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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多菲的罗曼史-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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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不断地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下一位参赛者是来自圣约翰学校的南赫,他即将表演的这首曲子,是他亲自创作的,曲名是:《G小调进行曲》。〃电视画面中,南赫学长的面容如同他演奏的乐曲一般柔美清澈。他睫毛低垂,阴影铺进琥珀色的眼中,模糊出一层淡淡的水气。修长的十指在银色的长笛上灵活跃动,流转出婉转悠长的乐曲,时而高昂明朗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时而低迷婉约如冰澈的月光。
忧伤的旋律在病房中无声流淌,弥散在苍白的空气中……这一刻,我这个对音乐完全一无所知的人也听懂了这首曲子中的深情……素姬,你听到了吗?南赫学长在演奏了……祝福的曲子……演奏完毕,是久久的沉默,然后传来如雷鸣般的掌声……但是南赫学长并没有马上下台,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缓缓开口:〃这首曲子,是我为一个女孩创作的,在我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我就深深地喜欢上她了,而且只有她能懂我的音乐,只有她能明白我心里想些什么,她是我的知音,更是我此生至爱,这个女孩……〃
咦~,南赫学长这是在说谁啊?难道是,难道是……〃咣当——〃手术室门被拉开的声音像沉重的巨石撞击在我的心口上……我条件反射般站起身,冲到病房门口。身后的电视机还在不断传来声响,却在耳中错乱成一片刺耳的杂音。医生出现在手术室门口,他朝我缓缓地摇摇头……我推开他,疯一般冲向手术室。在我身后,电视机的声音终于清晰,里面传来南赫学长一字一顿的声音:〃文——素——姬!!!!!!!!〃一位护士慢慢地用一块白布覆盖素姬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那张脸清澈如同薄雾蒙蒙的清晨……我颓然地站在那里,全身的的气力像被抽空了一般,无法呼吸,无法动弹,甚至无法走近一步去揭开白巾……终于,我重重地跌倒在地。泪,一泻千里……恍若一下跌入了没有底线的无边地狱,重重的黑暗撕扯着我,啮咬着我,焚烧着我,煎烤着我,吞噬着我……素姬,素姬,你听到了吗?南赫学长说喜欢你,他喜欢你!好凄惨的美丽啊,终于鼓起勇气的告白,却是在心上人永远沉睡的那一刻,至死,至死她都不知道啊……为什么会这样呢?你不是告诉我这次的手术有90%的成功率吗?为什么你会成为那10%的遗憾,为什么?!或者,是不是你一直在骗我?为了让我开心,为了让我放心,你编造了这样一个凄凉又美丽的谎言…………〃不会啊。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同意我出院休养啦。我只要等几天后做了心脏移植手术,以后就可以变得和大家一样健康啦。〃〃医生说我这次的成功率有90%哦。〃〃先不要问这么多!菲菲,你看!〃〃这是给你买的。〃〃菲菲,快试试吧!〃〃菲菲,这条裙子很厚的,一定不会冷。〃〃菲菲,你如果再不穿,我可要生气了,我真的要生气了……咳咳……〃〃没有什么啊,呵呵,你干嘛吓成这样?我只是演戏演得逼真了一点,想让你乖乖投降让我摆布嘛,我知道你最怕我这样了……〃〃真的真的,医生不是都说我的的病情已经稳定,过几天就可以做手术了吗?医生总不会骗你吧?〃〃那你到底穿不穿这条裙子?〃〃对不起,菲菲,我没帮你把粉底打匀,重来重来……〃〃对不起,菲菲,我不小心给你的左眼画的是蓝色眼影,可右眼却画的是绿色眼影!重来重来……〃〃对不起,菲菲,我第一次用发胶,不小心喷多了点,让我再试试……〃〃果然跟我想像的一样,把你的浓眉一修,整个人都变秀气了很多呢!〃〃菲菲你好漂亮!〃〃菲菲,其实我一直都想有一天把你打扮得像这样漂亮呢,就是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能保持快乐。〃〃啊?哦,我的意思就是说,我们都要学会独立,一直以来都是你照顾着我,让我快乐,你也要学会自己让自己快乐。〃〃好啦,菲菲,快走哦~,南赫学长还在外面等我们呢。〃〃菲菲,以后可不能这么马虎哦,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菲菲,我要送你一个小礼物哦~。〃〃比保险柜的钥匙还要珍贵!它以后会帮助你的,这是我给菲菲你的幸运物哦!〃〃今天是菲菲生日,让她开心过完生日,好吗?〃〃菲菲,学长过几天就要参加长笛比赛了耶~。〃〃菲菲,学长比赛那天,正好是我动手术那天哦,所以……到时候我希望你可以打开电视,因为学长的笛声就是对我的祝福哦。〃……
正文 第八幕(3)

我终于还是用颤抖的手揭开了白巾,素姬清秀的脸映入我的眼帘,脸上是如雪花般浅淡轻柔的微笑。这一刻,我真的以为,我真的相信,她是睡着了,她只是睡着了,就像每天晚上在宿舍向我道晚安后的熟睡……于是我拼命地呼唤她,拼命地摇晃她,甚至骂她是大懒虫,我要她醒来,我要告诉她,现在已经很晚了,早就上课了,再不去教室就会被大鼻孔老师罚扫厕所的……
可是她听不到啊,她听不到……素姬,素姬,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你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素姬……泪水疯狂地奔流不止,将我的整个世界淹没成一片波涛汹涌的漆黑………………素姬,你孤单吗?你一个人在天堂,谁也不认识,该去找谁陪啊?素姬,素姬,你知不知道?我好孤单,我真的好孤单,我好想让你陪……你快回来吧,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我?你快回来,我要你回来……素姬,窗外已经开始飘雪了,美丽盈洁的就如同你的微笑。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起看初冬的小雪,看晚春的樱花的,你都忘了吗?你比我还健忘吗?素姬……〃菲菲……〃〃菲菲……〃啊,是素姬在叫我。〃素姬,你回来了吗?〃哇,真的耶~,那个在漫天飞雪中向我盈盈飞来的美丽天使,不正是我日思夜想的素姬吗?〃素姬,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呀?〃〃因为我现在是天使啦,天使飞来飞去,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碌。〃〃素姬,你要保重,不要太辛苦……〃〃嗯,我会的。菲菲,我给你的那本日记你看了吗?〃〃没有,我整天都在想你,哪有心情看……〃〃那可不行哦~,要不然你还会孤单下去的。〃〃素姬,你留下来陪我,别走了好不好?没有你我就会一直一直地孤单下去的。〃〃你不会孤单的,你不是早已经找到你喜欢的人了吗?〃〃我喜欢的人……〃〃傻瓜,我知道你喜欢佑承啦!你应该去找他啊,他也是喜欢你的!〃〃素姬,你……不怪我吗?〃〃我怪你什么呀?一直以来都是我亏欠你啊。好了,我要继续去忙碌了,再见。〃〃不,素姬,你不要走!不要走!!我不让你走!!!〃我拼命地想去抓住她,却扑了个空。〃哎哟~,好痛!〃原来我又从床上摔了下来。同样的梦,同样的匆匆,同样的孤单……我终于打开台灯,翻开了素姬的日记本。等等,这本日记是上了锁的,生日会上素姬送我的那把小钥匙,应该就是开它的吧。果然如此。一打开日记本,里面就掉出了薄薄的一封信,粉嫩粉嫩的信纸,是樱花的颜色,在温如月光的的灯晕里,安静地荡漾。信封上娟秀的字迹,清新一如昨天的手笔:〃菲菲亲启……〃亲爱的菲菲: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已经在天堂对你微笑了。我的身体自己心里最清楚,能念到高中,遇见这么多的好朋友,已经是上天对我的无限恩泽了。感谢上帝,因为他让我遇见了你,让你成为我生命中最灿烂的一朵樱花。菲菲,能够陪你过完十六岁的生日,大概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我好逊对不对,居然只能够坚持到这里。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等初冬的小雪飘落了,但我知道那一定是很美的一幕对不对?
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医生就说我做手术只有50%的成功率,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成功率越来越低……到现在,只有10%的希望了……
可我这次一定要坚持下去……因为我多想像你一样可以大声地笑,大声地说话,甚至,还可以和你一起打篮球……所以,即使这次只有10%的希望,我也要拼一次……如果,能有奇迹出现的话,我希望以后可以与你竞争篮球,竞争跑步……甚至,要和你竞争佑承……开玩笑的啦,我终于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啦,你猜猜是谁,你一定猜不到的,呵呵。
菲菲,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爱情应该是忠于内心的。所以,菲菲你也加油哦,不论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即使只有10%的希望,你也要用它去争取100%的幸福!
在没有我的日子里希望你能同样能快乐,甚至更加快乐。永远祝福你的素姬我翻开素姬的日记。泪水,在寂静的黑夜里疯狂地滋长……×月×日睛我恋爱了,好开心哦,是菲菲把他带到我身边的!他叫佑承,很高很帅,我看到他第一眼时就知道,他就是我一直梦想的白马王子。呵呵。可是菲菲怎么办呢?我以前跟她约好了,在高中要一起找男朋友,一起恋爱,一起毕业旅行……所以,我一定要撮合她跟南赫学长。南赫学长也很高很帅呢,而且人很温柔体贴,就像一块温润的莹玉。嗯,就趁这个周末的郊游展开行动吧。×月×日晴转多云昨天的郊游是我跟佑承的第一次正式约会,可我一点都不开心。一路上,佑承很少跟我讲话,却总是跟菲菲争吵,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因为讨厌才一再打击她的,相反,他好像有点喜欢菲菲。
菲菲蹦极的时候,居然大喊佑承的名字,她一定也喜欢上佑承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她不是说她绝对不会喜欢佑承的吗?佑承是我的男朋友啊,她怎么可以这样呢!
佑承听到菲菲叫他的时候居然没绑安全带就跳下去了,那是很危险的啊,我紧张得都快要窒息了,幸亏他没事。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掉下去的换作是我,佑承还会不会跳下去呢?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害怕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月×日阴今天和佑承、南赫学长一起去看菲菲的比赛,比赛到一半的时候,菲菲和金炽妍摔倒了,佑承竟然冲上去抱起金炽妍就走了。佑承有那样的举动,我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他已经找到一直要找的人了,我对他而言,已经成为不折不扣的累赘和负担。
正文 第八幕(4)

其实,我早就是佑承的负担了,他为什么要和我交往呢?他好像一点也不喜欢我,而更像是为了完成某个任务。明天我要怎么面对学校里的流言蜚语呢?我跟佑承交往在大家看来都已经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了,现在他们看到了真相,一定会嘲笑我的。
虽然我现在对佑承已经慢慢没有以前那种感觉了,但是我还不想放手……×月×日阴今天练习的时候,我哭了,哭得很厉害,还吓到菲菲与南赫学长。其实我并不是伤心,而是感动。南赫学长与佑承一样,都很高,菲菲也很高,不像我只有156公分。佑承跟我在一起交往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低下头跟我讲过话。好多时候我在说什么他都不知道,我总是踮着脚跟他说话,因为我很怕他听不到我说话。我不怪佑承,长那么高的人,当然不会意识到我会听不到他说话。
但是南赫学长却能低下头来认真听我说话,不需要我再踮着脚了。所以我哭了,谢谢你,学长。×月×日雨我的怀疑终于得到证实,佑承果然是因为答应了菲菲才不得不跟我在一起。这件事现在已经全校皆知,广播把菲菲质问佑承的话全部播了出来。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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