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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图案的经蟠。村子后面靠近山的树林中设立了禁区,不许人和动物损坏。每年的农闲季节,农村人们都会成群结队地到神山圣湖边去朝拜。那幅场景非常热闹。
西藏是有名的茶产地,以茶为中心的内地与藏区间的贸易旷日持久,经千余年历唐、宋、元、明、清、民国六个时期,从未间断。它在汉藏关系史以及我国民族经济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位置,同时又是中国茶文化不可忽视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西藏的山上,处处种满了茶花,还有天然的野草和花,午后,李泽在上面走着,只听见女孩在下面喊他:“你别践踏了茶花啊!快下来,那儿很危险的。”喊着女孩也从道上跑了上来。
女孩站在他的面前,汗从额头流下,李泽看她,禁不住想给她擦一擦,正想伸手,可到半路,手一转,又拿了回来,自己跟她非亲非故,怕她误会,这时女孩扬起脸看着李泽说:“这是我们村的人们种的茶花,别看它这样小,不起眼,我们全村都靠它吃饭呢!”
“茶花看起来,有种竹子的感觉。这样的竹林之美,真令人惊叹啊!”
“你刚来到这个地方。不明白茶花在我们生活中占的地位。没有茶花,我还真难想象我们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呢!”
“用这样的茶花泡奶茶喝,一定很好喝吧?”
女孩孩子气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边喝茶,还讲究茶道吧?”
“也谈不上是什么茶道了。只不过有特定的规矩罢了。”
女孩笑了。
“我可以摘一片,含在嘴里尝尝是什么滋味吗?”
“当然可以。”
李泽弓下身子,从茶花丛中摘了个小花放在嘴里。立刻,一股既是甘甜又略带苦涩的味道沿着舌头蔓延开来。
“果然是好茶啊!味道很有韵味呢!”
“等你走的时候,我采摘一包送你。你带回去喝。不过,你要在茶花成熟后走才行。要不然家里只有去年留存的茶叶了。旧茶叶明显不如鲜茶好喝的。”
“那好啊!我等到茶花采摘完后再走。”
“也等不了几天的。再过不到一星期就可以采摘了。”
女孩说完了,轻轻地闭上了嘴。那样子美丽极了。
李泽叹了口气,很从容地望了望远方,悠远的山群,彼此连在一起,伸向远处,仿佛人生的路,悠远而漫长,他回过头,朝女孩笑笑说:“知道了!这个地方可真是一个绝地境界啊!美的使人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你一直住在这儿吗?那你可真够幸福的啊!”
“有幸福吗?我怎么不觉得?”女孩出神的望着李泽。
“当然了,可幸福了,比我幸福多了,我自小就没有这样幸福过。”
“不会这样吧!其实上我知道,这个地方对游客来说,确实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可是,叫他们永久住在这儿时,他们会不愿意,这是一个适合旅游而不适合长久居住的地方,住久了就会使人觉得无味,所以这一直就是排解郁闷的地方,你们郁闷可以来这儿来排解,可是你们知道吗?我们郁闷该怎样解决,我也是一样的人,有着一样的思想,你看我幸福,其实你哪知道,我在这儿来有很多的痛苦和无可奈何。”女孩说着眼不自觉的看着远方,这大概是她伤心时的习惯,用着博大的自然来安慰自己。
“真是这样吗?我看你平时待客什么的很高兴,整天会笑,我以为你不会伤心,不会有什么忧愁的事情呢!”
“笑?谁不会笑啊!难道你不会吗?”女孩似乎显得有些痛苦。
“怎么样的笑呢?在平时,我的笑全是强颜欢笑,并不是真的笑,其实这笑比哭还痛苦。”李泽默默的说。
对于这种真实的微笑,李泽感到无比怀念。
少年的李泽生活在农村,接受淳朴的农村教化。思想单纯。他经常出没于田野之间,与朴实的农民打交道,当老人们给他讲有趣的故事时,他都会爆发出爽朗的笑声。可自从到了学生时代,就形成了一副固执、哀忧的性格,凡是遇到新鲜的事物总会疯狂去学,广泛地进行各种幻想。他不满足于表面上的接触,而是一心扑到里面,想从各个方面证明他的能力。他一昧地追求,却忘记了留意四周的环境,以至于最终他觉得现实与幻想严重失调。他的煞费苦心不仅没给他带来什么,相反的却导致了他孤僻的性格。
仅就这点而言,李泽觉得很后悔,可他学生时代所犯的错误直接影响到了他现在的生活。这好比是一个狂热的画家对幻想主义的渴求,但当他再次转入现实时,也始终摆脱不了这种思想的束缚。
小学的时候,放学回家,路经一大片白哗哗的草丛。随着风轻轻飘动。仿佛有流水的声音。
李泽停下脚步,慢慢地走过去。原来草丛下面真有小溪流经。
“哦!真美丽啊!”
李泽不禁这样想道。
望着白哗哗一片的草丛,他觉得异常激动。感觉心里很明朗。他悄悄地走到小溪边,想拔一棵白穗的高草。
他用了点劲,可脚差点滑进小溪里。柔和的草丛如水一般,光滑光滑地。
“噢!”
李泽缩回了手,只见手心里有一道红印。草没有拔出来。只是有些草种子从穗子上掉了下来。落在缓慢流动的小溪里。
“那是狗尾草吗?”李泽对在路边割草的老大爷问。
“怎么会是狗尾草呢!”老大爷停止动作,仰起头。“头顶上的穗子大嘛!这是芦苇。”
“芦苇吗?我还以为是狗尾草呢!被风一吹,真像即将飞舞的雪花啊!”李泽不禁感叹道。
远处,一头牛拉着整车的芦苇向村子去,芦苇装满了车,人在上面坐着都看不清楚,只见一头牛在空旷的街道上行走。夕阳洒在上面,凝聚着金黄的光辉。
李泽感到一股沁人心田的清爽袭来,顿时脸上现出了笑容。
眼下这个女孩的笑容,跟小学时看到的芦苇一样,都使李泽觉得温馨、和谐。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消逝。不知不觉地滑落着。李泽和女孩在山上还是那样的站着,他们聊着遥远的远山上的景象,似乎对时间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夜已经悄悄黑了。只有为数不多的灯像烛光一样闪动。天上银河很亮,把远处的灯光比的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茶花的香味还弥漫在空中,被风吹着向远处扩散。
李泽贪婪地吸着茶花的香味。
“天黑了。不回去吗?客人有什么需要是要有人的啊!”
李泽说罢,抬头看了看天空。空中万里无云,晴朗爽洁。
“没关系的。”
木子轻松地回答道,并不把李泽的话当回事。
木子的身后是一片漆黑。远处隐约闪动着几点光亮。
“西藏真是个好地方啊!有那么多地方都用香格里拉作为世外桃源的代名词,看来西藏这个地方,比九寨沟都要美丽啊!”
“西藏的风景再美,也不及西藏人民的热心好客啊!”木子没头没脑地回答了一句。
“是啊!西藏人民确实很好客。”
“这是我们西藏人民自古以来就有的传统嘛!就象是中国人的戏剧那样久远。”
“我第一次来西藏,便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好象不愿意再离开似的。”
“是吗?那可不好。西藏这个地方。象你这样的人或许会不适应的。”
“时间长了不就适应了吗。”
“西藏这个地方,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无论交通也好,气候也好。跟你以前居住的环境有很大差别。你住习惯了大都市。住在这样凄清的地方,一定会不适应的。”
“那也说不定。或许,我正喜欢凄清的环境呢!”
“你喜欢凄清的环境?”
“是呀!凄清的地方。没有别人打扰。一个人可以从容想事情。那样不是很好吗?”
“凄清的地方,呆的时间久了。对人没好处的。”
“对人没好处?为什么呀?”
“总之是没好处的啊!”
女孩闪烁其辞,将头朝向了漆黑,闪着一点点亮光的山下。
两人的身影在山上如迷失路的动物,一路上踉踉跄跄,很晚才下到山下。
李泽从小特别喜欢晚上,那时的风景和感觉,风徐徐吹来,感觉凉凉的。很舒服,这经常使他想起以前的往事。这就像触到了自己的痛楚,不用刻意,自然而然就回想起。他觉得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见到星星了,因此特别怀念见星星的那份感受。天总是黑的,黑的什么都看不到。在茫茫黑夜中,一切都似乎归隐了,变的很冷清,寂寥。他不想在这样的夜呆下去,寂静的夜晚,使他的心里凉凉的,好象总有什么说不明的痛楚,难言之隐。一条条漫漫而悠远的路,一直伸向远方,远不可知。不时有几只鸟从空中掠过,打破这深夜的寂静。李泽感到一丝害怕,甚至惊惶。他没有力气再去想什么,只能眼睁睁看风流去。
这样一个人坐在旅馆里,他总觉心里少了什么。但又具体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似乎比失恋的时候还难过,心中总像哽咽着无限的忧伤,仿佛在梦魇中不能自拔。或许是在想念那以前经常光顾的小路,似乎心里是暖的,可身体却是冰凉的。月儿悬在空中,洒下迷人的银白色光芒,仿佛人流下的一束束眼泪,如霜雪一样,使人心静如水。
绿树透下清凉的荫处,走在下面,仿佛在海中的感觉,闭上眼睛,更显示出各种幻象。
李泽经常坐在窗口,观赏旅馆后面庭院的风景。那儿有杜鹃花,胡头兰等西藏花儿。还有古木参天、苍松翠柏,四季常青。
据说,在葱郁翠柏中有一座别致的小经堂,主供莲花生大师像。左右各竖有几根高大的转经筒。传说,过去这儿有108个塔,现已恢复和修建的塔有几十座。既有要求严格的八佛塔,也有方形怪塔;既有几米高的大塔,也有不到三米的小塔。经堂后为巨大的玛尼堆,玛尼堆中有六字真言,也有佛像图案。
待李泽去看时,发现塔早已经零乱不堪了。巨大的玛尼堆旁扔着许多小石头。
在旅馆的墙壁上,挂几幅木版画。据说这是“以刀为笔,以思想为墨”雕刻成的黑白木刻画。从窗户照来的阳光,使木版画有强烈的对比感。画面中的人物单纯,朴实,粗犷,目光深刻。从而使木版画在绘画艺术领域中独树一帜。这样的艺术境界跟现实生活中能获得感观享受的自然景物是相通的,清晰地表现出了西藏人民的灵魂。
黑白木版画跟人心中的那份感动,正好是重叠在一起的。李泽望到这几幅木版画,感到一种没有过的震撼。藏族人民的面孔、头发,在黑白画上,都一笔一笔地刻画了出来。连看的李泽,也感觉到了画者原先作画时的心态和神情。能刻画出这样细腻的人物画,画者该多么细心啊!
黑与白,光与影。这是对于艺术的执著。更是对于人发自内心的那份感触。
“这样的木版画,好象折射出了西藏人人心中的那份圣灵。”
当李泽看到这些木版画时,这样对女孩说。
来到这儿的这段时间,李泽心情有些好了。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以前的烦恼和来到西藏的目的。他爬山涉水,在山涧中淋浴,抬头看空中激扬翱翔的雄鹰,穿越密密的森林,抚摩这些长的顶天的树干,沿着向上望蓝蓝的天和白云。天遥远深邃,深蓝色的天空美丽无比。这种谈泊的宁静正如“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痕,坐视天外云卷云舒”般风流洒脱。
在宁静的下午,李泽睡完午觉,坐车出去玩了一会,可觉得没什么好玩的,三四点钟便回来了。在旅馆后面的庭院里走着,拐角的时候,他发现女孩正在那儿浇花,便走了过去。
“可真勤快啊!这么多花,都是你种的吗?”
“不是我种的,是我妈妈留下的花。在闲的时候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