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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个雏,货真价实,还多赏了二百两。我听了直接就钻到被子里,不想听,也不想再想,我不想哭。
后来我就开始接客,朝秦暮楚,迎生送旧,再者就是和风骚文人弹琴论诗。没多久,我就被捧的红了起来,和另外三名秦淮女子共称“秦淮四艳”。谁也不知道看似风光无限的我心中的凄凉,我只想摆脱这样的生活,做妾做婢都可以。
十八岁的我已经是艳帜独树的名妓。翠湘馆离文人学子云集的贡院街很近,就是在风流世家云集的乌衣巷,钞库街。我每次出条子回来,经过贡院街,总是不禁想,我的良人在那吗?
八月十五的晚上,我和一群书生泛舟归来。呸,什么斯文人,都是色中饿鬼,我被他们摸的就差翻脸了。我现在是馆里最红的姑娘,所以我带了个小丫鬟可以单住一个堂楼,我卸好装刚要就寝,就听到窗外一声响,象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我回首看丫鬟已经在打呼了,于是我披了件衣服,提了烛台出去查看,就看到一个男人穿了身黑衣服倒在地上,我乍着胆子上前挑开他的面罩,呵,是个很清俊的男。。。。。。孩子,胸口被划了两刀,流着血,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惊慌,叫了丫鬟扶了这男孩子进了我堂楼,并悄悄的拿了刀伤药给他上药。在给他上药的时候,我看到他胸口的红绳上栓着一个红玉玦和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看来我是钓了条大鱼了!
渐渐的,他的伤好了,呵呵,真的是个腼腆的男孩子,老是冷了张脸装样子,慢慢的我知道了他姓朱,朱姓,是国姓耶。我盘算了一会,然后放出手段,尽力的笼络他,果然,毛头小子很快被我迷的晕晕忽忽的,一来二去的就上了我的床,我也假装生病闭门谢客,使出我平生所能让他拜倒石榴裙下,虽没什么海誓山盟这种虚词,但是柔情蜜意自在其中。
很快的一个月过去了,李妈妈也开始不耐烦的催我接客了,我和他缠缠绵绵的道别,他许诺很快会回来为我赎身。
果然不到一个月时间,他就派了家人带了五万银票来赎我了,我压的宝没有错,我赢了,很快的我就要动身去北京了,家里的都来给我送行,哥哥还送了我一个孤女做丫鬟。
到了京城我才知道,他竟然是皇上的儿子,是个郡王,据说他是皇上的私生子,但是很得圣眷。我被暂时安置在一个小宅子里,听说明年他就要自己开府建牙了,我到时候就可以搬进去了,我开始觉得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他一直是住在宫里的,只能抽空来我这里,我对他越发的温柔体贴了。
很快的过了年,新的王府也落成了,我带了丫鬟金梅搬进了群芳阁,我发现府里只有我一个侍妾,心里喜孜孜的。
王府落成的那几天宫里来了好多的王孙公子,这时我才知道,我在金陵看到的那些人和这些王孙公子比简直是云泥之别,闹腾的我眼界高了,心也肥了,盘算着什么时候可以母凭子贵飞上凤枝头,做做王妃。
那天他喝了很多酒,后来实在不行了,在书房睡觉,我要厨房煮了醒酒汤给他端去,却看到他的书案上有一幅踏雪寻梅美人图,我还没有细看,他就劈手抢去“这是太子要我帮他画的《艳雪图》,别看了,胡乱画的”伸手就端了醒酒汤喝了个精光,然后就带了我去花园看花去了,我也就撩开了。
后来有几天府里好象一直有女孩子被掳进来,我心里不安,难道他腻烦我了,所幸没多久,就被那些王爷们带走了,我想他是在帮他的兄弟们猎艳吧。他对我还是这样温文,后来他干脆放了那些还被禁锁在府里的女子,说他不需要这些庸脂俗粉。
后来的一年他很忙,经常是在宫里宿下,听说边疆有战事,他在协助料理军务,我要做个贤良人,默默的帮他料理家务,帮他打点衣物。
总管范进郴是老厌物,老说我这里做的不对,那里做的不对的,烦死了,我索性将王爷的跟班冯鄞提升做了副总管,王爷也没有什么话说,只是告诉我,范总管是他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他都要给他养老送终的,也罢,我就放他一马,显示我的温顺吧。
很快又过了一年,我在服了很多调理经脉的药后也被证实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我欣喜无比。在元宵节的中午,我和他一起吃着汤圆的时候,我含羞带怯的告诉了他这个喜事,他脸上的表情那个丰富啊,我想他可能还没有做好做父亲的准备,那年我二十三岁,他才二十岁。
本来我晚上想要他带我去看烟花,听说很精彩,但是他说和人有约,要我安心在家安胎。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我帮他更衣,看到他的衣襟上有一抹胭脂,看来他是和女人在一起啊,我警惕的想我好象最近对他松懈了,要抓紧啊。
然后我开始串通大夫,说我晚上容易惊醒会做噩梦,需要男人和我一起睡觉壮胆,他就乖乖的睡到了我的床前,而不象以前那样老睡书房了。
过了几天,他拿了盒香进来,说是宫里用的,晚上点了睡觉可以镇定安神,我也觉得宫里的东西比较金贵,就开始天天晚上点了睡觉。
半个多月后,一天晚上我忽然觉得肚子很疼,一摸下面,全是血,急忙叫醒他,后来连太医都来了,孩子还是没有保住,一滴泪划落在枕边,母凭子为贵的梦想破灭了。太医还说这香里有麝香,会导致孕妇滑胎,而我本身因为早年长期服食避孕药物,损上加损,所以可能再也无法生育了。
他很生气,我也很难过,太医说的话其实就是说我以后再也不能为人母了,我灰了半世争荣夸耀的心。早上他就进宫去了,我想他是去找送他这香的人去问究竟,但是后来听人说王爷从宫里回府就一直关在书房,好象哭了,我躺在床上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问他也问不出什么的,因为他沉默寡言,让我觉得象抱了只不哭不闹的大白鸭子,心里有点沉闷的感觉。
番外:(二)侍妾回忆录
从我小产那天开始,我下面的经血就一直溪溪沥沥的,没有好,我以前在翠湘阁听说过,要是小产后血一直止不住,就会得大血崩,以前院里的一个姐妹就是因为不小心怀上身子,吃了堕胎药,血一直没止,血崩死了,难道我也要这样死去吗?
王爷找了不少大夫来给我看过,都说要另请高明,无能为力。听说有个姓郑的女大夫是宫里的歧黄高手,专给宫里的女眷看病,颇有些手段,去年王爷身受重伤也是她开方子治好的。本来王爷想去请她来给我看看,但是听说她辞官嫁人,不知所踪了。冯管事也很尽心,在京城里满城找偏方和大夫,但也总不见好。
一天,冯总管很兴奋的说他在隆福寺庙会碰巧看到个姑娘极为精通医理,请了家来给我看病,我也就无可不可的答应了。
没想到,进来的那姑娘长的很出色,想我在秦淮河看的美女也不少,但是都没有她出众,尤其是她那淡雅幽闲又端庄贵气的举止,更让我羡慕,而且不知道怎么着我总觉得她有几分面善。金梅要她给我请安号脉,但是没想到她根本不搭理我,凉凉的说“夫人?我从来只给正室大房请安,看你削肩薄面的样,绝非正室,我给你请安可别折了寿”
我心中顿时一堵,才想到虽说我被人尊称夫人,但是实际上只是个侍妾,平日里那些下人在叫我夫人的时候心里还指不定怎么讥笑我,我觉得心很疼头很晕,金梅在边上赶忙扶我,还叫在外面候着的冯管事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女子赶出去。
结果,我看到平日里都很精悍彪干的冯管事和他的手下,被这个姑娘三两下就都放倒了,还拿住了冯管事,在押他出门的时候,她还回头对我笑的很恶劣的说“做人哪,还是要检点些好,深宅内院的什么男人都闯的进来,不跟花街柳巷一样了吗。”
她在嘲笑我,从她蔑视的眼神中我读出了这句话,我眼一黑就晕了。
等我醒来已经是上灯时分了,只有金梅守着我,在她的叙述下我才知道,下午来我这里的那个姑娘是个郡主。郡主。。。。。。多高贵的身份啊,难怪说我经不得她一拜,没错,我是什么人啊,哪里敢让她拜啊。
“王爷呢”我躺在床上看看周围都没有人。
“在书房”金梅没敢看我“听说王爷喝醉了,吩咐不准打搅。”
“扶我起来”我咬着牙,死命从床上想挣扎起来。
“夫人,大夫说小月的人是最经不得风的,你这样出去是要得病的”金梅死活不让我起来。
第二天,我听打扫书房的人说王爷昨天在书房喝了酒后就一直在写个“影”字,我猜不出是什么意思。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个枕边人在想什么做什么我都不知道不了解,我心里开始有点泛冷。
后来的几天我都没有看到王爷,听说他一直宿在宫里。倒是那个郡主还打发人来送了草药,说是可以治血崩,我找大夫来查看了药方,他们都说这张方子极去的,可以吃,我就开始服用她开的方子的药了,慢慢的身子也能挣扎着在院子里小坐片刻了,看来那个郡主不错。
一天,金梅哭着来告诉我,金陵那里有人捎信过来,说我家中双亲和兄长都因为涉及复辟谋逆被收监,可能会问斩。天啊,怎么会这样,我父母和兄长都是本分人,就是靠唱戏谋生,从来也没有怨天怨地,怎么会涉及谋逆呢?是不是被冤枉了?
我慌了神,正好来报王爷今天回府了,我死命挣扎着去了书房,求他救我家人性命。可是他冷了张脸听我述说完,只问我,我家是不是罪民,我点头承认,他一脚就踢开了我“那你还能被我赎身?你不是罪民之后永世不得从良的吗?。。。。。。”
从他咆哮中我才知道,他已经在宫里知道了这件复辟大案,而且还从口供里知道他当年受伤掉到我的堂楼是那些叛党蓄意所为,我大哥就是那次行动的主谋。他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你说,你是不是和他们串通的,救我,然后勾引我,要我给你赎身?你说,你有什么图谋?”
我跌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他,我能有什么图谋,不过就是想摆脱掉一身的风尘,想找个依靠啊。难道我还能撺掇他也谋逆?天,原来当年救他是哥哥的安排,为什么呢,哥哥?
这时候我看到金梅被打的象血人一样的拖了过来,我哭着上去抱她,她断断续续的说她对不起我,她是大哥派来的坐探,当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向王爷喊“王爷,夫人她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就倒在了冰冷的地上再也没有醒来,我抱着她的尸首哭的极为伤心,她才十七岁啊,还很小,什么都不知道啊,就这样去了。。。。。。
这时,王府里出现了很大的骚动,我们被锦衣卫包围了,我才知道,即使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是连累了王爷和全府的人,我们被圈禁到了刑部大牢,听说这还是因为王爷平时待的锦衣卫好,才被关在刑部,不然我们都是要去锦衣卫大牢,那可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刑部的大牢很阴冷,但是因为王爷的罪名未定,所以我们的待遇还算可以,起码没有饿肚子,只是我小产后失调的身子是越来越不好了,而府里的下人,因为都是由于我的缘故才下狱,待我自然没有好脸色。那天我们被放出来放风,王爷呆呆的坐在石凳上,我看到了上次闯王府的那个郡主,她打扮的很简单,拉了王爷匆忙的到了个小耳房里去,不知道讲了多久,才离去,我看到王爷出来的时候眼圈有些红。那天晚上我们吃到了鸡肉,听说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