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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手机上熟悉的号码,司空空徘徊在接与不接之间。慕庄的身上究竟有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肖伯纳究竟知道些什么,慕庄又在掩饰些什么。好多的迷雾盘桓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也许,这个电话能帮她解开谜底。
“喂?”
“司空空,你快点儿来老师这儿,快点儿啊!”
是何必?司空空的脑子转了一个弯,难道他又教唆慕庄玩什么花招?“你是不是又想说慕庄为我煲鸡汤,结果把自己的手给砍了?”第一次上当受骗叫意外,如果同样的谎言让她二度受创,那就是她愚笨了。
何必不知从何说起,毕竟她不知道老师的过去,不知道今天的情形对老师而言意味着噩梦重演,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司空空,我只说一句:如果你对老师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就快点儿过来。否则……否则,你会后悔的。”他能说得只有这么多。
结束通话,司空空仍旧对着手机发呆。这算什么?威胁她吗?作策划的时候,她经常会跟商家说:这是多好的一个策划案,如果不做绝对会后悔的。如今这种事居然发生在她身上?她还就吃软不吃硬了呢!
不去!说什么也不去!
等了又等,直等到半夜也没能等来司空空。而慕庄创造的琴声一直未停。再这样拉下去,历史会重演的。何必和白云真的急了,老师也算是名人,不能硬拉他去医院,白云决定先去找家庭医生给老师打上一针镇定剂,等老师睡着以后再做打算。
夜太黑,何必不放心她,两个人结伴同行,何必将老师交给了这栋公寓。
司空空犹豫半晌,打着“因‘大眼妹’失眠,遂夜半开车带它外出游荡”的旗号,她开着“大眼妹”
来到了公寓门口。门内传来熟悉的琴声,能拉得这么动情,那根木头应该没什么问题啊!何必这小于又跟她耍花招,幸亏她没被他骗到,也不想想她是做哪行的,论骗人,谁能骗得过她啊?
开了这么久的车,她也有些累了,那么动人的琴声能消除她的疲劳。既然来了,也不急着离开,就让她听着琴声待一会儿吧!也许今后听他拉琴的机会……
不多了
随着琴声,与他相处的一幕幕从眼前滑过,她像是局外人,看着他一步步爱上她,心甘情愿为她付出。看着一个叫司空空的女孩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的爱,一次又一次地利用他,伤害他,只因为她坚持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而无法融合到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因为爱而去爱?曾几何时,在我们还年少的时候,会因为他的一颦一笑,甚至毫无理由地爱上他。爱得那么无畏,爱得如此无私,而今呢?
为了获得一份永恒的感情,我们放弃了一个又一个值得珍藏的瞬间,回首却见,掌中空空,我们什么也没能拥有。
握紧双手,司空空抓不住流逝的旋律。她却发现时间已在不知不觉中走了很远,黎明将至,慕庄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究竟在干什么?
想推门进去看个究竟,怎奈她已将钥匙还给了他,没有钥匙她进不去啊!按门铃他没反应,司空空只好用最原始的方式,一遍一遍用掌心拍打着门,伴随着的是她的呼唤。
“慕庄,开门!开门啊!慕庄——”
她扯着嗓子冲他叫,慕庄的耳中充斥着的却是小提琴的演奏。越是得不到他的回应,她越是害怕,叫得越大声,拍得越用力。
何必和白云刚走出电梯就听到她的叫喊声,一摸口袋,何必这才发现最糟糕的是他没有公寓的钥匙。
他们谁都不是这栋公寓的主人,物业公司决不会为他们打开这扇门。也就是说,如果老师不开门,他们谁也别想接近他。
“老师这样一直拉一直拉,难道都不会觉得累吗?”白云天真地想着,“等到他累的时候,或许自己就停下来了。”
“不可能的。”司空空也希望事情简单化,但问题是这根本是个神话都达不到的境界。“那根木头会不断地拉,直到体力不支倒下去为止。”
老师的脾气他们都清楚,现在连最后的期望都不存在了,“报警吧!”何必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不行。”绯闻对慕庄这样的音乐家来说是致命的伤害,他想作音乐,不想当明星。否则,司空空也不会毅然决定放弃独奏音乐会的策划案。
瞧司空空一副为老师考虑的模样,白云就来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有更好的办法吗?难道眼睁睁地看着老师倒下7”
现在不是女人之间打仗的时候,司空空懒得跟她争论,她依旧用手拍门,声嘶力竭地喊着慕庄的名宇:“我是司空空,慕庄,你开门啊,我是空空!”
她就这样喊着,到了最后,嗓子也哑了,手掌火辣辣得痛,拍在门上就像木头一样麻木,毫无感觉。
朝阳升起,或许是站得太久,或许是神经过度紧张,司空空的腿开始颤抖,就在她支撑不住的前一刻,门缓缓地拉开了,露出一张同样精疲力竭的面容。
司空空就快站不住了,她向他伸出手,期盼他能给她支撑。有多少次,她挥开了他伸出的手,这一次就让她满怀期待吧!
慕庄对着那双又红又肿的手发起了呆,终于他放下了小提琴抱住了守在门外的她,紧紧地,再也不松开。
敞开的门让他们拥抱在一起,白云站在司空空的身后望着老师紧闭的双眼却藏不住的深情,长大或许只是一瞬间的事。
门再度合上,关在门外的人只剩下何必和白云。
“不跟着进去吗?”他问她。
白云冲着门摇了摇头,“不了,老师需要的人不是我,一直就不是。其实我心里知道,却习惯了自欺欺人。”
肯面对现实就没什么是解决不了的,何必握住她的手,像老师握着司空空的手那样,“我也常常自欺欺人,骗自己我还有机会赢得你的爱。”
我还有机会吗,白云?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八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一夜之间,慕庄拉了九把小提琴。如今这九把琴全都随着它们的安寝处倒在一边。琴架被挪到了公寓的另一边,两张床并到一处,他们各自睡在自己的床上,却又霸占着对方的地盘。
“空空……”
“嗯?”
“你还没睡吗?”她闭着眼,可是会回答他的话,这是在做梦还是在清醒?
“你不也一样,拉了整整一夜,你不累吗?”要
如何告诉他,她睡不着,因为身边有他。
慕庄替她拉拉被子,像对待幼儿园的小朋友一
般,“我不敢睡。我怕睁开眼,你又不见了。”
她倏地睁开眼,告诉他自己是清醒的,从伸出手
乞求他的拥抱起,她就清醒地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不会的,我主动回到这里就不会再离开,除非你赶
我走。”
“我不会赶你走,但我怕你知道一切后会离开
我。”他仰头望着天花板。
陪着他一起瞪着天花板,司空空轻轻地道:“不
管你的过去发生过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我看到的是
现在的你,我要的是现在的你,我爱的也是现在的
你。”
爱?她说她爱他?慕庄迅速别过头望向她,想从
她的眼中证实他听到的那个音节。她偏不合他的意,别过脸去不看他。慕庄失望地瞪着她,瞪不到想要的结局,他惟有对着她的耳朵吹气。
“别闹了!”她痒得缩成一团,“我说我说!我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可以了吧?”
在她爱的宣言中,他的眼神变得更呆了,“你爱我是因为你还不知道我的过去,如果你真的知道一切,或许你躲我都来不及,哪里还愿意待在我的身边。”他枕着双臂,远离她的香气弥漫的地方,“肖先生说得对,除了拉琴我什么也不会,根本无法给你想要的一切。”
“那就让我给你想要的一切吧!”司空空这样告诉他,在这之前我要告诉你,肖伯纳为了筹办成晔音乐会的事找到了一家宾馆提供住宿,我因为没地方可住,所以暂时住到了那里。你不许误会!”
她倔强地要求,他颔首解开心结,继续沉默着。
该说些什么的,对着一根木头,司空空状似自言自语:“我曾说过,这一生如果要嫁人,一定不会嫁给自己很爱很爱的男人。我不愿意爱他胜过爱自己,那样的婚姻太痛苦。可我现在却愿意了,嫁给一个爱他胜过爱自己的男人并不可悲,只要他爱你胜过爱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平衡了。”
司空空的爱情理论慕庄听不懂,但他却知道两个人想要相守一生是需要彼此付出的。他的付出是坦诚!
“我有自闭症,七岁的时候除了拉琴我什么也不会,甚至不会说话。”
该如何告诉他,他的过去在她意料之中。从认识他的那天起,司空空就在想,这么奇怪的人如果没有一段坎坷的过往或许难以成为一代演奏大师吧!
什么也不说,这一刻她只想听他说。
“我父母都从事音乐教育,他们从我出生起就希望我能成为音乐家。所以很小的时候,他们就逼我拉琴,我没有玩的时间,没有休息的时间,甚至没有发呆的时间。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越来越安静,整天不说话,也不休息,除了拉琴,我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做。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儿童心理医院了。”
他在那里待过了整个儿童时期,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少年郎了。爸妈再不敢逼他,可是除了拉琴,他真的什么也不会。小提琴成了他全部的生命和惟一的伴侣。他没有朋友,只有小提琴。
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没有爱人的能力。想想吧!一个连自己亲生父母都不爱,连自己都不知道该从何爱起的人,还能爱谁?
直到司空空的出现,她递给他的那十元钱买断了他今生全部的感情。他爱得无法自拔,将积累了二十七年的感情全身心投入,将未来的情感一次放射。
他爱得太汹涌,以至忘了要回报。
她不是木头,她是有感情的人,被感动她会流泪,“慕庄,那不是你的错,你懂得爱,你比任何人都懂得爱。”她伸出手将他拥在怀中,而她的心被拥在他的心跳之间。
他的爱没有算计,没有比较,没有利益得失。爱就爱了,爱了就爱了。
“让小提琴做你的情妇吧!我愿意做你的老婆,好吗?”
“好。”
他可以安心地睡了,她就在他的身旁,哪儿也不去。在梦中他拉着自己创作的曲子,吟唱着最简单的句子:
我知道我不够好,但我相信远处有个人在默默地,艰难地爱上我。别的人不会,只会是你。只会是你……
慕庄醒来的时候,天仍亮着,太阳却斜斜地挂在西边。伸出的长臂在床上摸来摸去,从自己的床摸到司空空的床,仍没有摸到温热的躯体。他慌得睁开眼睛,没有!司空空不在,她不在。
他跳下床,满屋子叫着“空空”,生怕她再来个一去不回。
“我在这里呢!”司空空从门口走进来,吓了慕庄一跳,“你出去了?”她的手上拎着许多购物袋,慕庄连忙上前帮忙。两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