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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男生喊我一起去见编辑,因为他又收到了个电话,可以报车票。但我找来找去,也没见车票,而且也不便把车票拿出来,因为刚来的时候由于虚荣的缘故,我说自己是坐豪华大巴来的,而现在拿出的车票却不同,那多尴尬呀!何况只剩下一张常熟到上海的车票,我当然不便拿出来。高中生和他母亲报了车票后,就关心的让我仔细寻找,以便让我把车票也报掉,可我又尴尬又后悔,终于知道虚荣的代价了。
田珍和我通电话,当得知我的处境后,不禁笑出声来。我说:“你这时还有劲笑?”她说:“给你个教训,谁要你死要面子的。”下午另一个小作者也来了,于是高中生便和我住到了一起,让那个小女生和其母亲和他妈妈一块睡。晚上我们要游外滩,所以要休息一下养足精神。他听见我和田珍的通话,非常羡慕问:“你女朋友?”我笑了笑,纠正他:“是女性朋友。”他说:“讲讲你们的罗曼史吧!”
晚上,我们一块坐公汽到了外滩,十里洋场果然不一般,那些藏有旧上海故事的建筑勾起了我的回忆和思绪,虽然我不是一个爱怀旧的人。
我信口吟了几句诗,却无人注意,于是我只好把这份闲情雅致收了起来。外滩的景色很美,许多人在这儿留影。晚上这儿拍照挣钱的人很多,他们拼命的招揽生意。可是我们陪同的一位编辑是专职摄影的,所以面对他们揽客的手,我们从容的笑了笑。
江上的灯火,把黄浦江两岸连了起来,以往只在电视里和梦中看到的美景如今尽收眼底,我感到太幸福了,简直有些陶醉。虽然是冬天,可江风拂在脸上依然很舒服,看着翻滚的江水,我不由的心潮澎湃。游览船的彩灯让人觉得它十分奢华,面对徐徐开过来的它,两个编辑不由得发愣和大发感慨,接着他们让我们摆好造型以便留影。
第三十五章
第二天,我们游览了上海市博物馆和东方明珠电视塔。
大家决定先看电视塔,岂料到了这座亚洲第一的电视塔之后,才发觉它上午居然不开放,我们只好折回去看上海博物馆。这里的藏品可丰富,只是对学生才打折,成人就不算。我的学生证没带,只好用图书证代替。旁边还有专锁雨伞的装置,不过我起初没明白它的用处,结果带着从宾馆拿的雨伞参观,因为今天出来的时候下雨了。一楼是青铜器,再往上走有玉器、钱币、字画和刺绣、服装等。楼上还有工艺品商店,但价格都相当贵。
上海的洋人看起来比武汉的富,两个外国妇女也穿着得体,不像我在“中南广场”所看见的两个德国妇女口嚼口香糖逛商场,她们背的那种大旅行包,使人一看就是自助旅行者。而这两个却悠然自得,完全没有武汉外国人那匆匆忙忙的样子。还有个老外穿着一眼望去就很昂贵的西服,长相和发色、胡子都和《泰坦尼克号》中那个大胡子船长像极了。我一边看着铜器、金币和各种古董,一边想着底层那些香港、澳门富豪捐献的青铜器,它们都有怎样特殊的经历呀!
我犯了个错误,就是穿了过厚的冬衣,而这暖气熏得我直流汗,简直受不了。下来后我还试了试电脑解说装置,并拿了些资料,想更详细的了解这座博物馆的藏品。尽管票是编辑买的,我还是为上海博物馆星期六、星期天两天的展出都免费而感慨。
这段的地铁是磁卡制作的地铁票,上面有宣传各种企业和商品的广告,还有谜语,当然免不了会收回,这在地铁站已成了恒定不变的规矩,怪不得这些票会磨得这么旧。地铁车站出口开辟成了商场,让人不由得感叹上海人的聪明。出站后,我们摄了几张影,我见前面两个老外搂着雕像作POSE,我也不由自主的用这个姿势照了一张。
下午,东方明珠电视塔开了。票贵得吓人,最便宜的一种是50元,还只能游览三层,不能升上最顶层,怪不得两位上海小姐没进去看过。电梯速度每秒位7米,上去是还好,下去时那位小姐的讲解声就变成由大到小,最后象蚊子叫了。在高空的旋转大厅里,上面刻着东京,多伦多等地电视塔的距离。透过玻璃看上海什么都历历在目,极为清晰。但我们还是投了几块1元的硬币使用那望远镜,结果只看到了雾蒙蒙的一片,月亮形的亮斑点,下雨天它们受了雾气是这样的。我们又下了一层,上面的玻璃门写着请勿推开,我们还是推开了点,结果一阵可怕的狂风吹了进来,可我们觉得很爽、很刺激。最终我们没买纪念品,因为那太贵了。
我请高中生喝了可乐,4元一瓶,普通的百事可乐,两位小姐拉着小女孩不知上哪儿去了。我们保留着门票,因为可以中奖,倘若中奖的话可到加拿大的多伦多去旅游一趟。回来后,我们都很累了,大家都沉沉睡去。
※※※
第三天的节目是参观上海动物园,乖乖一张门票就收25元,陪同参观的两位编辑也买了门票。里面还有表演杂技节目的,可我们无心观看,最让我们惦记的是那些动物。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甚至海狮什么的我们都看到了。有些动物甚至我们还没想到过,甚至见到只在书里,电视里看到过的黑豹。与小时候在汉阳动物园看到的豹子老虎相比,这里的才是真家伙,那里的那些简直是小山猫,那时的幼兽实在是太小了,连年幼的我都感觉到了。唯一的遗憾是没见到犀牛,但见到了大猩猩,它捏紧拳头站起来时真把我们吓了一跳,好在它又慢慢的坐下了,但它用屁股对着我们,以示轻蔑。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汗流浃背,但是十分兴奋,议论着比老虎还大的金钱豹的低吼真有王者之风,而人工驯养的东北虎却失去了兽中之王的风范。到了编辑部,有例行的颁奖活动,但由于搬迁,故而这个仪式大大简化了。可是与主编什么的面对面交谈,更有一种亲切之感。接着按既定程序到“老满客”撮一顿,只是家解放前就开始营业的饭店,很有名的。
进餐时,发生了两件可笑的事,向雯被生鱼片上的芥末呛得直流眼泪,但她生怕被我看穿,又夹了几筷子,可怎么也咽不下,索性不吃了。此外,那个侍者不知何故,把帐单递给了我,幸亏编辑阻止了。他接过了帐单,付了钱。回想起来,怪不得上菜时,我一招呼他就来,而另几个人喊他就行动迟缓呢!敢情是以为我掏腰包呀!回去时,我想:我像个款爷吗?镜子里那副已经成年的面孔,和脖子上套的那条领带给了我答案。
※※※
再欢乐的相聚总有离别的一天,我在上海的旅程也该告一段落了。怀揣着几本编辑赠与的书和那张编辑部帮买的车票,我回家了,因为大年三十就快到了。不管如何,我总得赶回家过年呀!当然我还惦记那本留在编辑部里,嘱咐编辑们转给那个著名作家签名的书。因为我自上小学起就看她的作品,现在又看到了好几部由她作品改编的电视连续剧,想得到她签名的心情实在太迫切了。
年过得与往常一样,无非是吃点喝点,再收些利是之类。但我的作品又发表了,这个消息让我感到很高兴,所以在家里过得特别兴奋。田珍则是留在上海过的年,她想让我毕业后就到浦东发展,她帮我把实习单位都联系好了。我却不愿意去,因为我想这内地的武汉都不太好混,那上海岂不竞争更激烈,咱还没修炼成金刚不死之身,先别去吧!
开学后,我盼望着书寄过来,结果书收到了不少,却没有名作家的签名本。打电话过去查询,那边说早就寄了,看来被谁截留了,查也不好查,只得作罢。
第三十六章
健仔这几天像掉了魂似的,到处找一个据他称惊若天人的美女。
几天后,他高兴地说自己找到了那个美女,原来她是一个明星。据健仔说,那个美女很欣赏他,还和他成了朋友。我很奇怪他是怎么和那个美女成为朋友的,健仔对我一副不屑的表情。他说:“幽默你懂吗?我靠幽默征服了她。,幽默能泡妞?我不信,大家都不信。
不过健仔泡美女时的几个段子,我还是觉得很经典。他和美女说:“和我谈朋友吧!我有房又有车,和市长还不错,上个星期刚见过面。”大家听了一阵起哄,这不是吹牛吗?要是这样能泡妞,大家都会了。健仔说:“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呢。我接着又告诉她‘房是我家的还建房,车是二手的自行车。上个星期我刚上访过,市长同志很负责,他和我握了手’。”我们又发出了一片哄堂大笑。
健仔怕我们不信,又递给了我们一张纸。他说上面有授那个美女给他写的鼓励他的情诗,我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天生我才必有用,惟独是情弄不懂!某日王帝托梦来,明早八点起床后,吃完蛋糕就会懂。”我觉得不对劲,因为女人一般不会赠这种打油诗给情郎。仔细看了三遍,我突然明白了,我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我把每句诗的第三个字画了一个圈,于是我们整个寝室的朋友都笑了起来。
我突然觉得这字很熟悉,原来这是田珍的字迹。
※※※
一个星期后,田珍来到了我们寝室。
原来当她听到健仔提到我时,就下定决心到我们寝室来看看了。娱乐圈总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在圈子里混了那么长时间她也感到了疲倦。她渐渐觉得圈子里的一切索然无味,何况她虽然很火,却没有到发烫的地步。因此,东海建议她玩个休影的噱头,好多捞点钞票。她却是真的疲倦了,真的想休息了。田珍想回避一下媒体,同时给自己充充电,所以她在我们学校旁边买了套房子。平时,她还经常到学校图书馆走走,感受一下学校的气氛。因此,她才会被健仔发现。
她在现实生活中虽然也很漂亮,但和那种银幕上的形象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加上健仔平时对娱乐界不是很关心,他不爱看电视和电影,所以他没有认出来田珍来。田珍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她到这里来主要就是为了看我。
不过,我不想自己和田珍的事被别人知道,要是传到白林希耳朵里,那可就糟了。在寝室说话真的不太方便,我给她倒了一杯水。她用两个手捧起来喝,两个眼睛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她这个习惯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变。等她把那杯水喝完之后。我就说:“到外边去坐坐吧!”
田珍说:“好!”然后我们就一起出去了,寝室里的人都很失望,其中最失望的当然是健仔。出去后,田珍说:“我们到哪儿去呀!”我说:“去酒吧吧!”
田珍点了点头,路上我们拦了一车。我想问:“你怎么不自己开辆车来。”
后来想自己这样问不妥,就住了口。路上,我问田珍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当明星,田珍说因为难当。我见她老不说到实质,就问:“怎么难当,不就是和导演、制片困一困吗?女的找男的,男的找女的。特别要咬准了年纪比自己大的,最后再声明自己是被强迫的就行了。”田珍白了我一眼,其实我是故意装成这样的痞样。
我明白我们都回不去了,所以我就往下流的地方整。让她讨厌我,等她腻烦我了,那不用我开口,她就不会和我再来往了。田珍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