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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什么时候?”他听到女孩的回答,很久才。
“你说什么时候吧!我无所谓的!”说着李泽耸了耸肩。
“那就在这个周末吧!好吗?”
“行。”
“你不是还要照看旅馆吗?现在正是赏红叶的时节,旅客很多的吧?”
“恩。”女孩点了点头,“可是,自己还没有好好的看一看呢!”
“一般都是这样的啊!在身边的人向来不会自己去观赏。”
“到时候放松一下自己吧!该休息的时候就要休息嘛!”
李泽望着女孩的倩影,轻轻地笑了笑。
“所以,到这个周末,我们就出去赏红叶吧!旅客到时候也去出去旅游。旅馆里不会太忙的。”
“恩。那就这样吧!到时候一起去观赏美丽的红叶。”
“噢……刚才有个旅客要消毒水的,忘记送了,你先在这儿,我去送下就来。”
“哦?”李泽回答着,回头时,女孩已经走了出去,只还看的见她的身影,在风中飘摇。
女孩过了片刻,就跑了回来。可过了不到半小时,她就又说忘记了旅客还有需要,便又跑开了。
李泽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让人觉得怜爱。她那可爱的背影,好象一直笼罩着云雾,令人充满了幻想。李泽隐约觉得,这个女孩正要有心接触自己。为了摆脱这样龌龊的思想。他把女孩看成是镜子中的影象。可是愈是这么想,他愈觉得女孩不可思议。女孩那柔和的感情,绕过流动的空气,流进了李泽的内心里。他愈是拒绝,内心却愈无法抵制这种思想了。
周末的时候,李泽和女孩出去,沿山路一路向上走。山上山下全是红叶。映的群山有些耀眼的感觉。他们在红叶下慢慢走着,任红叶从头顶飘落。
女孩在树下捡起一片红叶放在手中,长久地望着,仿佛要把它看透一样,把每一个脉络都看了。
李泽看女孩停下了,走过去看了看,他没打搅她,而是自己走了出去,他回想起自己的处境,自己离开公司这么久,不知道公司怎么样了,自己身为总经理,却躲避到这儿来,避免面对这复杂的社会和繁重的工作,他想,自己是不配当这个总经理的,可……可是,他的心里却莫名其妙的脆弱到了极点,再也经受不起这样的压力了。
李泽把身子倚靠在树上,红叶随风一片片飘落。三五片红叶落在他的肩头。
“你在想什么呢?”女孩望着李泽,走了过来。
“没想什么。”
李泽直起身子,脱离树干,红叶还簌簌下落。
“虽然是在看红叶,我总觉得你心不在焉。”女孩认真地说。
“没有啊!”
“我在这儿,见过形形色色的旅客,可是还没见过你这样的。欣赏红叶也心不在焉。出来观赏红叶,不就是为了出来散心的嘛!干吗心事重重的。”
李泽轻轻的低下了头,被女孩看透他,他觉得心里很难受。
“是吗?即使受了很大痛苦的人,也会是这样的吗?”
“如果没有解决痛苦的决心。一个人是不会来观赏风景的。观赏也安不下心来。”
“是呀!是安不下心来。”李泽喃喃自语,望了望优美的山谷。山谷深不见底。
“观赏红叶就是观赏红叶。大自然没有过错。而且还可以慰藉人的心灵。看了红叶,人也许会觉得好受一些的。”
女孩的话象是特意说给李泽听的。李泽迈开步子。伧忙地向前走去。
女孩抬起头,也跟着李泽走向了山上。
下午傍晚时分,他们才回到村子,回去了才知道,当天的旅客很多,把旅馆围了个水泄不通,女孩忙上前去安排,到7点钟才安排好,可还有几个人实在挤不下了,她只能抱歉的对他们说:“对不起,旅馆已经满了,实在不好意思,我给你们联系一下,你们先在别的农家住一晚上吧!”
待人群散尽,已经七点半多了,女孩伸了伸双臂,拖着长长的口气说:“终于忙完了。好累啊!”
当天晚上李泽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心里想着很多事,这些事情使他劳累了,本来劳累了,可以使人睡觉的,可是他越累越睡不着,便干脆起来,坐在床头吸着烟。
白天的时候,女孩曾这样对他说过:如果没有解决痛苦的决心。一个人是不会来观赏风景的。观赏也安不下心来。
旅行并不是一个人下定了决心来解决痛苦的。或许是他逃避现实世界,从这美丽的风景中寻求他所爱的人的面容,从这不语的风景和柔和的山脉中感受他心中的她的温情和呼吸。眼前的风景不是实现中的风景,而是幻化成风景的人的表情和炙热的追逐爱情的热情。是他所触及的想象的到的最真实的东西。
有人在敲门,李泽还没发觉,外面的人就踉踉跄跄地推开门,埋怨似地说:“今天人可真多,闹的人没发平静。”
李泽这时才抬起头,见是女孩,忙把烟熄了,站起来说:“是你啊!你还没睡吗?挺晚了拉!”
“是啊!很晚了,可一躺下却睡不着,外面太闹了。”女孩悠然说道。
“外面怎么拉?”李泽什么事也不知道的探过脑袋朝窗外看,他心里的忧愁都使他忘记了这些烦躁的声音了。
“没什么,是那些今天刚来的游客,他们睡不着,在外面欢庆。”
“哦!原来是他们啊!”李泽自言自语,朝女孩说:“在屋子里可真闷啊!不如出去走走吧!”
李泽和女孩出去,见外面燃着篝火,青烟弥漫,在空中形成一股直流,四周围着很多人,在说笑着,载歌载舞,极其热闹,他们两人顺着走了过去,在欢声笑语中走着,他们看了看彼此,这时他们互相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什么,李泽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在空中,很明亮,皎洁,在云层中穿梭着,他们走到那些人的中间,那些人拿过手中的酒杯,递给他们,硬给他们两人灌了好几杯,两人都有些头晕了,便不再看下去,看看天空,早已经下半夜了,他们便搀扶着晃晃悠悠走进了旅馆。
屋子的灯光很暗,他们刚踏进去时什么都看不清,过了好久才看清了周围的物体,李泽看女孩,她模模糊糊,像是在幻景中一样,她的面容是那样的朦胧,似乎可望而不可及,李泽揉了揉眼睛,还是看不清,便闭上了眼睛,顺势倒在了床上。
这时李泽朦胧地听到女孩叫他,他抬起头看看,问道:“什么事?”
“你起来嘛!我叫你起来嘛!我有话要跟你说。”女孩嚷道,她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李泽站起来,女孩又说:“你还是倒下吧!”
李泽又疲惫地躺到了床上,马上,他便进入了梦乡,可见酒确实可以使人忘记忧愁,医疗人的失眠症。
过了一会,他又听见女孩喊道:“你起来,你起来啊!我的话还没说呢!你怎么可以睡着呢?”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在叫你嘛!听到怎么也不应一声呢!”
李泽还是不应声。
“真是的。你这个人真是讨厌呐!”
“讨厌!真讨厌!”
女子的声音完全是出于一种呼唤的状态。
女子突然神经质地跑到窗户边,拉开窗户,将半个身体探在外面。
“看啊!那是月亮呐!月亮怎么变成黄色的啦?”
这个神经质的女子将远处黄色灯光误认为成了月亮。黑夜中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声。
女子又鲁莽的走到床边,用力拽着李泽的衣服:
“你瞧,月亮变成黄色的啦!你看啊!我叫你起来看嘛!”
李泽揉了揉眼睛,试图站起来,可他实在没力气了,便一把拉过了女孩。
他感到身上逐渐热起来,身体脱离了自己,像断了线的风筝,在四处飞翔。
清早的阳光洒在屋子里,李泽动了动,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感到头好痛,便用手指摁了摁太阳穴,他一睁眼,才发现躺在自己怀里的女孩,立刻,他的脸变红了,忙穿上衣服走到窗户边,望着外面的景物。可是什么都看不清,自己心里乱乱地,再也没发平静了,他回过头,看了看在床上睡的正香的女孩。
他感觉,床上的女子像荷花一样,绽放着洁白的光芒。
莫名其妙的,他的脑子里浮现出昨天晚上的情景来,女孩那缱绻的柔情又向波浪一样重新席卷过来。
“可是,我们会有可能吗?”李泽这样想着,这时他听见女孩醒来的声音,他回过头,见女孩一脸的茫然和羞愧,凌乱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身体。她低下头,没说话。这时李泽回过头望着窗外的风景,等他再看她时,她已经站在了他的眼前,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就那样沉默无语,女孩用手把垂下的头发耷到耳朵后面。她突然抓住什么似的说:“恐怕客人有什么需要了,我先离开了。”
可过了不久,女孩就又返回了李泽的房间。
“客人没有需要吗?”
“客人都出去了……我就又回来了。”
“回来干什么呢?”
“屋子里太闷了,我们出去走一走吧!”
女孩眼睛望着窗户外边。那是一株高大的雪松。
李泽点了点头,两人走出去,游客早已经去旅游了,整个旅馆显得很清静,没有一点声响,他们彼此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他们信步走着,头都朝着前面,谁也没有勇气回头看对方。
“昨晚的事……”李泽走着开口说道,连脸都变红了。
“有什么吗?”女孩问,她故装作不知道地这样搪塞。
既而,女孩讲起了她以前在这儿遇到的旅客的趣事,像是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事情。她谈到一个冒失的旅客时,开心地笑了。
他们一直向前走,在一株高大的杉树下,李泽停住了,他回头说:“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离开这儿!”
“离开这儿?离开这儿吗?”女孩反问道。
“恩。”李泽点了点头。
“这个地方,其实,我是讨厌,可是谈到离开,我却不能,我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这儿,享受这个地方的宁静和纯洁,我习惯了安宁,对大城市有一种自然的排斥心理,再说---“她顿了顿说:”我喜欢生活在一个地方,不喜欢四处漂泊。”
李泽无奈地叹了口气,低下头,沮丧地向前走去。他明白,她的这一回答就意味着她不能跟着他离开这儿,他知道自己迟早是要回去的,虽然在这儿呆了几个月,可是他不能不回去过他自己的生活,公司不能没有他,他也不可能离开他们而生存。他自己郁郁寡欢,放开公司,一个人跑到这儿来。虽然当时是出于一种逃避的心理,可来到这里的这些日子,他为自己的鲁莽行为而感到羞愧。可他的内心里,还是本能的很自然的居住在这儿。而且压根忘记了要回去的事实。
在抽空的时候,李泽拿出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下,从大旅行箱里他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安静地放着两个戒指,那是父亲向母亲求婚时送给母亲的。现在父亲的和母亲的戒指都放在李泽的小盒子里。这是他留有父母回忆唯一的东西。
这时候,他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父亲的面容,母亲的面容,朝他走来,可是在瞬间便消失了,望着空白的窗户,他怅然若失,感到心里袭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耳边的风铃在响着,外面的风有些用力地吹着他的面颊,他感到凉凉地,一片叶子从窗子的缝隙里吹进来,贴在他的脸上,他下意识的拿下来,看了看,把手伸出去,手中的叶子便随风而逝了。
他把盒子中的戒指拿了一个出来,戴在了自己的手中。
这时女孩从门外进来,看见了他手上的戒指,她的全身颤抖了一下,眼睛立刻闪出什么东西,可她还是走过去,用因为激动而沙哑的声音问道:“那,那是情侣对戒吧?”
“哦!”他的回答含糊其辞,无力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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