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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诱惑-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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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音赶紧把波比牵到一边去。 
陈章眼睛四处搜索,像在找什么东西。 
高音问:“你看啥?” 
“怎么不见小可啊?” 
“这丫头玩心很重,真要比城里人还城里人。” 
“她那份工作做得也辛苦,我是知道的。”凌宜生说。 
“该想法子帮她找个体面的事做,怎么说也是你们家亲戚呀。” 
“你路子广,”高音说。“就帮她去活动活动吧。” 
“嫂子要我帮忙我一定帮,只要宜生不骂我就行。” 
“好好的我骂你做什么?”凌宜生疑惑道。 
“我就怕你那老思想。”陈章嘿嘿地笑笑。“到时又说我把人带坏了。” 
“算了吧。”凌宜生挥挥手。“我还不知道你的底细,让你帮,你不把她害了。” 
陈章有些急:“这怎么说。凭我俩的关系你可不该这样说我,你去问问我认识的女孩子,我几时害过人了?” 
 
高音看出陈章有些打小可的主意,当着凌宜生的面不便点破,把波比关到一只箱子里去。陈章看见说:“这狗可得调教好来,它内质不错。” 
“哪有这闲功夫,不过是养着解解闷,狗还有内质吗?”高音禁不住乐了。 
“不说不说,”陈章发现罗嗦了。“再说好像骂人似的。” 
谈到游泳的事,高音说:“你不去河里游泳吗?上回我跟宜生学,他不教我,让我在沙子里滚了一天。” 
“我哪儿教得了这么笨的学生,硬是怕下水,比那些小孩子都不如。” 
“改天我来教你,世上没有笨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陈章替高音说话。“不过得等到我自己学会来。” 
凌宜生被陈章的幽默引笑:“你肯定是命里犯水,人生就这一回,还是珍惜点好。” 
陈章说:“你不要取笑我,生死都是命里注定,珍惜有什么用。就像上回在小郁园划船你掉进河里,还以为你就要被淹死,害人家方翠为你哭一场。看现在你比谁活得都精神。” 
凌宜生向高音看去,高音也正看他,两人目光一碰都闪开来,没有说话。陈章感觉说漏了嘴,连忙补充一句:“命不该绝怎么都死不了。” 
凌宜生说:“你真相信命?” 
陈章说:“我说件事给你们听,是我老婆娘家那边的事。有个杀猪佬久病不愈,一直也没能去接生意。他妻子就到算卦的那里去为他求算,说他有水劫,须在家躲过农历十五,十六那天才能出门。杀猪佬便老老实实在家躲到了十五,这天身体竟然恢复,早上还有人来请他去杀猪。杀猪佬心想,我不去靠近有水有地方,杀猪总可以吧。他就去了给人家杀猪。白刀子一捅,猪血猪尿都流到猪身下的一只大木盆里,没料到这时他头一晕,脚没站稳,一下栽进木盆里,被猪血溺死了。” 
高音听得有趣:“哪有这么奇怪的事?” 
凌宜生说:“耳听为虚,我猜是那算卦的瞎编的,知道某人死了,就说在他那里算过。” 
“我也不太信。”陈章拿出烟来抽。“世界上有很多巧合的事,每件事情去仔细分析,都觉得可以附于特别的意义。所以我对生命的看法就是,尽量把每一天都过得快乐些。” 
“你够快乐的了。”凌宜生进去换衣服,说要同李景卫去游泳。 
陈章离开高家,在路上遇到回来的小可:“这么辛苦,星期天也上班?” 
“我又不坐机关,哪来什么星期天。” 
“也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身材又好,完全可以在大公司做事,至少也能在大酒店里当当公关经理的,事儿轻松,工资又高。” 
小可扁扁嘴:“有这样美的事吗?你帮我找找。” 
“试试看,我认识一个酒店管事的,这几天没遇见他,到时给你说说。” 
小可也不怎么兴奋:“我表叔不喜欢我出入这种场合,说容易学坏。” 
陈章愤愤不平:“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人那么容易学坏就别活在这个世上了。你表叔是死脑筋,你是念过书的,听说过出淤泥而不染吗?” 
“听是听过,不太懂什么意思。”小可掏出一面小镜子,找自己脸上的痘痘。 
“只要自己把握自己就行,酒店里的小姐能见着个个都是坏的吗……” 
小可看一下表,打断说:“我回去要去吃饭了,你留下吃吧?” 
陈章笑笑:“不啦,他们待会要去游泳,我又不会游。”恋恋不舍地离去。 
(待续)凌宜生和李景卫散步到了河滩边。见人群熙熙攘攘涌在沙地里,有撑起太阳伞的地方,躺着一对对男女。河里的船只,大都是顺流而下,呜呜地响着笛声,船上的人边看着这边的风景,边高声吆喝。也有游泳的人跟着吆喝,或者拾起鹅卵石块投过去,距离太远,那石头“咕通”地掉入水里。船上的人大笑,做出手势喊:“再扔,再扔。”直到那船漂过了大桥下的石墩,慢慢远去。 
凌宜生胸膛对着阳光的射来的方向说:“我好像是第一次和你来这里游泳。” 
“你记性也太差了。”李景卫不满地说。 
“有哪次我们还来过吗?”凌宜生思索着。“只记得上学时候每次叫你游泳,都怕被家人骂,那时你要是敢跟我出来,现在也学会游泳了。” 
“我们一起来过一次,你确是不记得了。那次你说看上了一个女孩,要我来陪你壮胆,结果你还是没勇气去跟她说话,我们就在这里玩起了堆沙丘。” 
凌宜生一拍脑门,兴奋地说:“是是是,有这么回事。唉,那时真是胆小,比起现在这个年龄的人,真是差远了。” 
“你是大器晚成啊,你跟陈章都比我强。” 
凌宜生一片黯然:“有时人就像走圆圈似的,终点又回到起点。”望了远处过来的一艘船,那船很旧,油漆都已脱落。“我现在像那艘船一样的糟糕。” 
李景卫提醒道:“我们是来游泳的。天晚了我害怕。” 
“我现在被你弄得没一点兴致了。” 
“又怪我。”李景卫晃晃脑袋,用脚在沙滩上踩出几个窝来。他向前走开,一会儿又返回说。“我用救生圈会没事吧?” 
“就怕你太重,救生圈托不住你。” 
“也是。”看见一个右脚只剩半截子的人从水里爬出来,李景卫不由骂着,“他妈的,人家一条腿也能游泳。” 
“只要有决心,任何事都可以做到。” 
“这可不一定,叫我去泡妞,死都不如你。”李景卫自己走开去玩。 
凌宜生入了水,全身放松,像块泡沫塑料一样仰在水面上。游了会儿,突觉得头一阵昏花,身子沉下去,呛了几口水,忙挣扎着回到岸上,惊了一身冷汗。心想是怎么啦?身体一阵不如一阵了。抬眼搜索,见李景卫在几块大石头处的浅水域玩小孩洗澡,身边被围了几个女人戏弄。坐了片刻,日头完全落下去,蓦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水中上来,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衣。凌宜生喊道:“王爱琴。” 
(待续) 

 
 
 
王爱琴见他,悠然一笑:“你也来游泳?” 
凌宜生说:“经常来,都没见到过你。”努力使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她身上诱人的部位。 
“高兴时就来玩玩。”王爱琴在沙滩上捡起一只皮包,拿出片花布裹住身子,看了一下周围,“不常来,都不知道哪里有换衣服的地方。” 
凌宜生指指东边:“过去几堆古墙砖,那儿有一条破船。” 
“你真熟悉。”王爱琴提了小包往东而去。 
凌宜生把脚陷进沙子里面,右手在沙面上写着王爱琴的名字。远远地,见王爱琴又跑了回来,边跑边喊:“那船阴森森的好吓人,我不敢进去。” 
凌宜生笑她:“又没有魔鬼吃掉你。那是阴凉,什么阴森森。” 
王爱琴就蹲在地上,头发还滴着水。 
凌宜生说:“你跟我来。”走过一片沙石交杂地段,绕过几处倒塌堆积的古墙砖,就望见几条破船搁在浅滩上,在残阳余辉的斜映下,古朴的犹如一幅油画。 
王爱琴赞叹:“啊,真美!刚才怎么没发现这么漂亮?” 
“这里从十几年前就开始停放那些破旧的船只,到现在都没改变。以前我一个人还在这船板上睡过觉。” 
“什么时候,为什么到这里睡觉?” 
“当然是小时候啦。”凌宜生笑道,拉着她的手走上一条船。 
王爱琴新奇地左看右看,进了船舱,拧头说:“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你不是很害怕吗?” 
“你在外面我就不怕了。” 
凌宜生就到外面站着,过了好一会儿,进去船舱内,见王爱琴背对着自己还在摆弄一只胸罩。听到动静,她转过身子:“你怎么就进来了?,我胸罩带子坏了。” 
“你都磨蹭半天了。”凌宜生走到船头的另一侧,立在那儿看夜景 
 

天慢慢暗了下来,河滩上游玩的人陆续散去。李景卫寻不着凌宜生早已先走掉。在旧船的船头,凌宜生靠坐着船舱不觉睡着,待惊醒过来,见王爱琴抱了膝盖坐在舱内看他。 
“你没走?” 
“总不能把你一个人丢有这里吧?我跟你一块走。” 
“我还不想走。” 
“那我陪陪你。” 
“天要黑了,我不想送你回家。” 
“天已经黑了。” 
“跟你呆久了,我要变质的。” 
“我是坏女人吗?”王爱琴眨着眼睛说。“是你自己心里有鬼。” 
凌宜生上前捉住她的一只脚踝:“没错,你再呆会儿,我就想跟你……” 
王爱琴闪了闪眼睛,没有一丝表情,像是不关她的事。 
凌宜生握住那只脚的手松开了:“你该走了。” 
王爱琴突然笑了,笑得很厉害,凌宜生奇怪地张着嘴,跟着笑。 
“你很压抑吗?” 
凌宜生最讨厌别人解剖自己,他露出色迷迷的目光盯着王爱琴看,王爱琴毫不介意地说:“你和你妻子的性生活和谐吗?” 
“你问这干嘛?”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 
这是一句极富骟动性的话,凌宜生差一点就想去吞食这只羔羊。但最终又泄了气,想到她的父亲王裕,那亢奋的激情,一闪即逝。他立在船首的木板上,看着远处有粼粼星星的灯火在闪耀,天水苍茫一色。 
王爱琴轻声地说:“你真要我走吗?你会后悔的。” 
凌宜生上前摸了摸她的脸:“你先走吧,我真想一个人呆呆。” 
王爱琴提了包悄悄地离开旧船。凌宜生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盘腿坐着,对着河中央唱起歌来。歌声引得停泊在不远处的一条小船上的人也跟着唱,是一位儿童的嗓音,五音不全。凌宜生止了嘴,想起小迟。走下船把手插在兜里,站在古墙砖上被夜风吹得头发乱舞。 
 
回到高家,见高音和小可,还有高母和保姆在一块玩四人扑克牌。 
“我以为你淹死了呢。”高音看见他说。“李景卫打电话来找你。” 
凌宜生身子疲乏,也不吃饭,进房就睡。 
小可关心地问:“表叔好像精神不好,是不是病了?” 
高音打出一张牌:“他常常就这副样子。”一会儿也进了屋,摸摸凌宜生的额头,“怎么啦,感冒了?” 
凌宜生“哼”一声:“没事,游泳游累了,睡一觉就好。” 
“那就吃了饭再睡吧。” 
“我不想吃,没胃口。” 
高音硬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不吃饭怎么行,那会弄坏身体的。” 
凌宜生只好到厨房去。耳边听得一群女人的笑声,突然想起堂弟宜伟来,思谋着该找个女人照顾他。客厅里保姆的声音最响亮,刚打出一张牌又收回来。小可原可以吃牌的,便不肯让她收回,俩人咿咿呀呀地争执起来。透过厨房的窗户,凌宜生正望着保姆,眼睛亮一亮,走过去看她们玩牌。 
有凌宜生的指点,保姆很快就赢了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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