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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宝?不会吧?这么俗的名字,亏他想得出来!
少年嘴角一阵抽搐,不由得抗议自己不想要这么个俗到极点的新名字,不过却被钱多多一句「拿银两来赎身,想叫阿猫、阿狗都随你」给击得溃不成军,当场认输败阵下来。
大获全胜,某总管睥睨地哼了哼声,拉着自家大小姐正想退出房间之际,新命名为进宝的少年不甘心一直处于下风,冷不防爆出一句存心看笑话的椰榆
「对了!请问,你究竟何时才要碰她啊?」少年缓缓咧笑,那表情贱得让人好手痒。
「哇——他、他、他……他听见了!好丢脸……」惊声尖叫,上官彩儿手足无措,又羞又赧地抓着钱多多控诉,娇俏脸蛋瞬间被热浪侵袭,赤红火辣得快燃起火来。
他竟然听见了!
眯起眼,钱多多瞪着床上笑得很欠揍的少年,随即阴森地缓缓勾笑。
「对了!刚刚忘了告诉你,一千八百两还得加上利息,想赎身,就攒个两千两来吧!」
话落,少年的椰瑜笑脸瞬间冻僵,再也说不出话来,而某人则满意一笑,牵着羞得想挖洞钻进去躲起来的娇俏姑娘,风风光光退场。
哼!还没长毛的臭小子,想和他斗?还早得很咧!
☆☆☆
「哇——被人听见了,好丢脸啊……」
被拖出厢房,才来到庭院里,就见上官彩儿尴尬地捧着红咚咚的脸蛋悲惨大叫,羞得简直想挖洞把自己给埋了。
「现在就知道丢脸了?那刚刚在嚷嚷时,怎么就不见害臊了?」横睨一眼,钱多多忍不住骂人。
唉……他这位大小姐啊!说话、做事就是不经大脑!还好刚刚那些不成体统的话,只有少年听到,否则若让旁人听见并传了出去,人家不把她说成淫娃荡妇才怪,
「人家……人家哪有嚷嚷?人家只是在哭诉!」听他斥责,上官彩儿顿觉委屈,不由得跺脚慎叫,想到他不肯要她这件事,一双水灵美眸不禁又红了。「反正……反正你不要我是事实,让旁人听去就听去,也没啥好多说的了!」哽咽,隐含泣音。
糟!她又要哭了!
飞快捧起汶然欲泣的小脸,钱多多不由得软下声调。「别哭!妳一哭,我心就慌。」
「哇——你都不要我了,还睬我哭不哭?」终于忍不住哭叫出来,上官彩儿乘机又偎进他怀里,摆明就是要赖他。
唉……果然哭了!
无奈地暗自叹气,钱多多边忙着抹去嫩颊上的泪水,边忙着低柔劝哄,「胡说八道!我啥时不要你了?」
「呜呜……你明明……明明就不要我……」否则他就不会连两年来,一个人独居最东边的小院落,甚至……甚至他们早已成亲的事,也不对外宣布,好似极怕人家知晓似的。
心知肚明她心中的芥蒂,钱多多只能无奈苦笑,再次沉默以对,心中的顾虑怎么也不愿对她说出口。
见他每日提及这话题,最终一定以默然相应,上官彩儿不禁又气又恼,忍不住
「哇」地一声又大哭起来。「多多,你究竟在顾虑什么?我若哪儿不好,让你不喜欢,好歹给我一个答案,不要什么也不肯对我明说!呜……可恶!你真的好可恶!」
「傻瓜!你没啥不好。」紧紧将泪人儿揉进怀里,钱多多叹气了。
「那为什么……」
「嘘!」长指抵上粉唇,制止她尚未出口的疑问,他轻声道:「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不要你,这就够了!」
虽不懂他在顾虑什么,但瞧他一脸情真意切,不像在说谎,上官彩儿也只能相信他地噙泪点头,可心中最重要的疑问还是不免想问出口。「那……那你啥时候才要搬出小院落,回来和我做真夫妻?」话落,毕竟是姑娘家,俏脸霎时羞窘涨红,神态娇美极了。
就见钱多多俊脸蓦地微红,干咳几声后,强自镇定道:「反正现在不是时候!!等你养壮了身子再说。」
「人家身子一直很壮啊!」嘟嘴抗议。
「是这样吗?」横睨一眼,他不客气拆台。「前些天深夜,是谁咳到醒过来,游魂似的晃荡到我那儿扰人清梦?」想起这事,他就有气!这女人在大寒天的深夜,竟然连件大氅也没披,就这样单衣赤足的走到他居住的小院落,吓得他一颗心差点停止跳动,替她温了好久的身子才回暖起来呢!
糟!勾起「新仇旧恨」了!
上官彩儿一惊,连忙装傻干笑。「有吗?是谁?究竟是谁?」装模作样扭头到处找,一副和自己完全没关系的样子。
见她泪迹已干,回复往常爱笑爱闹的天真性情,钱多多心下一松,脸上却故立忌装出冷样地又骂了她几句,训得她小脸全皱了起来。
「多多,你不要再叨念人家了啦!」苦着脸哀声撒娇求饶,她嘀咕抱怨。「你越来越像老头儿了,就爱教训人家!」
「我若少年早衰,肯定也是被你给气老的。」横眼,不客气又骂。
脖子一缩,上官彩儿不敢再指控,就怕继续被「清算」。
瞧她终于识相,钱多多又哼了哼声,这才放她一 马地转移话题—神情显得严肃。「彩儿,关于那个进宝,我怕将来会是个麻烦!」
「耶?」惊疑一声,上官彩儿楞楞道:「我有银货两讫,把钱付清,又不是抢回来的,怎会有麻烦?」
「不是那个问题!」顿了下,他若有所思地又开口。「方才,你问他姓名时,没瞧见他迟疑着,显然是不愿曝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那有啥关系?反正你给他取了新名儿了啊!」依然不解。
「那是我料算他报出来的肯定也是捏造的假名,既然怎样都是要换个新名儿,那当然要取个我听来顺耳的!」钱多多一脸理所当然,随即又横她一
眼,无奈叹气。「睬儿,取新名儿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真实姓名?」这其中必有蹊跷,而蹊跷背后止目定是有麻烦事。
「也许他就叫白阿猫、黄阿狗之类的,怕说出来被笑。」她兴致高昂地猜测少年想隐瞒姓名的原因。
「彩儿!」睨去警告一瞥,钱多多没空和她瞎扯淡。
「好嘛!好嘛!」吐了下粉舌,她不再玩闹说笑,正经道:「可是光凭他不愿曝露真名就断定他会有麻烦,会不会太武断啊?」
「不只是因为隐瞒姓名。」摇了摇头,钱多多明白指出少年的异处。「你没瞧见进宝虽有一双蓝眸,可五官轮廓却又不似异族人那般深刻立体,这只代表着一件事——他极有可能是胡汉通婚下的混血孩子。」
「然后呢?」怀疑地瞅着他,上官彩儿故作震惊。「难道你歧视有胡人血统的人?」
「你就是要惹我,是吗?」冷眼怒瞪。哼!他若真要歧视,这女人会是第」个被他歧视的人。
赶紧摇头,她一 脸无辜桀笑。「没有!你请继续。」
又瞪一眼,他才沉思道:「一般来说,胡汉通婚通常是在西北边境之地,人口也大多定居在那儿,南方极少见有胡汉混血之人,可进宝却独自一人流落至此,实在让人不得不觉得可疑。」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和爹爹也有胡人血统,不也定居在南方?」上官彩儿觉得他想太多了。
闻言,钱多多还是摇头。「总之,我就是觉得他身上有麻烦存在。」这是直觉,而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那……那你打算怎样?」咬了咬唇,以她对他的了解,几乎可以知道他想怎么做了。
「此人留不得!」钱多多明快果决道:「就当那一千多两丢进水里了,咱们别惹来麻烦。」银两,上官家多得是;积蓄,他再存就有,所以麻烦能少一件是一件。
「那你刚刚干啥还说要进宝攒够钱才要放他走?」摆明唬人嘛!
「谁教他让我很不悦,故意吓吓他。」毫无愧疚地哼声道,随即拧眉紧盯着她。「别岔开话题!这件事,你怎么说?」
「我……我很喜欢进宝……」意思就是—她想要留人啦!
「他会惹来麻烦!」钱多多摇头。「若你真想要,我再去买个和进宝同年岁的僮仆给你使唤好了!」
「我不要!」一 口拒绝,她连连跺脚使性子。「人家就要进宝,不要别人!」
「一样都是僮仆,有啥好挑的?」微恼斥责。
「进宝才不一样!」非常坚持。
「有啥不一样?」隐忍询问。
「他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别人可没有,」当初,她会买下进宝,就是为了这个无法抗拒的理由啊!
「……」一阵无语,钱多多额际青筋直跳,忍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受不了地爆发,怒声吼人,「不就是蓝眼珠而已,有啥值得你坚持的啊?」
娇喧跺脚,她不止月退让地说出理由。「进宝的蓝眼睛像天空,好漂亮,我好喜欢!」
见她为了一个外人和他起争执,莫名地,钱多多心底泛酸,气怒地将她的理由驳回。「那妳去看天空不就得了!」
「还有,看着他的眼睛就像在看两颗蓝宝石,光瞧心情就好好。」提出第二个理由。
「那更好解决!你想要蓝宝石,我立刻去买两颗回来让你把玩,没必要留那种假货来欣赏!」同样无情驳回。
连两个理由都被驳斥—上官彩儿恼得涨红了脸,气得直跳脚。「人家……人家不管!我就是要进宝!」
「给我一个好理由,否则免谈!」摇摇头,钱多多也很强硬,可心底却间得很。
知他态度坚决,上官彩儿咬着粉唇,眼眶蓦地红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小小声地招出心底真正的理由。
「进宝他……他的眼睛好像爹爹……每当看着他的蓝眼睛,就好像在看着爹爹一样……」思念的珠泪骤然滑落,她断断续续地哽咽道。
原来她竟是这样的心思……
心下一 震,瞅凝她盈满泪水的眼眸,钱多多怒气顿消,不由得喟然一
叹。唉……当得知那少年有一双蓝眸时,他早该猜到她思亲的心情了,谁教已逝的上官老爷也是胡汉混血,也有一双蔚蓝晴空般的眼眸,她会「睹物思情」也是难免。
「多多……」软声轻唤,小手拉着他的衣袖,红润双目无声请求着。
被她幽怨」凝,钱多多再硬的心肠也马上软了,当场败下阵来。「算了!想留人就留吧!只要你欢喜就好了!」至于日后是否真会有麻烦,那就等日后再说了!
「呜……多多,谢谢你!」高兴得又喷出泪来,她欢欢喜喜扑进他怀里,感激涕零地在俊脸上飞快印下一吻。
「让人瞧见了怎么办?不成体统!」感受到温热红唇的柔嫩触感,钱多多一颤,嘴里低斥责难,可俊脸却微微泛红,薄唇甚至还隐隐勾笑地泄漏出好心情,根本就是口是心非。
才不管他的斥主贝,上官彩儿径自笑得开心,赖在他身上直叫笑,「多多,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前一刻还因思亲而哭,下一刻却又马上展颜檠笑,根本就还是个爱哭爱笑、心性未定的孩子嘛!
见状,身兼不为人知的夫婿身分的某总管,不由得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