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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她是嫡出,我是庶出!”三公主说道,“这点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我就是不甘心,我哪一点比她差?就因为她有个出身好的爹,从生下来就注定了这天下是她的,我再怎么努力,母皇都不会多看我一眼,我可不想就这么一辈子被她压在脚底下!”
“放心,机会会有的,可惜太女胆子不大,行事反倒稳当,找不到一点把柄,若是她心急些倒好了。”凤墨涵目光闪烁,缓缓说道,“皇上正当盛年,她最恨的,就是有人在此时惦记着那个位置!”
三公主听了这番话,若有所思。太女当然不急,皇上走了,一切都是她的,她还年轻,没什么可急的。可她知道有一个人会急,想到前几日听到的一番流言,心中有了计较。
看了看凤墨涵,她笑着道谢:“一切还仰仗六妹妹,有你在,我这心里才踏实,手下那些人多是些酒囊饭袋,只有靠你了。”
“三公主放心,墨涵自当尽力,别人用刀指向我,我还要帮她卖命,我可没这么大的胆量,当年之事,还要多谢三公主帮我查明呢。”凤墨涵含笑说道。
她之所以和三公主搭上线,正是因为那桩陈年旧案,不知怎么被这三公主翻了出来,查明了是皇元君所为。这件事其实凤墨涵早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顺水推舟地谢了一番,趁势与三公主结成了联盟。
三公主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她怎么忘了呢,让皇上最宠的两个人反目,她正好坐收渔人之利,虽然凤墨涵表明了立场支持她,但一切都在暗处,从来没有一点把柄让人抓住,想反悔是很容易的,以她多疑的性格,从来不会轻信于人,她只记得父亲告诫她的话,这宫里宫外,除了自己,谁也不能相信!
凤墨涵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一点呢,只是她不在乎,现在她手中握着的,是月皇的宠爱,只要月皇在位一天,她只要依靠着这棵大树不动摇,一切都不会有问题,别人利用她,她何尝不是在利用别人,大家互相利用,很公平。
月皇之所以这么信任她,是因为她并没有什么瞒过这位皇帝,除了步青澜。她知道这个皇帝的手段,不知道她在下面布了多少双眼睛,很少有事情能够瞒过她,所以要取得她的信任,只有把自己的一切坦陈在她面前。
凤墨涵虚虚实实地讲了一通,包括清月教的存在,她也一一告知了月皇,她说查到了这么一个组织,并且加入了进去,想要探知他们要做些什么。
“嗯,你做得很好,其实清月教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朕从未将他们放在眼里,这件事朕早就知道了,宫卫令沈轻飞就是清月教安插在朕身边的最大一枚棋子,不过他的表现倒是不错,将朕的后宫保护得很好,朕还纳闷着他怎么不动手呢。不过这样也好,他若是动手了,朕就不得不除去他,那么清月教也就知道朕摸清了他们的底细。”月皇莫测高深地笑了笑,凛然看向凤墨涵,缓缓说道,“你很有心,只是……怎么会如今才想到对朕说明?”
凤墨涵没有想到月皇竟然知道清月教和沈轻飞的存在,着实吓了一跳,原来她什么都清楚,只是因为沈轻飞没有动,她也就不动,她像一只玩弄老鼠的猫,看着别人算计自己,其实那却是她布下的陷阱,正等着敌人跳进来。
还好她反应快,立刻答道:“因儿臣开始不知这清月教的底细,若是就来禀报皇上,怕说得不清不楚的,后来儿臣与这教中的人熟悉了,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加入教中,知道了个大概,这才来向皇上禀明一切。”
两人对话的当口,没有外人在场,所以凤墨涵以儿臣自称,听她如此,月皇明显很高兴。她点头微笑道:“你果然是个细心的孩子,朕没有看错你。”
“本来儿臣想将这清月教除去,不过现在却是不能了。”
“哦,为何?”月皇问道。
“皇上提过齐氏的藏宝图,此事儿臣探问过父亲,并没有得到答案,儿臣揣测,父亲可能知道一些,但并不详细,日前儿臣却发现清月教似乎与当年的安国有些关系,藏宝图极有可能就在教主手中。”
凤墨涵听到月皇说出沈轻飞的名字时,心头马上凉了半截,她知道得这么清楚,清月教中一定有她安插的奸细,并且那人地位一定不低,否则不会知晓这么隐秘的事,还好她先说了!那么舒儿呢?月皇可知晓舒儿是谁?她庆幸除了他们几个,没有人知道舒儿已经死了,清月教教主已换作了她,唐家母女、沈轻飞和慧安师太,这四个人绝对不会是奸细。也幸好舒儿这个清月教教主很神秘,几乎没有在下属面前露过面,一切都由沈轻飞代劳,所以没有人知道她和静亲王府的六郡主有着一张相似的脸……
月皇想来是对清月教主是谁并不甚了解,听到藏宝图,很是激动,她吩咐凤墨涵不要打草惊蛇,就继续在清月教呆下去,想办法取得沈轻飞的信任,找到藏宝图的下落。
“那藏宝图不光记载了大量的宝藏,还有记载了一个神仙宝地,据说若是找到这个地方,将先人尸骨埋于此,会保佑后世子孙万世荣华。”月皇说道。
凤墨涵一听就明白了,不就是什么“龙脉”之类的地方么,也就是最佳的风水宝地。如果她知道这么个地方,倒不会吝啬于给月皇,她会满足她的愿望,给她找块好坟地,看多了帝王将相成荒塚,老实说她根本不信什么风水宝地之说,很乐于奉献出来给月皇做个好坟墓,只要她愿意早些躺下去。
问题在于舒儿告诉了她有这么一个宝藏,却没有给她留下藏宝图,也许沈轻飞是知道,只不过在凤墨涵没有反之前,这个秘密他不会告诉她。凤墨涵也不希罕,舒儿说最厉害的是一个秘密武器,这个时代,有什么武器能好得过她手中的枪,况且舒儿说的对,能给人类带来灾难的武器,不用也罢,战争受苦的终归是百姓。只可惜了那些财宝,如果找到,可以造福四方。
凤墨涵知道,月皇对她还未全然地信任,凤墨涵的医术在地震事件中已经得到了太医院所有大夫的肯定,那些老大夫都不得不叹服,认为技不如她,可月皇从不让她把脉,若无疑心,何至如此防她。所以月皇到底是真的身体有痒还是装的,她也拿捏不清楚。
至于步青澜被调包,月皇应该还没有发现,她探查过几番,皇陵守卫的确森严,外围有若干侍卫和守陵人,没有月皇的亲笔手谕,其他人是进不去那里的,内里有着重重机关,闯入者只有死路一条。步青澜被关押之处是那上百所石室之一,无法肯定到底是哪一处,所以想要救出红卿,其实很难,她连找都找不到他。因此凤墨涵更是想不通红卿何以能够救出步青澜,这个谜她一直无法解开,而那个帮他的老妇人,更是个谜。
这一日,月皇急召凤墨涵进宫见驾,她匆匆跟着传旨的内侍进宫,月皇的寝宫外已聚了一大群人,除了步青澜,她的儿女全都在,凤墨涵心中暗道:戏,要开演了!
95 谁入了谁的局
人一个个地被叫进去,月皇躺在床榻上,隔着重重纱帐,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只是不时闻得一两声咳嗽。内侍们都轻手轻脚,走路仿佛脚不沾地,不闻一点响动,殿内异常地宁静,那咳嗽声因此上就显得格外分明,一声声,直击在人的心上。
郭明贤招呼着下人们捧了个铜盂出门,小内侍的脸上略显慌乱,手捧着一方白绢,上面透出点点腥红。几个公主抢前一看,铜盂内的水是红的。
“母皇!”一片惊呼声响起。
郭明贤拦住了众人上前的脚步:“皇上有令,请各位主子在殿外侯着,听到传召再觐见。”
“郭公公,母皇怎么样了?前一阵还好好儿的,怎么就……”七公主眼含热泪,哽咽着问道。
“唉!皇上的病拖得久了,操劳成疾啊,她不让说,也是怕各位主子担心……”郭明贤撸起衣袖擦了擦眼。
太女走了出来:“母皇有旨,传涵王觐见。”
她对太女点了点头,太女过来携了她的手,一同入内。背后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凤墨涵身上,有人惊疑,有人妒忌。
月皇半靠在床头,背后垫了个黄缎面儿的草芯枕,气色明显不大好,她一向严肃的目光这一刻露出了几分慈爱,抬头打量着双手交握的太女和凤墨涵,对着下人挥了挥手,侍从们躬身退下。
“母皇……六妹妹我带来了。”太女肃然说道,声音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难过,还是因为激动。
“涵儿,坐前来些。”月皇说道。
凤墨涵依言坐在月皇的床侧,垂手端坐。
“臣几日不进宫,不曾想皇上竟有疾如此,太医们怎么说?”后面这句,问的是近旁侍候不曾离去的郭明贤。
“皇上这病有一段日子了,宫中太医看过,说是多年前的旧伤,再加上劳累太过引起的宿疾,一旦发作起来……用了许多补药,皆不见效……”郭明贤看了一眼月皇,揣测了主子并没有要隐瞒,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凤墨涵点了点头,说道:“皇上,您有什么话要交待微臣的,请宣谕。”
她的脸上看不出悲喜来,显得过分平静了一些,远远站在一侧的王德顺心中忐忑不安,皇上这一场病来得蹊跷,他还未来得及交消息传递出去,进来过的皇子皇女哪个不是泣不成声,凤墨涵是唯一的臣子,诺大的恩荣,她却显得波澜不惊,这让他有些摸不透了。
月皇拉住了凤墨涵的手,对太女示意一下,太女赶紧上前跪下,叫了声“母皇”。
她将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朕方才见你二人手拉手地进来,很是欣慰……涵儿,朕知道这些年委屈了你,你和太女……咳咳……是亲姐妹,将来朕走了,你们姐妹要好好协作,守住朕打下的这片江山。元初,涵儿聪明多谋,你做事……多和她商议,她是文臣,亦是武将,若是……边疆有难,亦可……亦可……”
“皇上不必多虑,为臣明白,定会好好替皇上守住这大月江山。”凤墨涵应道。
“母皇,我早已将六妹妹视作亲妹,如今知道她真与我是一母同胞,更是不会亏待了她。”太女承诺道。
“如此……甚好!”月皇叹息一下,吩咐道,“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要交待涵儿。”
“是,母皇。”太女退了出去,月皇紧咳了几声,又咳出几缕血丝,郭明贤忙上前,用黄绢拭了拭她的嘴角。凤墨涵一把握住了月皇的手,月皇一惊,随即却感到一股柔和的力道顺着手腕而上,胸中凉意顿消,暖暖的气流沿着四肢经脉走了一遍,喉咙不痒了,咳嗽也不再。她松了口气,明白了凤墨涵这是在耗损功力,为她疗伤。
待身上好些了,她开口道:“行了,可以放开朕了。”
凤墨涵跪下:“皇上,是臣一时心急,逾越了。”
月皇百感交集:“你耗损内力为朕疗伤,是你一片孝心,哎!”她的眼眸略有些茫然,众多子女,却只有这个私生女儿做出了一个正常孩子面对父亲有痒应该有的举动,她有些灰心,莫非前面那些,其实内心都是盼着她早些离去的?
“臣原以为,皇上的病是假的,没想到……”凤墨涵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皇上此病,并非宿疾,乃是……”
月皇抬手,制止了她未出口的话:“朕知道!你不用说,你医术精湛,定然是瞒不过你。怪不得你初进门时并无忧色,你是以为,朕在试探某些人?”
“是!”凤墨涵说道,“皇上正当壮年,这病来得太突然,臣不相信。最近宫外动静大了些,连太女也压制不住,想来皇上已知。”
月皇淡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