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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自己这一推竟让丈夫倒地不起,名月顿时慌乱的推推他的身子。「那山,你怎 么了?起来啊!」
可是倒在地上的他却紧闭着双眼,对她的呼唤完全没有反应,这可让名月心急了! 她放声大喊:「来人啊……」
下一句「来人啊」还没喊出口,名月忽地发现自己被人压在地上,有两片灼热的唇 堵住她的,阻止她的呼叫。
「别嚷嚷,我没事!」赫连那山拉起她,「摔着哪儿啦?疼不疼?」
「你……你坏,你欺负我,人家还以为你真的……」她说着说着,盈眶的泪水似乎 就要滚落。
「唉!月儿。」他紧紧搂住她,满是歉意地解释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感情。我爱你,却不知是爱你的人较多,还是爱 你那酷似克丽儿的容貌较多?」
接着他缓缓说出他和克丽儿相识的经过。
赫连那山是在打猎时,无意中救了克丽儿和秀萝两姊妹。他对克丽儿一见倾心,却 忽略了同样对他有好感的秀萝,以致秀萝在自尊心受挫下,让嫉妒蒙蔽心智,终于做出 无法挽回的事来。
「有一天,秀萝派人来找我,说是要商量如何擒杀霍占吉和布罗尼特两人,那时我 军连吃好几场败仗,大家正为这件事伤神,哪想得了那么多,我不疑有他的立刻去见秀 萝。不料一见面,秀萝什么事也不谈,只是扯破自己的衣服大声嚷着非礼……」他顿了 顿,似乎不愿想起那段曾让自己百口莫辩的经过。
「然后长风和克丽儿就闻声而来了是不是?」名月接着他没说完的话。
「没错,克丽儿以为我用情不专,遂伤心离去,而一直深爱着秀萝的长风更是认为 我始乱终弃,敢作不敢当,根本不配再继续带兵打仗。后来在一场战役中,克丽儿救了 我,为我挡下毒箭,临死前,她要求我别恨她姊姊,并牵着长风和我的手要我们俩和好 ,甚至要秀萝好好照顾自己别自责,后来的这些事你应该都知道的,不是吗?」
名月点点头。可惜克丽儿的心愿没能达成,长风和那山并没有因她的死而和好,甚 至连巴达克都被布哈尔所灭,痛失家园的秀萝更是为了复国而沦落青楼……如果克丽儿 天上有灵,不知会有多难过哪!
如今名月终于明了,那山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脸时为何会那般惊讶。毕竟有个女人长 得和自己死去的爱人如此相似,换成是她,恐怕也惊讶得合不拢嘴吧!
「你爱我多还是爱她比较多?」虽然心中已不是那么在乎,但她还是想问清楚,谁 教他曾经把自己当作另一个女人!
「我爱你也爱克丽儿,可是克丽儿已经死了,就算我再爱她也没有用,再想她,她 也不会入梦来,或许她知道现在我有个古灵精怪的格格要照顾,所以不再来看我了吧! 」赫连那山捧著名月的脸低声说:「月儿,现在我的妻子是你,要和我牵手一生、白头 偕老的是你,要为我生一窝小壮丁的人,也只有你啊!」
名月将头埋入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哝道:「我要为你生一窝妞妞 ,一窝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妞妞,而且只有我才可以,除了我不许你再娶其它女人进门 !」
一窝妞纽?他已经可以想象一堆克丽儿和名月围着自己叫爹的情景了,而且一个名 月就够他伤脑筋了,他哪有精力再去理其它女人?
但是名月想想又觉得不妥,「不成,万一每个都长得像我,不都被你当成克丽儿了 ?我要生一窝男娃,每一个都长得像你的男娃!」
「我要女娃,像你的女娃!」
「我要像你的男娃!」
「女娃!」
「男娃!」
「女娃!」
「男娃!」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最后赫连那山索性低头封住名月的唇,反正男孩 好,女孩更好,都是他的孩子,他都爱!
第七章
清干隆三十年,赫连那山受封为平逆将军,领着三万大军前往回疆平定乌什之乱,时值五月,正是天气最闷热的时候。
将军府里静悄悄的,不知是因为正午时分,大伙儿都在休息的缘故,还是因为主人 出征去了的关系,连女主人也意兴阑珊地躲在房里没有出来,所以偌大的宅第里竟一点 儿声响也没有。但在静谧中,有一个人正偷偷摸摸地从房里走出来,穿过花园,似乎正 打算从后门溜出去。
只见这人衣衫褴褛,头发密密地藏在一顶旧帽子里,一张脸不知怎地涂得鸟漆抹墨 ,根本认不出面貌。这人正是名月格格,她又把自己弄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为的当然是 跟着赫连那山前往回疆,只不过他是带领大军走在前头,而她则是偷偷摸摸、神不知鬼 不觉地跟在军队后面,谁教他不让她去!
背起旧旧的小布包,里头放了点银两、衣物、还有几个窝窝头,以及装水的皮袋, 名月离开了将军府,临走前还顺便从马槽牵走了一匹骏马,不然教她用走的,那要到何 年何月才能到达目的地啊?而且说不定还没到,她名月早就呜呼哀哉、香消玉殒了!
从没出过远门的名月,在京城里可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走到哪儿,谁都认识她。 上从皇宫御苑,下至胡同小巷,没有她不知道、没去过的地方,因此在京城里她是闭着 眼睛也不会迷路;可是一出了京城后,她就立刻变成大路盲,加上太久没骑马,一时不 知如何驾驭,只好让马儿载着她乱跑,所以最后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到了哪里、身在何 地。不得已,她只好不耻下问啦!
「大叔,请问北方怎么走?」名月找了个看起来和善、不像坏人的中年大汉问道。
这大汉像在看怪物般瞪视著名月,似乎听不懂她在问什么。北方?他们所在之处不 就北方吗?他随意指了个方向,便摇摇头离开。
名月却点点头,策马离开,还不忘一面和马儿说好话:「乖喔!我带你去找那山哥 哥,找到他,你就可以和你的朋友们见面了,知道吗?到时候你就可以和他们一起上战 场喽!」
也不知马儿是真懂还是假懂,总之,它从鼻子哼出两声后便拔腿狂奔,震得名月差 点儿摔下来;也不知跑了多久,当马儿终于停下来时,她茫然地看看四周,几乎要放声 大哭了!
「都是你啦!人家不是说到北方的吗?你怎么跑到这个杳无人踪,连只鸟都没有的 地方?现在我要怎么找那山哥哥嘛?」
她本来是想,只要往北走,到达蒙古人的地方,再继续往西,就可以到回疆了;没 想到这马儿分不清楚东南西北,跑着跑着竟然到了这种连一个鬼影子也看不到的地方! 现在该如何是好?总不能这么乱找一通吧?对了,阿玛说可以从影子来判定方向啊!看 看天色,现在是下午,影子往东,这么说前面就是北方啰?一定没错!
名月高兴地拿出窝窝头来犒赏自己,又让马儿休息吃吃草,正准备要离开时,身后 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个年约三十上下的大汉从树丛里钻了出来。
看到有人,名月高兴极了,「喂,你要去哪里?」
女孩的声音?那人托异地看了名月一眼,荒郊野外,怎么会有女孩子出现?
「到热河!」那人说道。
热河?虽然不是自己所要去的地方,但热河总是不差,至少可以从那儿转到蒙古去 吧?
「你去热河做什么?」名月又问。
那人眼中透出一丝异样,这娃儿敢情是迷路了?所以要自己带着她离开这荒山野地 。也罢,先看看再说,说不定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哪!
「经商做生意。」那人说道。
「那太好了,我正要去热河投亲,可惜迷了路,能不能跟着你一起走?」
男子看看名月,瞧她衣衫褴褛,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倒是那匹马……「那匹马 是你的吗?」
「是啊!」名月想都不想地点头,突然,她注意到男子眼中的光芒,那眼神太奇怪 了。
「一起走是可以,但是两个人怎么骑一匹马?」那男子故意问道。
听他这么一问,名月微愕;是啊!两个人怎么骑一匹马?共骑?那可不成,她是有 夫家的人,这辈子已经赖定那山了,怎么可以和其它男人共骑一马?再说这人看起来猥 猥琐琐,眼神闪烁不定,似乎不是个值得信任的正人君子,自己得小心些才是。
「说得也是,我这马性子很怪,除了我以外,别人都别想上它的背,这样好了,你 告诉我热河怎么去,我自己慢慢走,相信总会到的!」说话的同时,名月边往马的方向 移动。
男子看出了她的意图,竟一把拦在她面前,「老子逃亡了大半座山,正觉得脚酸呢 !现在有马太好了,你这马代步很好,就让给我吧!」
逃亡?难不成他是官府追缉的要犯?
「你是官府追缉的要犯,对不对?」
男子哈哈大笑,没有回答名月的问话,转身就要上马。
「快走,不能让他上马!」名月焦急地对马儿道。但这匹笨马还是动也不动,仍悠 哉悠哉地吃着草,根本不把主人的话当一回事!
眼看马儿不听使唤,气急败坏的名月也来不及多想便冲上前阻止。开玩笑,没这匹 马,别说是回疆了,恐怕连京城都回不去,怎么可以让人抢走!?
「你不能抢我的马!」
「人都在抢了,还在乎你小小一匹吗?滚!」男子一使力,将名月推倒在地。
她不甘心地爬起来,抓着男子手臂张口就咬。
「好痛!」那人一怒之下,像老鹰抓小鸡似地抓起名月,伸手就是一巴掌,然后微 一用力,竟扯破她胸前的衣裳,露出红色的肚兜。
「救命啊!那山,快来救我!」意识到自己可能遭遇到什么危险的名月不由得急得 大喊,现在她真的很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听他的话,乖乖待在家里等他回去呢?万一真的 发生什么意外,或者死在这儿,恐怕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的。
「你叫好了,反正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她雪白的肌肤激起男子的欲望,自从他躲入山里以来,已经很久没有碰女人了。这 妞儿虽然脏兮兮的,但一身皮肤真是白,想必人也长得不差才是,老天爷实在太厚爱自 己了。
「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名月死命地挣扎,拼命想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无奈力气比不过人家,怎么反抗都没有用。
那山,你在哪里?快来救我!随便叫一个人来救我都可以,「救命啊!」完蛋了啦 !
可是无论名月怎么呼救,都只有空荡荡的回声在树林中回荡着,根本没有人来救她 ;她绝望地闭起眼睛,几乎想放弃了。
这时,不知怎地,原本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竟然不见了,她发现自己身子又可以动 了,于是慢慢睁开眼睛,只见一个高大瘦削的影子笼罩在她面前。
「我如果晚来一步,恐怕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声音为何听起来如此熟悉?好象是……名月忽地坐起身,看见有个男人蹲在自己 跟前,脸上尽是冷漠。
「长风,是你!」她讶异地叫道。
「不然你以为是那山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到回疆去了?」名月说着,回头一看,只见刚才那个好 色的登徒子已然昏死在一旁不省人事。
长风摇摇头,静静脱下自己的外衣盖住几乎是衣不蔽体的名月。其实打从名月一出 家门,他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