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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出租车,公汽在这个小城里更难觅芳踪。所以我们俩人只好向前挪呀,挪呀!
走到中途,他实在撑不住了,撂了挑子,躺在别人房前的小门汀地面上。当时那小路铺的是鹅卵石,他怕硌人。郭勇躺在这儿我慌了神,老师交给的任务还是其次,最好的玩伴儿就这样倒下了,这算什么事呀!我拉他、劝他,郭勇都没反应,只好吓唬他:“蚂蚁子爬到你身上了。”哪知他困得实在太厉害,说:“让它们爬吧!爬到我身上算了。”我说它们会咬你的,他说让它们咬吧!我不能把他独自丢在这儿,只好等他稍微恢复点精力,又扶起他走。
第五章
后面的路他稍稍快了些,大概是躺在地上那儿积聚了点体力吧!这段十分钟就可以走完的路,我们却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来到家时,郭勇的妈妈正好站在门口,她赶忙扶他进屋。在医院里才发觉郭勇的体温已达40℃,他在医院里躺了大半个月。他跟我讲,他在病床上说着胡话,在恍惚中还看见了白发魔女,做着各种各样奇怪的梦,比如扑克牌上的人物来捉他,幸好哪吒来救了他。但几瓶液输下来他的病情就大为缓解。可他到学校时,由于表现良好换来的大组长也泡了,高刚刚顶替了他。
郭勇自从转为平民后,动作就有点磨磨蹭蹭,以前他做什么可都是快得出奇,也不怕忙中出错。终于等到了第一次春游,不可否认在孙老师的治下,我们的集体活动总开展的有声有色,比别班水平高出一大截。且不说野炊弄得人们灰头土面,联欢活动让人喜笑颜开。只讲那高刚刚做贼被捉的丑剧。在这之前,他已捅了个漏子,不过是出于好心。
教室里的灯泡坏了,在孙老师的教育下大伙或真或假的抢着做好事,纷纷从家里带着灯泡来换。他这个大组长就更得意洋洋,仿佛完成了一件也不起的大事。他的灯泡是充满了惰性保护气体的,可惜质量太过低劣,刚刚拉亮就见里面的气体如黄山云雾般不停躁动。接着,“砰”一声炸了,玻璃渣四处飞溅,有人受伤了……
高刚刚的组长顶戴终被摘摘去,加上他成绩太差,几次小测验都未能蒙混过关,他在大伙心目中的地位也日见低落。可他做包工头的老爹又向校长家拎了许多东西,总算得到了值日生的头衔,从此后他再也没有以前那样得意非凡。可他会做贼是大家都没想到,春游大家玩得都很尽兴,吃的喝的东西却没消灭玩。朱涛包里的东西更是连一半都没解决掉。高刚刚与他同路,两人决定一起回家,走到半路,朱涛跑肚,就去公厕方便。那时候条件简陋,公厕也免费,只是没人把守。朱涛把包放在通风口那儿,专心致志的解决大问题。待他轻轻松松的站起来时,包和高刚刚都不见了踪影。他心里急得要命,却没有怀疑高刚刚。
不妙的是,有位叫闵柳的女生看见了高刚刚拿着两个包往家赶,其中有个分明是朱涛的。第二天,朱涛带着屁股上的伤痛去上学时,闵柳就告诉了他原委。高刚刚的值日生自然又泡汤了,不久就转了班。闵柳去因此受到了孙老师的嘉奖。期末考试很快来临了,郭勇没再犯期中考试时语文卷子不交的老毛病,尽管还有一题没答,他还是交了卷。我的寒假过得很开心,因为我数学得了满分,而造句虽错了个字,语文还是得了98分。
当时我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后来才知道自己仍很幼稚。
第六章
时间过得飞快,在进入中学之前,大家只知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每天的功课也就是想方设法做了乖孩子。
可进入中学大家就开始犯糊涂,尤其是上英文课后。首先是麦岚在头堂课就不给老师面子,他说足球不是football而是soccer,而老师那句“Iwenttoshanghaithefirsttimefor5years”也错了,介词是in而非for。我们目瞪口呆,心想老师该怎样批这小子,岂料英语老师平静地说:“你说的没错,不过是美式英语,而我讲的是英式英语。”我们这才知道在你对我错之外还有第三种答案。
中学的小痞子比小学厉害多了,也更狡猾见到教师笑眯眯的,但转过身就说自己比老师更厉害。经常有人被打得头破血流,一调查班主任会大吃一惊,打人者平时表现不错呀!其实他们都有阴阳两张脸,一张对付老师,一张吓唬同学。父母最关心的自然是你是否分在了重点班,这个不好回答,因为今年确实没分。
并非学校不想分,而是递条子的太多了,哪路菩萨都得罪不起。我在一班,和毕业考试的状元刘小艳同班,但父母还是不停追问我。我明白他们的苦心,而依我自个儿意愿我倒想挑个条子把自己分在直升北大的那种班,可一个学生有能力左右校领导的意愿吗?
小学那些最皮的孩子现在都老老实实了,比方那个赵雪峰,有次他迎面走过,为了闪避旁边奔跑的女孩,我不小心踩了他的脚,他竟先开口说:“对不起。”真想不到以前不可一世的他竟然会这样谦让。而面对放松了管制的中学生活,许多人很不适应,于是便静静的看些故事书和小说,在幻想的世界里放飞自己。等待毕业的那段日子里好多人看书看上了瘾,于是英文课和代数课,全班成了战场,书迷们一边盯着课外书,一边注意“敌人”的动静。可惜书迷往往太迟钝,而敌军实力过份强大,于是乎被没收的课外书数量不断刷新记录。好在那时杂志没有现在这么多,否则老师恐怕抱都抱不动吧!头次见面英文老师被麦岚给了个下马威,他没吸取教训,反而在课堂上总是变本加厉说英语,卖弄单词。他在上面唾沫横飞,书虫们却在下面大看小说,看到高兴处会心而笑。“老外”却以为学生的英文水准有了提高讲更带劲了。
第七章
我偶而也瞅两眼科幻,可每次他都没捉到我,盖因我懂得他口里念叨的那些单词。我在补习班待过,父母的钞票在这里起了作用。补课其实是不必要的,除了加重经济负担外,听两遍相同的东西会造成厌学。即使补习老师很有水平,也容易造成开胃菜吃多了,咽不下正餐的后果。徐军就没有这样幸运,他是老师的重点关照对象,这次又被“老外”抓了现形。徐军傻傻的站在讲台前,“老外”指指小说问:“youlikethisbook?”徐军知道老师在对他说,但不知讲些什么,只好困惑的摇摇头。外语老师哈哈大笑,同学们了爆发出一阵哄笑。“老外”说:“Now,gobacktoyourseat”徐军仍不明白站在那儿,“老外”倒没发火,还出人意料的把书还给他叮嘱道:“上课不要看了,以后用点心学,否则外国人骂你都听不懂。回座位吧!”徐军顿时有了劫后余生的喜悦。我想:老外到这儿来还不当宝供着,自有翻译相陪,怎么会跟咱们打交道呢?再说欢迎外宾还讲究条件。没想到现在真能处处碰到几个外国人。
代数课就没这么幸运了,授课老师姓钟,她孙女和我是同学。她老早就听过我的“大名”了,再加上和她儿子共事的我老爸要她重点辅导我,我被抓住也是顺理成章了。只是没想到我“牺牲”的原因是有人告密。
长着招风耳的王路峰时刻准备揭发同学们的任何一点错误,我俩的关系还不错,至少看起来如此。没想到揭发我看闲书的就是这小子,数学课不比英文,即使问题没弄清,也可以来句:“pardon?Willyoupleasesaythatagain?”这样英文老师就会把问题复述一遍。经验丰富的钟老师看来真把代数当作思维体操了,从不讲第二遍。这样尽管我依仗反应敏捷,屡次死里逃生,终究还是被她逮住了一次。好在她见我瞠目结舌,以为我只是普通的思想开小差而已,并没有说什么就让我坐下。王路峰却高高的举起了他的手,他说我在看故事书,结果我的书被钟老师暂时保管了,只是以后直到毕业也没还给我。我仍把王路峰看作朋友,因为实在没有人和看起来病怏怏,又爱在人背后使招的他一起玩。每次他要我帮忙,他就像给了我很大面子,而我求他办点事他总是毫不犹豫的摇头。尽管我们之间维系着那种近似于友谊的东西,却并没妨碍他检举我的“劣迹”,向老师邀功。
第八章
体育课,我们把踢足球视为最好的娱乐,但是不存在比赛。一个人能碰球三次就是无比幸运了,他整个星期都是笑眯眯的,因为我们是每个班抢一个班,光男生就超过四十位,好在女生只爱玩些扔沙包,聊天扣跳格子这种小孩子的游戏。可是没机会分到球的班级也会上来共享资源,操场总有好几个班同时上体育课。老实话,我们学校的操场倒是挺好的,其平整和宽敞可以和某些大学媲美。惜乎体育器具太少,以至于有百来人争一个球的闹剧,我们却丝毫没因体育器材的匮乏感到过不快,除了跑步,我们玩什么都很带劲。说来你不信,我们还能开展足球比赛,当然是这处近百人的剧烈运动,颇有十九世纪英国足球起源的遗风。
有次上课外活动时,班主任走进教室说校篮球队挑人,让我们愿意报名的都去。要声明的是我们的课外活动内容和中国绝大多数学校一样就是室内活动——学习。我的个子算是高的,他们以为我会报名,但没想到我并没去,因为那时我对橙红色的篮球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阻碍了我与它的亲近。后来在初二我发疯般的爱上了篮球,这是后话。排球队、举重队招人我都没去,但我还是参加了校体育队。足球队是我的第一选择,另外我长跑成绩不错,故而参加了田径队。二十四人抢一个球比起近百人来容易的多,因此我的球技日见提高。
第九章
从此,早上七点与课外活动我就不必呆在教室了,我在体育队训练。由于练得卖力,我穿插鞋就特费,一双鞋几天就露出脚趾头。因此我获得了铁脚的称呼,这只有一半真实,另一半得怪鞋的质量不大好。同桌周学军也参加了田径队,他瘦得根火柴棒,明显是为了混日子,可田径队训练太枯燥,教练也乐得收下他扩大阵容。另外,再招人时有人推说自己身体条件不好,田径队的就说人周学军都入了你还不入么?在他的带动下,田径队的阵容日见庞大。周学军明白自己想拿名次就像蚂蚁想胜过大象,所以早上的训练他就托病不参加。大伙都挺羡慕周学军的,这小子白白的捞了个囫囵觉。另外他这样还可以躲避那几个小混混。
周学军小时候的一个邻居在光屁股娃娃时和他闹过矛盾,学军记性不好忘记了,那小子却记在心中。他邀了几个痞子专门埋伏在学军上学的路上收拾他,学军吃了几次亏后绕道而行,他竟一个人追班上殴打学军。我们以为是在开玩笑没在意,谁知这小子越来越凶,我们忙把他按在地上暴揍了一顿。从此后,他总是邀我一块走,免得再挨揍。其实那小子和学军一个体型,学军若不站在那儿光挨打不还手,说不定就把这小子揍到地上去了。学军有点糊涂,刚来时班主任让我们7点20到校,他倒好总是7点40才到。直到有天班主任讲时间表已调整,改为7点半到校,以后不用再到那么早了,周学军才明白以前自己老说起的早,起的早,为啥到班上总看见班主任拿本书站在门口哩!
学军虽过得稀里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