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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却是一梗修长的脖颈,不屑道:“我谢……我是什么人,你放心好了,一言既出……”
不等少女说完,王烈咧嘴一笑:“驷马难追,小娘子你等着我!”
两个人的话却好似排练了一半,相得益彰。
看着王烈如此阳光自信的笑容,少女也顾不上王烈语气中的调侃之意,心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怀疑:难道眼前这小子是扮猪吃虎?
王烈却是将黑龙拴在围栏外,也不从门口进入,加速奔跑,蹬住实木围栏,高高跃起后手上轻撑栏顶,一个漂亮的前空翻直接落在了围栏内。
这一手虽然不见什么高深的功夫,但胜在身手灵活漂亮,就连那长脸的黑衣汉子也是连连点头。
红马一见围栏内又进来一人,看身材根本不如刚刚那汉子健壮,马眼看人低,竟然直接扬起四蹄冲了上来,看样子竟然要先下蹄为强。
王烈又好气又好笑,凝神静气,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四周的百姓一看,惊呼起来:“快躲开,要撞到了。”
那少女一见暗笑王烈只会说大话,又有些担心王烈就这样被撞飞,心里有些矛盾:“这少年莫不是吓傻了?快躲啊?”
而那黑衣汉子脚步一挪,又停了下来:“如果连这红裳的一撞都躲不过去,救他何用?”
四周惊呼不断,王烈却完全没有听见一般,如墨的双瞳死死盯着奔驰而来的红马,那红马就如一团火苗,越来越大。
王烈只觉得浑身热血燃烧,体内每一个细胞都被点燃一般,对体外的感觉更是分外敏锐,这也是王烈穿越而来得到的唯一好处,当直面危险的时候自身的感觉就会迅速提升。
此刻,红马的蹄声听在王烈耳中就如雷鸣一般,但那奔驰的速度却变成了慢镜头,一格一格有若行走。
红马转眼奔至王烈身前,刚要抬起铁蹄踏出,王烈暴喝一身,身形急转,脚打连环,周围的人只见一道人影闪过,下一刻王烈高高跃起,拳头狠狠的砸在了红马的脖子上。
红马哀鸣一声,数百斤的躯体轰然倒地。
好重的一拳!
四周观看的百姓一阵哑然,片刻爆发出一阵惊呼。
那观看的少女一见红马倒地,差点哭了出来,忍不住叫出声来:“这小子打死红裳了,打死红裳了。”
长脸的护卫却一按少女的柔肩,轻声道:“没事的,红裳只是暂时昏厥,这小子下手够狠。”
心下也是暗惊王烈力气怎么会如此之大,而且出手的时机和位置都拿捏的极好,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不负那护卫之言,不过十几秒,那红马却张开了双目,猛的一挺身子,站立起来,看向王烈的目光有惊恐也有敌视,不过看模样却是没有收到什么具体的伤害。
王烈嘿嘿一笑:“怎么,还不服,那好,我打到你服。”
说完,一个箭步上前,一道人影如烟直接飞身跃上了马背。
红马大怒,不断腾挪跳跃,王烈不比刚刚那身具武功的幢主,可以凭借蛮力就硬靠在马身之上。
但此刻,她体内想热血鼓荡,浑身身手比之往日更加灵活,却完全凭借技巧死死贴住了红马,同时不断举起拳头,一拳接一拳擂在红马的脖子上。
王烈下手看似狠辣,但却极有分寸,常年和马匹打交道的他自然知道怎么能打痛这打家伙,却还不伤到它的骨头和筋肉。
一拳,两拳,三拳、……四周的百姓也随着王烈的拳头高声加油。
红马开始还龙精虎猛,过了一刻钟,王烈浑身已经汗水淋漓,体内的力量也迅速消散着,在王烈体力散尽的前一刻,这红马却再也坚持不住,猛的跪倒在地,哀鸣一声,眼中闪出告饶的光芒。
王烈再一提缰绳,红马慢慢起身,却是驯服无比,显然已经被王烈驯服。
王烈下了马,只觉得双腿、双臂都是酸软无比,强挺着走到围栏门前,早有围观的百姓把围栏打开,将王烈高高抬起,欢呼雀跃。
众人将王烈直接抬到台上,王烈一拱手:“小娘子,你的马是我的了。”
那少女紧咬嘴唇,片刻道:“不算,你打伤红裳了。”
王烈咧嘴一笑:“小娘子,你可以叫这里任意一个驯马师和兽医来看,若有一点伤害,就算我输。”
少女一听,气昏了头,口不择言道:“这里全是你们幽州人,自然是向着你来说,谁知道你们这些人是否无赖。”
四周百姓哗然:“你这丫头,愿赌服输,怎么可以侮辱我们幽州人。”
那长脸护卫一看场面失控,暗自着急,忙将少女拉到身后,对王烈一拱手道:“王家小郎,的确是你赢了,这红马现在开始归你了;但我在这里有一事相求,我家小姐甚爱此马,所以才来北地为它寻配良种,只希望你那黑马与这红马交配产子后,能赠送我家小姐一匹良驹,我们自有千金相酬,拜托了。”
看着那护卫诚挚的面孔,王烈的内心其实在一瞬间产生过赌约作废,将红马还给少女的念头,毕竟为一匹马而得罪一家可能是一流士族的势力,不是一件明智的行为。
但看黑龙已经亲热的和红裳纠缠在一起,心下一叹。
在王烈心里,黑龙绝对不仅仅是一匹马,更是他不能言语的兄弟,他又怎么可能用自己的前程来换兄弟的幸福?
而且,王烈也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答应这护卫的要求,也就等于和这未知的大家族产生了联系,只要自己能如约去送马,未必不能给对方留下个好的念想,毕竟自己不能在幽州一辈子,终究要走出这片天地。
王烈心下转过这些念头,但现实里其实不过是瞬间,那护卫的眼中,王烈不过是面色稍微停顿一下,就点头应允了他:“三叔,并非我要贪图你们的宝马,我虽少年,但尚知一诺千金,我答应你只要我家黑龙与你家红裳交配生子,我就送你们一匹骏马,你们等着我!”
长脸护卫深深看了一眼王烈,眼前的少年虽出身寒门,却不卑不亢,一双眸子清澈无比。尤其是那句一诺千金,一个少年郎竟然也有如此豪气诚信。
遂点头道:“小郎君,望你不负此言,你他日可来江左会稽寻我,到了那里,只要你骑着这黑马,自然会有人来找你。”
说完,看着自家小姐。
那少女却是红了眼睛,但也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心有不舍的看着宝马红裳,在长脸护卫的拖拽下,一步一回头,向人群外走去。
王烈翻身上马,拱手相送。
少女看着骑在黑马之上,手挽红马缰绳,身披阳光的少年,忍不住叫道:“王家小郎,我等你三年,三年内你若不来江南送马,我自来幽州找你算账。”
第九章,陷害
更新时间2011…2…23 18:40:24 字数: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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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烈骑着黑龙,牵着红裳,在百姓的簇拥下出了北城的骡马市场,不一会就甩开了人群,直接向城门处走去。
因为最近有战事的原因,蓟城的城门申时就要关闭。因此他和段末坯、段阕等人约好申时前一刻在西边城门汇合,好一起返回征北城,否则今夜就要在蓟城内留宿了。
黑龙从见到红裳后,就有些魂不守舍,此刻两马并行,更是不断对红裳抛着媚眼,用巨大的马头不断磨蹭着红裳的身子。
这红裳虽然出身富贵家族,但也不曾见过如黑龙这样雄壮高大的公马,竟然眉目含情,和黑龙在路上就不断磨笼蹭头起来,好不亲热。
王烈一看,虽然替黑龙高兴,却忍不住笑骂一声:“好家伙,这就勾搭上了,黑龙,色字头上一把刀,好马再壮也伤腰啊。”
黑龙闻言,虽然不明白王烈说的什么,但见王烈一脸贱兮兮的笑,想总归不会是好话,大鼻孔朝天,自顾勾搭红裳,直接选择了对王烈无视。
王烈一路调侃着黑龙,正走着,忽然斜刺里冲出十几人,直接拦在了王烈身前。
这些人身穿晋军的军服,领头的竟然是刚刚在骡马市里驯服红裳不成,被摔的鼻青脸肿的幢主。
那幢主一指王烈,恶声恶气的吼道:“小子,你把这红马留下,然后滚开。”
旁边一个白脸身穿队主服装的汉子却看着王烈胯下的黑龙,对那幢主道:“大哥,这小子的黑马好像更胜红马一筹,都留下吧。”
幢主一看,黑龙高高大大、样子粗笨,却是面露不屑:“不过是个头大了一些,拉车还好,骑乘怕是不行吧?”
那白脸队主摇摇头:“这马看似笨拙,实际上骨架匀称,神骏丝毫不比那红马差,因为是公马的原因,而且是个杂交马,遗传了父母的优秀血统,所以个头才显得大了些,而且我看这马颇有几分乌孙天马的风采……“
那幢主闻言,立刻面现贪婪之色,再次对王烈叫着:“小子,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卒,养不起这等好马,乖乖把两匹马都给大爷我留下,自己乖乖离开。”
王烈苦笑一声:“这位大人,你难道没看出我也是咱幽州军中的人么,我是队主……”
那幢主闻言,露出讥讽之色:“屁,老子正看你是幽州军人,才和你废这么多口舌,否则直接打死你,你一个小小队主,又是寒门卑贱子,也敢和我显威风么?”
显然,这幢主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功课,探明了王烈的身份,才如此有恃无恐。
王烈只所以语气温和不想争斗,是因为驯马的时候,虽然瞬间提升爆发力,但此刻却是浑身酸软,根本不能打斗。
这提升自己爆发力的本事,正是王烈来到异世才得到一项本领,许是穿越而来的得到的金手指,但这金手指一日顶多用一次,一次也顶多持续一刻,用过之后浑身酸软无比。
否则若在往日,一个只有蛮力的幢主还真不是他那天赋爆发力的对手。
但这幢主却不依不饶,在自己表明身份后还还出言不逊,明显是有所依仗,难道是有人背后指使?
王烈有些犹豫,可若说让他就此放弃黑龙和红裳却也是万万不能。
王烈一咬牙,一磕黑龙马腹,黑龙与他心意相通,嘶叫一声,猛然窜出。
拦路的二十几人,除了那壮硕幢主和白脸汉子是看起来还算精锐,其余人不过是军中最普通的军卒,猝不及防下,竟然被黑龙冲破包围,载着王烈就奔上长街。
王烈暗叹运气不错,只要他能顺利与段末坯等人汇合,相信就算这些人有所依仗,也不敢公然得罪辽西鲜卑公的人,毕竟王浚现在还是很信任段氏一族的。
但奔跑出不过几十米,街边却冲出一人,一脚将王烈踹下了马背。
黑龙借着惯性带着红裳又奔出百来米,发觉了不对,见王烈正被一人踩在脚下,大怒,扭头又跑了回来。
王烈心下焦急,大喝:“黑龙,快走,去城门!”
但黑龙护住心切,哪里肯走,带红裳跑回来后,扬起四蹄一阵乱踢,瞬间就踢倒几个军卒。
但奈何架不住对方人多,又没有王烈的指挥,片刻还是被那幢主用套马索套住,不住怒吼嘶叫,红裳在一旁也是扬起蹄子乱跳,却明显没有黑龙有章法,很快也被套住,不断嘶鸣挣扎。
那踩住王烈身子的汉子却冷笑着:“小子,还有闲心担心你的马?你一个小小寒门卑贱子,也配占有这样的宝马,今天我就叫你知道什么叫高低贵贱。”
说完低头一拳轰向王烈。
王烈挣扎着要爬起,奈何对方武功高超,加之自身浑身酸软,想要躲都躲不开,被对方一拳轰在了肚子上。
王烈只觉得腹部一阵刺痛,身子忍不住蜷缩成一团。
这时候,那拦路的幢主和其他人也都赶了上来,对着蜷缩在地的王烈就是一阵踢打喝骂:“你个寒门卑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