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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不开心吗?我以后会每天每天都很乖很乖的。”
“嗯。子光乖,妈妈知道了,小心地上的玻璃碎片哦,妈妈先接个电话。乖。”
。。。。。。
怎么了,眼前有点黑,应该不是到了晚上吧?还是?要晕倒了吗?不能晕,一定不能晕的,眼泪已拼命地从眼睛里涌出来。
振烨刚出去买了菜回来,看到妻子近乎崩溃的样子,也顾不得手上拿着的菜,先扶着妻子要紧。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依琴有点飘散的眼光看到了振烨,拼命地拉着振烨的衣服,发疯般地大声哭。和依琴结婚十二年了,还从来没有看见过依琴如此狼狈的样子,不祥的预感涌向心头。
“振烨,子威,子威他,他,在学校二楼,在。。。不是,不是,在学校2楼被同学推了下来。”依琴总算把话说清楚。
“怎么?在二楼被推了下来?”振烨仿佛不相信耳朵所听到的话。
“真的,真的,现在晕了,校长说他的手断了,从二楼掉下来后没有醒过,已经送去医院,我们,我们,快去看他。”
医院里,气氛很严肃,弥漫在空气中的药味,显然加重了每个人的心情。
依琴在低声哭,子威的左手断了,身体在掉下时,左边先着地,左腿关节的骨膜破了,掉下时,在地上滚了二圈,因此现在身上有很多刮痕。7岁的小男孩,骨头还是很软弱,经这么一跌,跌碎了骨头,也跌碎了依琴的心。
推子威掉下来的小同学,现在正战战慝慝地站在他妈妈的身后,他的父母也在不停地说着道歉,说什么医药费一定会赔的,连校长也在耳边说着回去一定教育好教师和学生之类的话。
有用吗?能还给他完好无缺的子威吗?振烨的眉头深锁。
一家人都累了。。。。。。
“依琴,我们把她送给别人养吧。”
“。。。。。。”
“依琴,听我说,我们还有3个孩子,你难道想,他们慢慢地离开我们吗?”
“如果会那样,我宁愿自己死掉!”
“我也跟你一样,跟你一样爱那3个孩子,同样,也爱这小女儿。但我们一定要放弃她!不能犹豫了,我不想任何人再受到伤害。”振烨坚决地说。
“我们会很难过的。。。。。”
“一定会。。。。。。”
小小的小女孩,在出世的第15天,就被家里人无奈的抛弃了。雨停了,下了半个月的雨终于停了。这老天爷也挺讽刺的,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它偏偏出太阳。也好,小女孩这下也不怕会被雨淋到了。
扬家夫妻俩把她放在一个也算有钱的人的家门口。
站在大松树后面,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泪流满面的依琴紧紧地拉着振烨的手,心在抽泣,振烨的心情也比依琴的好不了多少。
门轻轻地打开了,一个贵妇人先是吓了一跳,后来把小女孩抱进屋里了。
“振烨,你说她会不会平安?”
“会的,那家人都算有钱,养多一个小孩,应该没问题的,何况。。。何况他们都不会知道她的来历和背景。”
“会吗?”
“嗯,还有我们放下的五万块钱,或许看在那五万块钱的份上,会好好对她的。”
在夫妻俩离开没多久,或者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过会有这样的后果。那家所谓的有钱人,钱,是自己留下了,但却把那孩子丢在了附近的公园里。
呜。。。呜。。。
或许是小家伙肚子饿了,发出像小猫咪的叫声。
这矮矮的花众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声音的?是小猫吗?丁婆婆心想。
拔开几棵花,丁婆婆有点不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一条粉红色的大围巾包裹着一个小孩子,包得紧紧的,小孩子可能撒尿了,在轻轻的挪动着。
“哦,可怜的孩子,谁把你丢在这里了。”
丁婆婆轻轻地抱起她,环顾了四周,也没有什么人走过,更没有谁像是放下这小孩子的可疑人物。
“怎么办呢?如果没有人要你,那婆婆我要你!多漂亮的孩子呀!”
丁婆婆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孤寡老人,六十多岁了,无儿无女,只怪年轻时被男人骗过一次,就此终身不嫁。一直以来,就只靠拾垃圾为生,人缘也不错,邻居都把她当成是自家的亲人,有什么好事都会预上她一份。
也许老天爷可怜她一直是那么的孤单,就赐给了她一个好孩子吧,丁婆婆总是这样认为,那嘴巴自然每天都笑得合拢不上了。
丁婆婆为孩子起了个名字,叫“丁天赐”,但她总觉得丁天赐这名字很像男孩子名字,就又为天赐取了个乳名,叫“丁丁”。
第三章 与老婆婆的缘份
靠着卖垃圾得来的钱,买奶粉给丁丁吃,俩婆孙就这样过着相依为命的贫苦生活,丁丁也在跌跌撞撞中成长,三天一小跌,十天一大跌。这孩子呀,连丁婆婆都不明白,一直都已经很小心照顾她了,偏偏不是刮破手就是撞到腿的,小手小脚上就留下淡淡的疤痕,挺令人担心的。
十三年过去了。。。。。。
丁丁长得活泼可爱,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白里透红的脸蛋,像个红苹果,那双会说话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令人看着就不想将视线移开。邻居那些孩子没有一个比得上她,两条束起来的小辨子,跑起步来一摇一摇的,丁婆婆看到就甜在心里。说来奇怪,身上那么多疤痕,脸蛋上倒没有留下什么疤痕,不然长大后怎么嫁人,这是令丁婆婆最感欣慰的。
丁丁从来没有上过学读书,看到其它的孩子背着书包拉着爸爸妈妈的手上学的时候。懂事的丁丁,是会难过的,她会经常坐在门口的小凳上,用手托着头在那里深思。婆婆只告诉她,她的爸爸妈妈移民去了很远的地方,要等丁丁长大了,才来接她回家。丁丁多么的希望自己能快些长大,她真的很想很想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长得什么模样?自己有没有哥哥姐姐?自己的家会是怎么样的?
丁丁也知道婆婆是没有钱让她去读书的,大概在几年前,她已经赖着要去上学,结果没有成功,因为婆孙俩连吃饭都几乎成问题了。钱,在她的脑子里真的可以买很多东西的,其他孩子手上拿着的糖、玩具等,丁丁都不敢想。其他孩子身上穿着很多可爱图像的衣服,丁丁拉拉自己的衣角,这可是邻居的孩子穿破了的不要的衣服,婆婆把它修补好了,这就变成了丁丁的新衣服啦。
丁婆婆老了,最近还有点咳嗽,她担心自己的身体,也担心丁丁。孩子才十来岁,她真的很想看着她长大,万一自己走了,谁来照顾她呢?如果有人欺负她,那还有谁会来帮她呢?每次想到这些问题,丁婆婆满是皱纹的脸上就挂满泪水,她那可怜的孩子呀。
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丁丁给雷声吓醒了,扑向睡在旁边的婆婆的身上。
丁丁触摸到的婆婆跟往常不一样,婆婆一动不动的。换了是以前的婆婆会马上把她拥在怀里的,这一次,为什么不一样呢?
“婆婆,怎么了?你很冻吗?怎么手这么凉的。”
“婆婆。。。。。。”
丁丁用力地推了推丁婆婆,但丁婆婆还是一动不动。她怕了,也不清楚自己是给雷声吓到,还是其它的原因。丁丁真的怕了,她怕她的婆婆离开她了。
但是。。。。。。婆婆已经给不了任何反映给丁丁了。。。。。。
丁婆婆的眼角边还挂着眼泪,她是多么地担心她的丁丁,多么地怕她离开后就没有人照顾她的丁丁了,多么地想看着她长大,她多么的爱她呀!谢谢老天爷,让这可爱的孩子陪伴她十多年了,她是多么的舍不得离开呀。。。。。。
懂事的丁丁,开始明白眼前这一切了。
眼睛哭肿了,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多久,雨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天空已开始泛出白光。天已亮了吗?丁丁抬起头从窗外看出去,婆婆会站在外面吗?还是已经飞到天空里去了?
“婆婆。。。。。。”
丁丁大声地叫,拼命地推丁婆婆,她多么地想此刻自己是在梦中,她多么地不愿相信这一切呀。如果此刻的婆婆能醒过来,丁丁宁愿用自己的一切来换取,她可以什么都不要的,不要去读书,不要新衣服,不要玩具,不要长大。。。。。。
第二天,几个好心的邻居凑点钱把丁婆婆下葬了,其中一个好心的邻居还打算把丁丁接到他们家里住。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已经哭得红肿红肿的,任何人看到了都会心疼,她唯一的亲人走了,以后她就变成一个孤儿。婆婆也没留下什么东西给她,只有一间十多平方的破旧房子,没有了婆婆,丁丁看着这个她们曾经在一起的家,心里就难过极了。
那个好心的邻居也明白,丁丁接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毕竟也只是个孩子,希望以后能慢慢地冲淡忧伤。
丁丁住进了好心的邻居家,他家里也有二个小孩子,年龄和丁丁差不多大。显然那二个孩子并不喜欢丁丁的到来,深怕丁丁会抢走他们的好东西,而且他们的妈妈也不太喜欢丁丁。以为丁丁是他丈夫在外面养的小老婆生的野种,好心的邻居千解释万解释的,丁丁只是丁婆婆的孙女,但那女人说什么都不信,从丁丁住进他们家开始,每天听到的就是那俩夫妻的吵架声,和那二个孩子骂她的声音。
一个晚上,丁丁逃出来了,她不想再呆在那里。
她回到了她和丁婆婆以前住的屋子里,屋子还是以前的屋子,看着里面的一切,丁丁仿佛又看到了婆婆在为她做美味的饭,为她讲故事,帮她束辨子。。。。。。想着想着,泪水已经模糊了眼前的一切,丁丁扑在床上拼命地哭。。。。。。
丁丁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离开小房子后,就沿着那条大路一直走一直走,她也认不出路,这些路,以前婆婆都没有带她来过的,很陌生的路,但是忧伤已经冲淡了恐惧。
“呀!”
眼前冲撞过来的穿得像个叫化子一样的男孩撞倒她了。
丁丁倒在地上,手刮破了,正渗出丝丝鲜血,丁丁马上按着手,手上的痛让她狠狠地瞪向了对方。
那男孩的脸上粘着泥巴,黑乎乎的好像粘了点油在脸上,八成是个叫化子。但对方跟她一样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那目光并不友善,霸道得很,狠狠地看着你的时候,会给你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丁丁的心在猛跳,到底怎么了?给一个无赖撞倒了,现在看上去,好像是她先对不起他一样。给人瞪着的感觉,原来是不好受的。
“我迟些找你算帐!”
怎么?丁丁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自己没找他算帐,已经是很大的宽容了,还要找我算帐?
男孩拔着腿跑了。。。。。。
“捉住他!捉住他!别让那小偷跑啦!”
几个男人的叫声吸引了丁丁的注意力,哦,丁丁明白啦。原来那些人在追刚刚那个男孩,还说他是小偷?
怎么会呢?那个男孩会是小偷吗?但看上去,也有点像。但他像不像,或者是不是小偷,关自己什么事呢?丁丁甩了甩头,抛走那莫名其妙的困扰。
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的灯柱了,这女的到底怎么了?
从看她第一眼,就被她的美貌吸引了,女孩子见得多,像她那样漂亮得迷死人也不用赔钱的,倒很少看到。他居然有种想保护她的冲动!想把她据为己有!
乐俊邪笑着,他想看一看那女孩是不是真的要去撞那灯柱,她是想证明她的脑袋硬还是灯柱硬吗?笨女人!
就在撞上路边的灯柱的一刹那,一只猛而有力的手拉住了她,甚至还把她整个人拥在自己的怀里。。。。。。
丁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拉,连站都站不稳,就倒在一个坚厚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