍。
“难道,”突然,他微微张大眼睛,目光停在她胸前。“难道——你竟然不是男的?!”他故作惊讶状。
玉娴两眼发直。
班上的女同学全都忍不住掩嘴笑出来。
听到同学的笑声,玉娴脸孔开始发烫,眼角余光瞄向石竞常……
他正皱起眉头,表情不以为然。
谈锐司嘴角掠过一抹诡谲的笑,他眼色诡异接下说:“我想你应该是男的——不是吗?如果直接叫你女同学,实在太失礼了,这样应该会侮辱你,对吧?”
班上的男同学就不客气了,有人已经把椅子笑翻了。
班上只有瑞恩用焦急又担心的目光望着玉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玉娴瞄见他眼中那一掠而过的诡光……
“你……”她咬牙切齿,用眼睛咬他。“你、到、底、想、怎、么、样!”咬着牙,她把声音压得很低问他。
不必想也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糗她的!
瑞恩震惊地睁大眼睛,坐在玉娴旁边的她,当然听见这句话了。
谈锐司却突然转身走回台上。“对了,虽然石主席同学比较希望男同学参加,不过我个人认为,女同学如果也能到场,男同学们必定士气大振,加油声更响亮,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喔!”女同学们立刻高举双手附和。
“很好,所以你们一定都会去的,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喔!”女同学们再次高举双手附和。
“那么,我们到时候见了,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喔!”女同学们全都高举双手附和。
还站在原地的玉娴很愣……
他突然转移话题,若无其事怂恿女同学们呼口号,好像刚才的事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让她像个笨蛋一样傻在这里……
这个有病的变态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整个像傻瓜一样被忘在旁边的玉娴,从灵魂里彻底发出OS终极暴吼。
***
她、一、定、要、报、仇!
“可恶的变态、可恶的变态、可恶的变态……”一整天,玉娴一直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五个字。
虽然那个变态走了以后,她整个精神大振,因为暴怒让血液加速循环的结果,黑眼圈也突然消失不见,但代价实在太高了!
竟敢让她在学长面前丢脸……
“可是,真的太丢脸了啦!”玉娴沮丧地瘫在校园的草皮上,感觉整个人已经陷入地狱里面,只好把脸埋进草堆里。
“玉娴,妳跟那个学长有仇吗?”坐在旁边的瑞恩终于忍不住问她。
“谁跟他有仇啊?我根本不认识他!”玉娴在草堆里面暴吼:“是他跟我有仇吧?!”
“他为什么跟妳有仇?妳得罪过他吗?”
得罪过他吗?玉娴坐起来,表情呆滞。“不知道,我觉得他根本不正常。”她得出结论。
“啊?什么意思?”
“就是心理变态啊!”她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跟瑞恩说一遍。
瑞恩眼睛瞪得很大。“演员?”瑞恩皱着眉头用力回想。“仔细想一想,我好像在电视里看过他……啊,我想起来了,学长好像是偶像剧的男主角耶!”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我要说的重点是,他整个行为真的很变态。”玉娴说。
“呃,学长言而无信是不太对啦!”瑞恩流汗傻笑。
“喂,阿恩恩!”玉娴突然瞪她。
瑞恩皮绷紧,当玉娴突然这样叫她的时候,她就要小心一点了……
“拜托妳,不要一直叫那个人『学长』好不好?听起来怪怪的耶!”玉娴搭着眼皮“警告”她。
“喔,那我要叫他什么?”瑞恩乖乖地问。
玉娴玻鹧巯肓艘换岫!敖兴裁窗 蓖蝗凰劬σ涣痢!熬徒兴粤悼窈昧耍 �
“咦?自恋狂?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自恋狂这个名字很适合他啊!自恋狂、自恋狂、自恋狂、自恋狂、自恋狂……呼!心情总算爽快多了!”一下子骂五遍,玉娴咚一下躺到草皮上,咧开嘴仰望蓝天白云,终于有报复的快感。
瑞恩愣愣地瞪着好友。“玉娴,如果妳以后再遇到学……呃,他,怎么办啊?”叫学长自恋狂,她实在说不出口。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想办法报仇啊!”玉娴对着天空哼一声。
“报仇?”瑞恩问她:“妳要怎么报仇?”
“怎么报仇啊……”这个问题有点小小困扰她。“我想一想再告诉妳好了。”
瑞恩哑口无言。
她还真的要报仇吶?
天呀!
***
“你那么忙还愿意抽空帮我,得到了这么多女同学的支持,实在要感谢你!”在英文系所宣传结束后,石竞常在车上对谈锐司说。
“小事一件。”谈锐司笑了笑,专心开车。
“不过,刚才你好像……”石竞常斟酌用词,他态度拘谨,说话做事一向都很小心。“不过,刚才你对英文系一年级那个学妹,好像太严厉了一点。”
谈锐司瞄他一眼。“会吗?”
竟敢说他演的是卡通片,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不可能不知道她是女生。”石竞常说。
谈锐司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这样对待一个女生,不太像你的行事风格。”
“你认识她?”
“嗯?”石竞常点头。“对,她叫蒋玉娴,虽然不是学生会干部,但是经常到学生会义务帮忙,虽是新生但是人缘很好,很有能力。”
“蒋玉嫌?”他低笑。
“她做事很认真,很有礼貌,也很乖。”
“很有礼貌?”他撇撇嘴,不以为然。
“是,她会主动帮忙,经常协助处理杂务,很有责任感。”
谈锐司不吭声。
“说真的,你刚才真的有点过分,我看她整张脸都红了。”
“是吗?”他淡着眼盯看前方的挡风玻璃,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他看谈锐司不太想说下去,于是转移话题。“比赛那天,你可不可以到场?我相信你如果到场,女生组的拉拉队员应该会很兴奋。”
“那天我有通告,不过,我会去晃一下,只是不能待太久。”刚才他已经出口承诺,当天要和大家在现场见。
“太好了!只要你能来,就算只是露个面也没关系,一定能提高我们学校女生拉拉队员的士气。”
谈锐司没说什么。
他脑子里在想的是——
那个神经大条又没有礼貌的野猪妹,被他整过后,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报仇?
***
晚上曼曼刚回到公寓,一看到玉娴就尖叫——
“啊啊啊——”
曼曼一边尖叫一边抱住玉娴转圈圈。
“干嘛啊?”玉娴被她吓得差点错乱。“妳『看到鬼』啦?!”
“玉娴,妳知不知道、妳知不知道、妳知不知道——我终于被选中参加偶像剧演出了——啊——啊——啊——”
玉娴塞住耳朵。“呵、哈、喔,恭喜妳喔!”她言不由衷。
“难怪那天『他』会出现在KTV,难怪那天导演对我特别好,难怪那天经纪人一直捧我——我好高兴、我太高兴、我高兴得简直没办法形容了——”她又叫又跳,还抓着玉娴一起乱蹦。
玉娴被闹得很无力。
等到曼曼终于冷静下来,玉娴赶紧退后五步。
曼曼早已经“飘”进客厅,倒在沙发上继续傻笑。
“妳要开始拍戏了喔,那学校怎么办?不必上课吗?”玉娴走到客厅,小心翼翼地跟曼曼保持五步距离,才敢坐下来。
“再过两个月就放暑假了,这段时间如果要拍戏,我会请假。”曼曼咧着嘴笑,表情还是很梦幻。
“喔!”玉娴抓抓头。“那我回房间念书,不打扰妳了。”她站起来。
“等一下!”曼曼突然叫住她。
“啊?干嘛?”她愣住。
“我话还没说完耶!”
“喔。”她又坐下。“妳还要说什么?”
“妳知不知道这部戏的男主角是谁?”根本不让玉娴有开口的机会,曼曼就兴奋的宣布:“就是谈锐司,是现在最夯的偶像谈锐司耶!”
玉娴脸上的笑容冻住。
“咦?”曼曼回过神,看到玉娴突然臭脸,她不解地问:“妳怎么没有兴奋的表情啊?”
“为什么要兴奋?”她没有表情。
“因为我就要跟谈锐司合作了!虽然我只是第二女配角,可是妳身为我最好的朋友,不管怎么样,为了我,兴奋是一定要的啊!”
玉娴翻白眼。“如果男主角是别人的话,我一定会为妳高兴的,可是既然是自恋狂就算了。”
“自恋狂?”曼曼瞪大眼睛。“谁是自恋狂?”
玉娴懒得解释。“妳拍戏就拍戏,以后不要再喝酒了喔!妳明明知道自己闻到酒味都会醉,竟然还有胆喝酒!”她警告曼曼。
“我想只是喝啤酒而已啊,怎么知道这样就醉?而且大家起哄到KTV,到那种地方连啤酒都不喝的话,会被画叉,很不合群!”曼曼辩驳。
“随便妳啦!如果妳喝醉,不要回来就好了。”玉娴故意这么说。
“阿玉!”曼曼鬼叫:“我从来不知道,妳竟然是这么无情的人耶!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喝醉了,当然只能依靠妳啦!妳叫我不要回来,那我要去哪里?”
“叫自恋狂带妳回家啊!妳不是很喜欢他吗?”她故意说。
“又是自恋狂!我哪里喜欢自恋狂啦?!”曼曼鬼叫抗议。
玉娴偷笑。“好啦、好啦,等妳开始拍戏,我做便当给妳吃好了。”
“真的吗?!”曼曼眼睛一亮。“那我还要蛋糕!”她知道玉娴做蛋糕的手艺很好。
“好啦,知道了啦!”玉娴站起来。“我要回房间去念书了喔。”
曼曼瞪玉娴,一直到玉娴把房门关上,她还是想不起来——
她什么时候说过,她喜欢自恋狂了?
虽然谈锐司承诺过拉拉队比赛当天他会到,但是意外的状况谁也不能预料。
“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出席,我看你不要去好了,晚上还要拍戏,这样你体力负荷得了?”谈锐司的经纪人小白劝他。
“不行!答应过的事一定要做到。”
“不要耍气魄了,”小白在电话另一头苦口婆心地劝:“你要是生病,我很难跟老总交代。”
“少废话!扛我爸来压我,没什么好讲的!”
“喂?喂喂?喂——”
“啐!白目。”他按掉方向盘上的手机键。
目的地已到,谈锐司一个甩尾,跑车已经滑进停车格。
***
玉娴一到拉拉队比赛会场,就跟在石竞常后面。
她的功课一直不错,在班上的人缘也不差,打算明年请教授推荐为系代表,成为学生会干部,这样就能经常跟在石竞常学长的身边。
“学长,天气很热,你要喝水吗?”她倒好冰镇过的蜂蜜水,送到石竞常面前。
到体育馆前,她一大早就起床准备便当,加上已经冰镇一夜的蜂蜜水,她心想今天一定能找到机会,让学长吃到她亲手制做的爱心便当。
因为头发很短,声音也没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