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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当流氓算了。”他抓牢她的双手,笑着吻她的额头、鼻子。解
开扎发辫的橡皮绳,五指帮她理顺乱糟糟的头发,“以后别喝酒了。”
“为什么?你能喝我怎么不能喝?”
“我喝了不发疯,你喝了发疯。”
她想了想。“昨晚我摔桌子了?”老爸有次喝醉酒,回家把饭桌给擂
墙上去了,那可是玻璃做的,不便宜,老妈气得三天没理他。
“嗯。”覃为不置可否。退后两步看着她的脑袋呵呵笑,“像奇志。”
伸手一摸,头顶赫然竖着一撮头发。
回家把鞋子面对面贴在一起藏到鞋柜后面,老妈果然没发现鞋子变了
样,妞妞认为此方法可行,于是每天回家都这么照办。结果没多久妈妈便
发觉她的举动可疑,拎出鞋子一看明白了,把她臭骂一顿。
“傻!”覃为听说后笑得直不起腰来,“谁让你跟藏宝似的。颜色都
一样,随便扔哪儿谁会去看啊。”这孩子脑筋转得太快,都转出去了。
“不早说!”她气得猛翻白眼,不理他了,趴在沙发里按遥控器。
“就看这个。”破案的好看。
“不喜欢,没点生活激情。”
哭哭啼啼的琼瑶剧就有激情?覃为摇摇头,坐到地板上修随身听。声
音有点卡带,不知道什么原因,估计是磁头要清理了。
妞妞恐怖地看着一地碎片。“你会修?”等下还能还原吗?
“别小看我啊,我家里电视机什么的有毛病都是我修。”
“将来可以靠这门手艺赚钱。”所有频道翻了个遍,没发现好看的,
无聊地开始研究他家房屋结构,楼上楼下到处跑。
“你玩会电脑,等弄完这个出去吃饭去。”
“我给你做饭吃!”
“不吃!”那种火锅已经吃腻了。好半天没听见声音,覃为放下起子
四处找人。“你干嘛呢?”
“喂喂啊……”一枚导弹嗖地弹出来挂到他身上,送个香吻。“你真
聪明什么都会弄,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成功的人。我好喜欢你。”
拉下脖子上两条手臂,他不为所动。“弄坏我东西了?”
“……小房子。”怯怯地进房间捧个东西出来,怯怯地举到他面前挤
出两滴眼泪。“我不是故意的,就碰了一下它就散架了。”
他就知道!覃为狰狞着脸接过模型。“以后那间房间禁止你进去。”
他花了好几天搭起的别墅就这么泡汤了。
“哦……”妞妞扁着嘴坐回沙发。
“这么结实都能散架,怎么弄的?”还说不小心碰到了,明明就是好
奇拿着它翻来覆去地玩,结果玩完了。
“不知道。”她小声嘟囔。
“你那手啊……劲儿真大,哪天有空跟我学车去吧。”照她这玩坏模
型的手劲,抡方向盘不成问题。
“你驾照都没有你还告诉我学车。”
“跟我顶嘴是吧?”
一声抽泣响起。
哭了?覃为惊讶地抬头看她,两行泪顺着她的脸颊流到下巴。“我又
没骂你。”
她指着电视哽咽。“起轩被烧成那样还不告诉乐梅,躲窗底下看……”
“……”又看上琼瑶剧了!他没好气地吩咐,“给我找下钳子。”
“在哪?”拖着哭腔问。
“抽屉,矮柜底下。”
“哦。”泪人儿擦擦脸起身从抽屉里找出钳子递给他,顺手端起桌上
的水杯喝了两大口,腿一软又趴到沙发里哭起来。
覃为崩溃了。“哭都还有中场休息……”
24冬天里的小小离别
开自动档不是件困难的事,钥匙一插一转,手刹放下,踩油门,OK!
方向盘也好掌握,几分钟就能练顺手。妞妞异想天开:“我觉得我能考驾
照了。”
“你看她把方向盘都快扭断了。”嘉宇坐在后排冷眼看她像个屠夫一
样,每次都能听到打到底的咚一声巨响。估计这车离报废没多远了。
“哪能断。”不过覃为也担心她那咬牙拼命的模样能把方向盘拽出来。
“停,我教你倒桩入库吧。”
“好啊!”
“给我玩会行不?”嘉宇趴到椅背上搭着她肩膀打商量,“妞妞乖,
跟老大培养感情去吧。”这丫头以二十几迈的速度开了两小时也不嫌无聊,
他都快发霉了。
“不给!”刚玩上瘾。
“你开得跟蜗牛似的还玩!”他扑过去抓着方向盘不松手。
“别急,”覃为笑着安抚后面那个抢匪,“再练半小时给你。看到那
几个东西没,”他指着地上竖起的桩,“现在倒着进去。”
“为什么要倒着进,直接进不行吗?”
哪这么多废话!嘉宇白她一眼。“考驾照这么规定的!”
没多话换了倒车档向后退,咔一声撞上桩子。覃教练告诉她先往前开
再慢慢后退,妞妞依言照办,咔一声又撞上了。连撞三次后心头的火蹭蹭
往上窜,开着车子绕库转一圈,直接顺着进去了。“看,我进来了!”
这也行……两个男生抱头叹气。教练指指贴着桩的后轮胎。“没停好,
停中间一点。”
“怎么弄?”
“往前,往左打。对,后退,往右打死……”
“等等等等!车子要向右去为什么向右打?”妞妞脑袋有点晕,掐着
手指嘴里念念有词,“现在是后退啊,应该往左吧?方向是反的……嗯,
反的。”
“叫你往右就往右!”嘉宇气得抓住她的肩膀猛晃,“跟个棒槌似的
连方向都搞不清。”
“别打搅我思考!”
“往右,再往左。行,打正了直接往前。”车子还是往右拐,覃为提
醒道,“打正。”
“正了呀?”妞妞傻眼,明明方向盘上的车标志是正的,为什么还往
旁边拐?
“往左再打360度!”嘉宇忍无可忍越过她头顶把方向盘打正,“去去
一边玩去!”连方向盘转几圈都搞不清,好意思说考驾照。
妞妞抱着方向盘不给,瞪他:“我的车!”
“放屁,老大家的!”
“他家的就是我的!”
“你嫁过去了啊?”
“你是男的你想嫁都嫁不出去……”
越说越离谱,覃为打开驾驶室门牵她下车。“给他玩会吧,你看他急
得都快冒烟了。”
嘉宇是真的急,连车都懒得下,直接从后排翻到驾驶室,油门一踩车
子猛地窜出去,绕着训练场地转了好几圈才算把头顶噗噗直冒的烟熄灭。
“看到没,”他只手抓着方向盘炫耀自己的车技,“这才叫开车,哪像你
那样蜗牛似的!”
“了不起……”妞妞郁闷地剥粒糖扔进嘴里,“我也会开啊对吧。”
“嗯,你也会开。”覃为强调那个开字。
人跟人就是不能比,学了小半年,一一都能开得像模像样了,妞妞这
个正牌学车的还只敢待在训练场地兜大圈圈,一旦方向盘绕多了,便手忙
脚乱搞不明白到底该朝左打还是朝右打。还有一个最恼火的地方,移库时
移了N回没一次成功,嘉宇搂着她肩膀无限同情地安慰道:桩子跟你八字不
合,算了吧。一一则很干脆地用上教她骑自行车时常说的那句话:你就死
了这条心吧。
死了心也要学会开车!妞妞坐在车后架指天发誓:“你等着吧,等考
完期末考我天天练,练会了堵到你家门口不让你出来,Who dare who,I
could kill you……”
“嘀嘀咕咕什么?”司机伸手拍她一下。
“一一老笑我学不会!”
“跟她较什么劲。吃东西吗,那边有卖玉米的。”
“好。”她跳下来扶好车。
覃为走过去买了一根转身就走,老板在后面哎哎叫,他才想起忘了拿
零钱。回来把玉米递过去,等半天发现她没上车的意思,奇怪地问:“怎
么了?”
“推着走吧。”
“嗯。”
怎么回事?妞妞从眼角偷瞄他,从早上开始就不对劲,不怎么说话,
中午饭也没吃多少,这会儿连钱都忘了拿。“你心里有事啊?”
把车子支好,覃为靠在路边的树上掏出一支烟点着,半晌才开口。
“跟你说件事,寒假不陪你练车了,我要去看我妈。”
她一愣。“你都没跟我说。”
“昨天给我妈打电话,她病了。”
“啊,严重吗?”
“没事,就是跟我舅妈吵了一架给气的。”
她记得他提过他舅舅姨妈们争家产闹得不可开交。“你去玩几天?”
哪是玩啊。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长得真快,已经垂到腰了。“起码
得半个月吧。”
“什么时候走?”
“考完试就去,机票已经买好了。”
也就是说下个星期就得走。以前不是没有过这么长时间的离别,可那
毕竟在国内,距离多近啊,现在要隔着大洋了……妞妞抠着树皮没吱声。
手被覆住,带着歉意的眸子就在眼前眨了两眨,她忙扯开一个笑脸。
“笑不出来就别笑,难看死了。”覃为刮她鼻子一下。“舍不得啊?”
“嗯。”她仰头看着他,眼里全是不舍。“怎么办喂喂,我现在就想
你了。”
“要不我不去了?”
“那哪行,那是你妈!你可别学小麻雀那样,”她舞着啃得乱七八糟
的玉米棒拉长声音,“小麻雀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
覃为失笑。“你是谁媳妇?”
“你。”玉米棒毫不迟疑地转向他鼻子。“喂喂我们以后结婚吧。”
他有些闪神,被她直愣愣的大眼盯得没地方藏,狼狈地扭开脸。“你
才几岁……”
“古时候的女孩子这个年纪都当妈了。”妞妞丝毫没觉得应该害臊。
啃了两口玉米,突然发现一件极有趣的事,两眼瞪得老大伸手刮他的脸。
“你脸红了耶……”
什么语气!一口烟差点呛进肚子里,他弹掉烟头跨上车。“上来,赶
紧回家吃饭,等会去我家教你发邮件。”
“好……”跳上去吃吃笑着圈住他的腰。“喂喂啊,为什么脸红?”
“别吵。”
“我没吵,就问你……”
“再说扔你下去!”
可惜这句狠话不具有威胁性,她低着脑袋一个劲地笑,手指在他背上
画大眼美女。真好玩,大男生竟然比她还害羞……
家里的电话没有开通国际长途,整个寒假妞妞几乎都在谨言家蹲点,
比上课还积极。刚开始一一嘉宇明月倍感新鲜,挤在电脑前看小丫头写情
书,结果大失所望发现两个恋爱中的人没点浪漫,天天讨论些吃喝拉撒的
问题。没劲……各自讪讪地走开,剩下她一人不厌其烦地对时差。
“……差七个小时,现在十一点,那边就是……一二三四五……”
“别念!”一一正被英语烦得头大,啪啪拍着桌子,“老大就回来了
你还算个屁!”
“就念就念……”妞妞偏要跟她对着干,一屁股坐到她旁边大笑。
“姐姐啊,这个用at不用in。笑死我了,高二还比不上我高一。”
闻言一一大怒,起身扔下小老师坐到电脑前,很快传来玛丽奥叮叮咚
咚的音乐声。
谨言看着妞妞叹气。
“是她自己不学。”她忙申明。
“有你在她能学进去才怪。你天天往我家跑你妈没怀疑啊?”
“我说跟她一起学英语。”
“你就扯吧,”谨言拿过遥控器开电视,“你妈要是知道了非骂我不
可。”
“谁舍得骂我家帅哥哥呢……”妞妞托着腮眼睛往他脸上瞟。嗯,虽
然长得帅,但还是没有她的喂喂好看。“没意思,他都不让我去机场接他,
我还没看过大飞机呢。”
“你是想接人还是想看飞机?”
“先看人再看飞机。”
“傻丫头。”谨言摸摸她的脑袋,“我问你,要是以后他待在那边不
能常回来怎么办?”
笑脸僵住。“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问点有建设性的问题行吗?”她嘟起嘴横他一眼,“不理你,打游
戏去。”
元宵节前一天下午,覃为终于从资本主义国家回到祖国怀抱,先吃饭,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