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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会!我看她就很会!
别以为她这样声明一下,我就会以为她没有威胁之意。
她这是典型的“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威胁方式,我见多了,只不过还没人似她威胁得这般不动声色而已。听说之韫出了是魏东平的同学和挚爱的女人,也称得上是他的得意门生,不晓得她那位未婚夫行事起来,可也是这一款的?!
那天,她最后跟我说的是“请你明白,作为丹的助手,CLIE方面的辅助工作尚在其次,维护他的安全才是重头。”语气非常凝重严肃。
而我,已不想再多思考。
多思多虑,反多疑忌。
我不想再多推敲诸如……之韫特地与我坐谈、泄漏所谓的他们自身也知道CLIE存在“问题”、特许我A级权限,甚至要我维护丹的安全背后的意图。故布疑阵也好,真心实意也罢,我不想再让这些东西来混淆自己的视听。我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或暗示我“请”如何如何。我自己有眼睛耳朵,我会凭着自己的心去观察决定,即使有人认为我是某某方的棋子或者工具。
跟之韫谈过后,我即向丹报到。
别以为会有什么精彩场面。
实际上,他甚至不象道格那样给我一个“下马威”。
丹对我态度平常,谈不上反感,也不见亲切,只简单地替我介绍了自己另一位随身助手——卓风,要我“工作时间自动出现,非工作时间一切随意,不用勉强。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事,可以随时问我或卓”。除此之外,其后的整整五天零十一个小时里,他没有跟我说过任何话,有事只以眼色传达。
一开始,就象我的防卫心态一样,我以为他刻意的冷淡态度全是针对我,后来才慢慢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重要——除了似前次我们交手的那种训练场合,没有绝对必要,丹不会与不熟悉的人交谈,即使是如卓风那种自CLIE成立后不久便跟他至今的老部下,他与他的话都不多。
老卓明年就满40岁,按照CLIE的规则,到时将转内勤,不会再跟着圣…拉琪尔斯到处冲锋陷阵。他才不管我到CLIE到底有什么目的,或是之韫又在打什么主意,一心要我做好自己的接班人。
他跟我解释,“有些人天生不爱说话。丹先生只有跟魏先生他们在一起时才活跃一点,偶尔还会开玩笑。”又不无怨气地问道:“我就不明白,别人话少,那叫个性。为何丹先生话少一点,到在你们这些人眼中就变成桀骜不逊、孤傲不群,外加难以接近?”
坦白说,我对此无言以对,尤其发现他的确不是特别针对我之后。
现代社会,沟通当然重要。能言善道至少可以为自己辩护,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但若自己本身也不是个爱多话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别人?我对丹,是不该凡事都设以成见。
好象……以为他是个爱争强斗胜的人——真正跟了丹,才发现他的生活远没有想象中的刺激,CLIE的特安部也不是天天都在枪林弹雨中。
丹日常的工作仔细讲来,除了坐镇CLIE总部,应对严重的突发事件外,最主要的便是安排包括韦恩集团在内的各大委托集团诸多重要会议、公开场合和重要人员出行的安全措施。而且具体的方案也不由他来策划,全由接手的各相关部门的干部们去做,他只负责最后评估方案的可行性,寻找可能的漏洞,并加以指出、修改,最后大笔一挥,签名后,丢给部下们去实行。另外,除非之韫有特别的要求,他还与荣轮流亲自充当她的保镖,负责她日常出入的安全。
除了一些政府特别指定或极之重大的委托行动和严重的管理问题与内部违规,丹在CLIE需要亲自行动或处理的事情并不多。多数的时候,他不是在CLIE大厦的行动控制中心,搁着腿看看各处送来的方案或文件,就是在与之相邻的韦恩商业中心,无聊地旁听着韦恩的高级会议,看之韫办公,无所事事的看看杂志,最多有必要时,充当一下她总裁小姐的男伴,参加一些商业聚会。
小邱对此觉得无法置信,问我:“那你呢?你平时做些什么?既然他这么闲,那就是把功夫都丢给你这种助手去做了?”
真希望事情会是这样,但实际的状况却是——连上司都这样轻闲,我跟老卓这种助手还能忙到哪里去。
只一周,已经将我闷出鸟来,且深深觉得:难怪丹会有精力去管纽约黑道的闲事,亦或是替国防部跑腿,还动不动来个“铁蓖”。换了是我,这积存的精力也得找个地方宣泄!苦忍了十天,我实在熬不住,问自己的新上司“可不可以去紧急求助中心找点事做”?
他闻言,看上去真的很意外,脱口而出:“你不是要跟我吗?”
我……是要跟他,而且这几天已经跟他跟到了几乎没要跟进厕所隔间的地步,但是……但是我没想到,他会这样闲呀?相信我,听到丹那脱口而出的话,看到他那意外的眼神,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尴尬。
真的,比被阿楚之流的小毛头发现“陈哥原来不会打篮球”时,还要尴尬。可向对方道歉的人不是我,是他。
“抱歉,”他跟我这样说:“没事的时候,我通常不会去管身边的人在做什么。这样吧,如果你有什么计划,不妨说来听听,没问题的话,就放手去做好了。”甚至连那句“有人噜苏,只管叫他来找我(或之韫)”都省了,可就是那么一句“放手去做”,却令他的语气却充满了“我会替你除掉所有障碍”的味道。
我瞪着他那双深奥的黑眼睛,希望在其中可以找到嘲讽、玩笑的影子,哪怕只是一丝一毫都好!
可惜,我不能。
按照事先约定,与小邱碰头时,她讲:“他是不是故意这样把你闲置在那里,好消磨你的斗志。待你失去耐性意志松懈时再加以图谋?”
我希望他是!
真的,我希望。
她握紧拳头,问我:“陈,你不会是被他们迷惑住了?为什么最近我觉得你开始对他们有倾向性?”
坦白说,我也这样怀疑自己。
陈栋尧!你那一向值得自傲的坚定意志到哪去了?
最可笑的是,我甚至找不到对方对我支了什么花招?!
小邱问我“你想怎么做?真的放弃一部分的跟他的时间?”
这是下下策,我希望可以两面兼顾。
帮上我忙的是大宋。
他升入特安部了,有了出动的资格。
按照自己心中的那个名单,借助A级权限,我找到不少珍贵而极具针对性的线索,然后到紧急求助中心,检索了一些有关的求助档案出来,归纳分析后,制订出关键需要调查的地方,然后请大宋帮忙调查。
我们合作的成绩很不错,比我起初估计的还要好。尤其是打出大宋这张带有掩饰性的王牌,那些政客虽已有所警觉,但因提防错了对象,仍然被我们搞到了不少有用的真凭实据。
至于丹,当然还是我自己跟,CLIE方面的问题自然也是我自己查。在这方面,A级权限的确要比B级权限带给我的方便多很多。由于A级权限可以检索包括三三强人组合、CLIE四天王在内的所有CLIE、韦恩集团、叶氏等机构核心高层人物的行踪,我澄清了不少原本警方对他们的误会,但也仍旧存有不少疑问。
大抵是我成为丹的助手一个月后,一天小邱突然约我出来,问:“你知道,丹跟周蕙的事?”
我起初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事?”
她迟疑地讲:“我派去替周蕙站暗岗的人近两个月来一直发现丹夜间出入她的公寓,多数是进去了,便不再出来。”
我闻言一呆,她神色担心地望着我,稍后,我才明白她的意思,进而奇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这下轮到她发呆。
“陈,你到底有没有明白?”她问我。
废话!我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几乎每天18小时跟住丹,更何况还有A级阅读权,丹夜宿何处,我会不知道?我甚至知道,当初什么事令之韫怒火中烧,而圣…拉琪尔斯们却又不以为意。
那其实真没旁人想的那么复杂——无非是丹从两面豺狼2号手里救出周蕙后,“一不小心”,很粗鲁地把她给吃干抹净了。周蕙次日醒来,因为失去了24小时的记忆,对自己与丹的状况感到无措迷惘,为此,丹可能自尊小小的受到了一点伤害,恼羞成怒之余,勒令周蕙在家修养兼反省,没找回那失落的24小时之前,不许离开公寓半步。
之韫的怒火中烧其实只是源自丹这种“令人发指”的“兽行”,其他圣…拉琪尔斯不以为意,也只是因为男女天生的立场不同,他们觉得那是当事人之间的问题,何况丹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地把那枚香馥馥的糯米团子搁在那里光看不吃也已够久了。
真正神经过敏兼夹无聊八卦的,是我们这些不相干的闲杂人等。
小邱呆半晌,问我:“你真不介意?”
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与周蕙并不存在父女、兄妹、夫妻、情侣之类的任何一种关系,与丹也不存在夫妻、情侣、甚至情敌之类的关系,为什么要介意?他们真正同居,与我何干?!
自我脱去警服,很久没有体验的光火与厌烦突然重现于胸,我不能置信,“邱湄,你特地找我出来,就为这八卦事?”
她双眼茫然,“你不是对周蕙很有……不是,是非常有意思?你那时不是天天都找借口去追她?”
我只觉得浑身无力,“那是谣言。”
“那是谣言!”我几乎没要咬牙切齿地重复着。
当初不是跟她说过了,那是谣言!谣言!
小邱似乎终于明白过来,她涨红了面孔小声为自己辩称,“你说过你对她有好感,你尊敬她……”
是哦!我也尊敬我妈,难道我就与我妈有不伦恋情,甚至嫉妒我爸?
女人……我真想找块石头砸醒这个热中八卦的女人,看看她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准备撤掉暗岗。”
早该撤了!那根本就是浪费警方的人力资源!
“他们的事……四天前,周蕙叫她小弟上去,把自己的东西搬掉……你记得周迅,在两面豺狼一案后搬去周蕙的公寓住。这家伙没多久便已疲掉,早又挤回自己的宿舍,一个月真正在周蕙那里过夜的时候不超过两天。周蕙叫他正式把东西搬走,她跟丹的事就这样曝光了!周迅差点没昏到,当时周筠也在,她是支持周蕙的,这对周家活宝自己就先大吵一场,不欢而散……”
何止如此。
拜CIE信息库的A级阅读权限,我还知道——当时周家小弟知道自己老姐跟丹的韵事,气得双脚直跳,怒发冲冠地几乎没冲到厨房抓了菜刀出来守在门边要去堵死那个“采花淫虫”、该死的“黑道色魔”,还曾扬言:“那黑社会前脚进门,我敲他前脚,后脚进门,我敲他后脚!”气得几乎没呕血三升,当即一连三天赖在周蕙那里不肯走。周筠白天不用去PUB上班,得空上来去骂她小哥,“周老迅,你有没有毛病。姐姐的私事几时才轮到你来管?你怎么象个要不到糖吃耍赖的小孩一样!”
根本不用周蕙自己来出头,这对周家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