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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谭公子,拜托了啊,你这几天可千万别给我家打电话啊!”
“放心吧,我是什么人你还会不知道?”我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此后他道谢的言语我已听不清了,我只是感到他时慰当真彻彻底底的堕入了那枚被青丝拴着的戒指早已给他注定好了的缘分当中……
那被青丝拴着的戒指又开始在我的眼前一晃一晃,此时,除了“神秘”二字,我已寻不出更加贴切的言辞来形容那不知究竟是真还是假的“戒缘”……
不过这缘分既然“神秘”,那自然也并非我辈凡夫俗子所能够参得透。于是我便将那两个字撇入我脑海的回收站,继续创作我的武侠小说。
不料刚刚写了半页纸,我的思绪忽然给电话铃声打断了。
“喂?你好……”
“喂?请问谭攸在么?”
话筒那边的声音刚刚传入我的耳鼓,我的心不由得为之一震。
如此熟悉的声音,不是张琳心是谁!
“哦,我就是。”
“啊……谭攸你好,我是张琳心。”
“是,”我微微一笑道,“我听出来了。”
“是么?”她也在那边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请讲。”在不明了事情的备细之前,我向来从不作出任何承诺。
“你知道天心区法院在哪里么?”
我的心猛的一坠,本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军国大事,却原来是这么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天心区法院……在雨花亭。你从家里出来,坐202到东塘下,再转7路车到雨花亭下就可以了。”
“哦……这样是吧,那谢谢你啊!”
“别客气。”我淡淡一笑道。
“嗯……”她仿佛不知说什么好似的踌躇了片刻,才接口道,“那……没事了,再见。”
“再见。”
我放下话筒,淡淡一笑,继续创作我那被法律毫无意义的赋予了著作权的作品……
不料第二日,我又接到了她的电话。
“喂?谭攸么?我是张琳心哪。”
“你好啊。”
“哎,我问一下你啊,你‘仙剑’玩通关了么?”
“玩通了。”
“哎,那样的,我已经碰到阿奴了,拿到了凤凰蛋,但是我看见林子里面有一个地方有好多雾啊,我应该怎么进去啊?”
这么简单的问题,难道她是真找不到一个人问了?
“使用风灵珠就可以了。”我淡淡的说道。
“哦……使用——风灵珠——是吧,好,谢谢你啊!”
“没事,再见。”
“再见。”
而接下来的第三、第四日都是如此,电话接连不断,而她所问的却都是些即便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也会有人替她解答的问题。
“铆上我了?难道我当真有如此大的魅力?”我一向自以为“理智”的头脑当中甚至开始萌发出这般无聊的念头。尽管我心中十分清楚这是压根儿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淡淡一笑,将耷拉到额上的头发往上吹了吹,坐倒在皮靠椅上,打开了电脑。
不料机箱里边那一声让人放心的“嘀”刚刚响过,电话铃又疯了一般的响起来。
“拷!不会真的铆上我了吧!”我一边暗自思忖着,一边拿起话筒:
“喂,你好。”
而接下来的话音立刻证实了适才我想法的“无聊”性。
“喂?谭公子……”
我的眼前立刻浮现出腰上拖着一枚戒指的时慰的身影。
当然,我相信此时他的手臂上还挽着一个女孩。
“哎呀——你总算回来了啊!”我微微一笑道。
“嗨——”一声幽幽的长叹从话筒那边传来,可以听得出,他时慰此时定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的确是这样,“爱情这东西,拥有了好麻烦,少了又拼命想”……
有时候当真觉得那些爱情歌曲的词作者都是一帮子天才。
“爽吧,啊?”替朋友高兴和欣慰的心境毕竟还是压倒了嫉妒,尽管我真的很嫉妒他。
“唉!你说呢?”时慰此时应该从地狱渐渐飘上了人间。
“三天两夜,啊!”
“哎……那种感觉……真的是很爽……”仿佛此时他正在由人间向天堂飘。
“什么感觉?啊?”此时我是当真不知道他与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因为,可以让人感觉到“爽”的事情实在不少,尤其是当一男一女独处之时。
然而究竟具体是哪件事情让他时慰觉得“爽”,我可就确实不知道了。
“嘿嘿嘿……”一阵让人琢磨不透然而其中肯定夹杂了几分色情的笑声过后,时慰缓缓的开口说道:
“你说呢?”
“嗯……”我含糊的答应着,没有再提及到那个问题。
毕竟,这是人家的隐私。
时慰已给“戒缘”拴住,而我还在空中漫无目的的飘荡。
不过,那枚拴着青丝的戒指却在我的眼前渐渐清晰起来……
第三章
整个暑假就在这极度的空虚和无聊当中度过,心爱的武侠小说也没有太大的进展,而迫在眉睫的便是必考不可的中期水平考试和“缓”期的民法考试。
后者兀自是我们全班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而换来的结果。
整整三天我都没有开电脑,而代之以埋头苦读。因为,成绩毕竟是自己的,虽说“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但如果不付出一点点代价的话,那就没有分数可让你去浪费了。
第二天便要迈入考场了,而向来目空一切的我是不大可能在考试的前一天看书的。于是我收拾好返校的书籍衣物,便随意抽出一盘卡带,倒在床上听起歌来。
“……既然爱了就不后悔,再多的苦我也愿意背。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
刚刚随着阿哲哼到入神,床头的电话忽然很不识时务的吵了起来。
“Shit!”我在心中大骂了一句,拔出耳塞,拿起了话筒。
“喂?”虽然本公子尽力使自己的话音保持平静,但依旧带上了三分没好气。
“喂?谭攸么?”
如此熟悉的话音,不是张琳心是谁?
“是,”我淡淡一笑,接着说道,“你好啊。”
“你好,哎,我问你啊,明天是不是考中期考啊?”
她当真是有满超然于物外。
“是啊。”
“那……民法什么时候考啊?”
“大后天上午。”
“哦……这样是吧,谢谢你啊!”
“别客气。”
我轻轻吐了一口气,插上耳塞,让自己继续沉浸在死去活来的爱情当中。
“……紧紧跟随,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
不料阿哲心仪的那位女孩这“醉”尚未买成,一阵嘈人的电话铃声又传入了我的耳鼓。
我已经不想再去骂那部没有任何行为能力的电话了,拔出耳塞,懒洋洋的拿起了话筒:
“喂?”
“喂?攸哥么?”
原来是比我还百无聊赖的鲁英杰。
“哦……英杰哥,什么事啊?”
“攸哥,明天过来考试么?”
“当然来啦!”一开头便问上这么一个答案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下边一定有不可告人的言语。
“哦……哎,攸哥啊,听说你暑假和……×;×;×;……啊……”接下来便是一阵带着无可言喻的淫荡的笑声。
什么“×;×;×;”,还不就是那位已给我定过性的张琳心么?
“怎么啦?”我淡淡的问道。
“嘻嘻嘻……攸哥,这就不用我说了吧……”仿佛每一个人都希望亲自把我和张琳心捉奸在床一般。
“唉——其实我们没什么的……”其实我并不想同他们作任何解释,但应酬之心却促使我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是……是……我知道,没什么的……”笑声依旧淫荡无比。
这便是汉语当中极其经典的“反语”修辞手法。
“没事了吧?”我淡淡一笑,在电话当中下了“逐客令”。
其实把这句话翻译成稍微粗俗一点的语言便是“还不给老子滚?”
“啊……没事了,攸哥再见。”真不知道鲁英杰怎么可能就凭他这么一副油腔滑调把他女朋友勾引到手。
“啊,祝你考试好运,再见。”
放下话筒,耳塞依旧回到了我的耳中,音乐也依然在响,但是,我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阿哲还在声嘶力竭的试图阻止他心仪的女孩去买醉,我却无情的把随身听关上了。
因为那枚拴着青丝的戒指又开始在我的眼前晃动……
“难道……真的是她?”
这个问题我已不止一次的在心中问过自己,然而,每一次的回答却都是理智的“impossible!”
但是,往日所发生的一切能够证明我与她之间有“缘”的事情却在我脑海当中一幕幕的闪过,让我无法把她给“空”掉。
尽管我清楚,为人处事应该冷静、理智,做事欠考虑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尤其是在男女之情方面。
然而,发生过的事情毕竟是发生了;何况,6月23日凌晨的怪梦尚且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当中,久久无法散去……
幸好前几日把该看的书都看完了,不然只怕又得花上几百元重修!
吃过晚饭,我便回到了寝室。
“哎呀,攸哥回来啦!”刚刚迈入寝室门,下铺许向前便打响了揶揄本公子的第一枪,“暑假过得好吧?”
接下来便是全寝室一片声的不怀好意的“嘿嘿嘿……”
“我只说一句话,啊,我和她没什么!”我淡淡一笑,随口应酬道。
“是的,你们不要乱说,我们的攸哥和张琳心真的没什么!”风姐姐板着一副胖脸,一本正经的向整个寝室“澄清”道,“不过就是和她在芙蓉区法院实了半个月的习而已!”
他的后半句话当真不啻画龙点睛。
“攸哥,把握住机会,我们寝室就缺你了啊!”学习委员元朝亮从床上坐起身来,不无暧昧的说道。
“攸哥,三个月搞定啊!”鲁英杰拍了拍我的肩膀,十分热心的鼓励我道。
我实在是无话可说,除了爬上床随手抽过一本《秦律通论》之外,我还能做什么呢?
“哎呀,攸哥来啦,你的那位呢?”第二日一早刚刚迈入考场,就给劈头撞见的一位隔壁寝室的仁兄迎面来了一记劈空掌。
看来流言早已四处传遍。
我实在不想作任何毫无用处的解释,只淡淡一笑,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开始考试前的小酌。
然而不知为何,距考试实在还有将近五十分钟,我却丝毫静不下心来,一双眼睛不住的朝窗外瞟,不知要寻谁。
“寻时慰?”我这样问自己道。
不过很快我就无情的推翻了自己这个毫无道理的结论。
其实我知道我在寻谁,只不过我不大愿意承认而已。
因为,理智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自己:
“谭攸,记住,你和她之间根本就不可能!”
“Impossible!”
不过接下来的事实却无情的证明我那句“impossible”用错了地方。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确是在等她。
其实“等她”二字应该是“等着看见她”的缩写形式。
她背着背包缓缓走入考场,紧身牛仔裤越发显出她那副身姿的婀娜,暗蓝色的短襟夹袄更映衬出她那张俏脸的白皙。
我盯着她,将自己一双引以为豪的“丹凤眼”朝她微微一挤,脸上露出了一丝兴许在别人看来是若有若无的笑容。
她自然也冲我淡淡一笑。
刹那间,我的心不由得蓦的一震。其实在这之前,她委实已对着我笑过不止一次;但不知为何,我直到今日才发觉她的笑原来是这么的……
下边我该说“动人心魄”这四个字,但当时的我竟然愚蠢的没有意识到!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越发证实了我当时的愚蠢。
“嘿!”一个声音忽然在我耳旁响起,我的肩膀也仿佛给人拍了一下。
我竟然给吓得猛的一弹,一颗心险些没从腔子里蹦出口来。
每当我全神贯注于某一点——这一“点”既可以是人、也可以是事、还可以是物——时,若思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