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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陈阿樱望着照片,陡地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冒了句。「啊就爱到了咩!」
元芯蓝眨眨眼,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连忙掏了掏耳朵。「虾米?阿嬷,我没听清楚啦!」
「听没清楚丢算了。」老人家咕哝着,不肯再说一次。
「喔喔喔~~」元芯蓝霍地怪叫了起来。「原来阿公跟阿嬷是一见钟情喔?真浪漫呀!」啊哈!以前阿嬷都没说,今天可让她发现「秘辛」了。
「伦在一起速靠感觉,感觉对了就口以长长久久,不对就永远不会对,唛勉强啦!」当初就是那唯一的一次约会,让两人对彼此心存好感,她才会点头下嫁的咩。
「感觉?」这两个字触动元芯蓝的心窝,浅浅地重复这个字眼。
「嘿啦,有感觉就速有感觉,没感觉厚,丢看破煞煞企。」这是老一辈对爱情的见解,他们那个年代没有所谓的爱情,看对眼选好人之后就是一生一世,哪像现在的年轻人那么「青菜」。
望着阿嬷专注的神情,元芯蓝动容了。
为了「感觉」两个字,阿嬷就敢嫁给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并且为他守候一生一世;如今,同样为了感觉二字,她该试着给自己和海尘安一个认识彼此更深的机会吗?
毕竟年代不同,她还有很多反悔的机会,不必一次定终生,现在的女人实在是幸福多了。
仿佛卸下心中的大石,她突然冲动地抱紧元陈阿樱,心情轻松的在她苍老的颊侧印下一吻。「谢谢妳喔,阿嬷。」
谢谢妳给我上了如此宝贵的一课。
元陈阿樱有些羞赧地睐了她一眼。「一早丢疯疯癫癫,企呷饭啦!」
「好啦好啦!」她由藤椅上一跃而起,心情豁然开朗。
窗外的阳光透过绿叶,筛洒下满室的晶亮光点,一如此刻元芯蓝的心情,百分百明亮。
第四章
随便吃了点阿嬷做的爱心早点,元芯蓝换上轻简的外出服便出门了。
来到约定的地点,就是昨晚她演唱的那家餐厅前的大树下,两个男人已经先行到达,在那里等待她到来。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吗?」远远一见到他们,元芯蓝便开始拔开脚步奔跑,跑到他们面前时有些喘,额头沁出薄汗。
「没的事,倒是妳,慢慢走就好,我们又不会跑掉。」卫宵桦连忙拿出口袋里的手帕,本欲帮她拭汗,却在她反射性退一大步后,尴尬的将手停顿在半空中。
这下糗了!元芯蓝怎么也没想到卫宵桦会有如此亲昵的举动。「呃……谢谢。」她伸手接下他的手帕,僵硬地回以一笑。
「不客气。」卫宵桦回以浅笑。只要她能接受自己的好意就好,不论任何形式,他都感到心满意足。
海尘安隔着深墨绿色的墨镜,将一切冶冶地收进眼底。
看吧!他就知道姓卫的小子没安好心眼,要是他看走了眼,叫他把眼珠子挖下来都没问题。
「时间差不多了吧?芯蓝,我们该出发了,我起床到现在都还没吃呢!」不同于卫宵桦的客气,海尘安和她的对话绝对是稀松平常,却明显透露出不同交情的讯息。
元芯蓝敏感地嗅闻到示威的意味,她微微一愣,无辜地看了眼卫宵桦,心头不觉漾起一丝甜蜜。「喔,好,那我们走吧。」
一行人上了海尘安的车,历经约莫三十分钟的车程,终于来到元芯蓝所说的「绿野游乐山庄」。
绿野游乐山庄位于大坑风景区入口,全园依山而建,以大片滑草场为主要景观,视野相当辽阔,令人有种心旷神怡的舒畅感。
滑草场旁有个山河恋休闲咖啡馆,除了咖啡和花茶之外,还备有小火锅和简餐。
由于今天不是周末假日,虽是暑假人潮也颇为有限,他们找了个倚窗的位子坐下,将窗外的好山好水尽收眼底。
「怎么样?还满意吗?」在等待餐饮的过程里,元芯蓝有些急迫地问道。
「不错,视野很好,设备也挺齐全,应该可以满足恋恋的需求。」海尘安喝了口开水,肚子发出饥饿的抗议声。
「恋恋?」好可爱的名字,名字的主人应该是个甜美的女孩,元芯蓝不自觉的重复一次。
「喔,我妹啦,海恋恋。」想起什么似的,海尘安起身准备转往柜台。「我先拨个电话跟她确定日期再向柜台订位,免得到时人满为患,订不到位子就麻烦了。」说毕,便往柜台走去。
待海尘安一走,卫宵桦立即压低声音问:「Sinny,海先生他……跟妳是什么关系?」
其实昨晚他就想问了,毕竟打从他认识Sinny到现在,即使对她迷恋有加,却连送她回家的机会都没有,能到后台更是透过向餐厅老板请求才得以如愿;而海尘安却可轻松自在地达到他所达不到的「境界」,直教他又嫉妒又羡慕。
「没、没啊,就朋友嘛!」在她还没给海尘安回答之前,她实在不好意思向人承认海尘安是她内定的男朋友人选,那似乎太不害臊了点。「他想跟我签约,我没答应。」
「那很好啊!」卫宵桦显得十分赞同。「妳应该知道他做的专辑很有口碑的,跟着他想走红应该没问题。」
元芯蓝露出苦笑。「是啊,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问题在于她不认为自己适合光华璀璨的演艺圈,那让她没有安全感,好似登上高梯,随时踩了个空就会跌个粉身碎骨似的;况且阿嬷年纪大了,她无法残忍地留下阿嬷不顾,放心的配合经纪公司到处奔波发片,这样的她,无论如何是不适合荧光幕的。
「那妳怎么不试试呢?」卫宵桦一头热地开始游说她,激动程度比海尘安有过之而无不及。「妳想想,一旦走红,多少名利也跟着来,那么妳成为小富婆的时刻便指日可待了。」
元芯蓝微微蹙起眉,不喜欢卫宵桦如此市侩的说法。
「到时候车子、房子,妳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不是很棒吗?」世人追逐的不就是名和利吗?现在就摆在她面前,她却不知道要伸手去拿,真是够笨的了!
「别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海尘安不知何时回到元芯蓝身后,他一派坦然,明白的表明不喜欢卫宵桦过于激进的态度。「人各有志,虽然她不愿意出道很可惜,但勉强不是我的行事风格,一切以芯蓝的决定为决定。」
卫宵桦的眼底闪过狼狈,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有何不对,但被海尘安这么一说,他便显得英雄气短了。
「抱歉,我太激动了。」他敛敛神色,瞬时转换回平实的脸孔。「我以为这是天大的好机会,放弃真的太可惜了。」
元芯蓝摇摇头,没将这些放进心底。
服务生适时送上简餐,化解一桌子的尴尬,三人安静的各自进食,谁也没再多嘴。
用过餐后,元芯蓝提议一起去体验一下滑草的乐趣和各项游乐设施,三人各自略做休息,随后往游乐区出发。
走过绳索编制的吊桥,元芯蓝走得胆战心惊,海尘安却顽皮的在吊桥上跳来蹦去,搞得整条绳索桥摇晃得厉害,也引来元芯蓝放声尖叫。
海尘安一时兴起,将她拦腰抱起,像睡觉时抱着长形抱枕般将她挟在腋下,快步通过长长的绳索桥;沿途元芯蓝连眼都没敢睁开,高分贝的尖叫声更是未曾停歇地回响在空旷的山野,回旋再回旋──
卫宵桦完全插不进那亲密的两人世界,他感觉自己像个无聊的第三者,埋怨的因子深种在他心田。
在逐一试过每一项有趣的游乐设施之后,三人终究得踏上归途。
海尘安和元芯蓝玩得尽兴,两人说说笑笑相当愉悦,几乎忘了卫宵桦的存在。
当他们送卫宵桦回到中午集合的地点并与他挥别时,晴朗的天气陡然转阴,云层迅速堆积,黑鸦鸦的占据天空,沈闷得令人难受。
「要带把伞吗,卫宵桦?」确定海尘安后车厢有雨伞之后,元芯蓝拉下车窗,对着下了车的卫宵桦喊道。
「不用了,我家很近,很快就到了。」卫宵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和中午见面时截然不同。
「真的吗?」元芯蓝狐疑地睐他一眼,没多想地耸耸肩。「那就这样喽,再见。」
卫宵桦目送着车子离去,被飞尘吹玻У难鄣咨凉凰恳貊博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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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雨下得真大!」
将车停在元家门前的空地上,光是打开车门下车再冲进屋里,不到一分钟的光景,便已将两人冲淋得像落汤鸡一般湿答答。
「谁叫你要下来?直接回家不就得了?」元芯蓝好笑地听着海尘安的牢骚,一点同情心都激不起来。
「欸欸欸,我来看看阿嬷不行喔?」这女人真不懂情趣,多点时间跟她相处不好吗?唠唠叨叨的像个老太婆。
不过老实说,他还挺喜欢元陈阿樱这个阿嬷,话虽然不多,却每每一针见血,最有趣的是还带着点童真,真是位可爱的老人家,来看看她也无可厚非。
「是喔?你什么时候跟阿嬷感情这么好了?」跑进浴室拿出两条大毛巾,一条丢给他,一条自己留着擦拭。「擦擦吧,免得感冒了。」
经由她传递毛巾的动作,海尘安这才发现两人淋得湿透,不仅如此,身穿白色T恤的元芯蓝更是明显,这一沾湿几乎让她的T恤变成透明。
雨点噼哩啪啦地落在屋顶上,因为下着大雨,天色变得晦暗,连带地夺走屋内的光线。
一道闪电选在此际划开,惊鸿一瞥下将她曼妙的身体曲线尽收眼底,海尘安微玻鹧郏馔蝗缙淅吹纳凉猓参吹拇荷牡瓷癯邸�
紧接而来的是惊天动地的雷鸣,元芯蓝突然惊嚷一声,花容失色的急忙蹲下。
打从母亲离家那年开始,不知怎的,她开始害怕打雷闪电的日子,尤其是打雷,每每教她心惊肉跳,就是莫名的感到恐惧。
海尘安呆愣了下。
又不是什么地动天摇,只不过是老天爷放了个屁,值得她这么紧张吗?他趋上前去,动手拉她。「起来啦,怕什么?」
「不要……」她好怕,没有理由的害怕,加上浑身湿冷,蛤成一圈不肯稍动。
「乖啊,有我在妳怕什么?」
海尘安用力一把将她拉起,但天公不作美,说时迟那时快,雷公再次发威,硬生生再响一道惊雷,吓得元芯蓝不假思索地躲到他怀里,寻求安全的庇护。
完了!海尘安心底暗自叫苦。
适才的惊鸿一瞥已教他蛰伏的欲望起了骚动,这下软玉温香在怀,下腹硬是紧绷得难受,甚至有种裤子太紧的错觉,他不由得暗自呻吟。
碰触到他高热的体温,元芯蓝这才惊觉自己做了多么不合宜的举动,她登时羞红了脸,连忙伸直双臂推开他的胸口,弯身捞起掉在地上的大毛巾,准备回房换掉身上的湿衣服。
海尘安却由不得她这么做。就在她一个旋身正欲窜逃之际,他一把扯住她的手臂,稍一施力,她便又因重心不稳而跌回他怀里,重新让他抱个满怀。
「你……唔!」她抬头抗议,未料才一张口,红唇便被他叼了去,令她惊愕地瞠大双眸,直视他近距离的深邃黑瞳。
「眼睛闭起来。」湿热的气息紧贴着她的唇,似搔痒又似挑逗,他轻声诱哄道。
如擂鼓的心跳声透过紧贴他胸口的掌心传递到她身上每个细胞,元芯蓝像被催眠了似的,乖顺地闭上水眸,无声地应允他的亲吻。
滑溜的舌勾刮着她漂亮的唇形,海尘安大胆地撬开她的牙关,探索般地舔吮过她每一颗小巧的贝齿,贪婪地汲取她唇内的甜蜜,就像一个嗜糖的孩子般,再多的糖也无法满足。
大雨仍旧不停地打在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