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容貌不逊于女子啊,你若是女的,我看驸马一定会爱上你。”
“公主──说笑了──”秋别以为她看出什么端倪,头上发晕,心中焦急。
“我可从不说笑。”龙朝霞冷笑道:“父皇,您看伍状元是不是比女子还美?”
看着秋别,龙异人思绪飘到二十多年前,眼前的她和龙玉麟似乎迭成同一个人。龙朝霞叫了他几声,他一惊而醒。
“我在说话您听见了吗?伍状元可真美不是?这满园的桃花也比不上他娇艳。父皇,您不如封他个号,叫『桃花状元』可好?”她语中含酸。
“『桃花状元』?”龙异人喃喃覆道,随口说:“是很像,很像……。”是像桃花?还是幽冥里被自己亲手害死的嫡亲妹子?
周不华扶着秋别,道:“容臣先行告退。”
龙异人手腕轻挥,让二人退了下去。
回府途中,坐在马车内,秋别半靠在周不华胸前,酒意松卸了心防,她道:“华弟,你不知道你中了榜眼我──我有多高兴,──你又娶了公主──我总算对──对得起老太太。我知道逼你娶公主──你不开心──可是我没法子──没法子啊──”言语逐渐模糊,沉沉入了梦乡。
酒后吐真言,这是秋别的心声。今天两人会走向背向而驰的道路,是秋别性格使然?还是本就缘薄?
搂着秋别,周不华心情黯然沉重。蹄声达达,车子轻轻颠簸上下,这一刻他什么都原谅她了。但是帘外的现实仍无情的摧打着这对有情人。
如果能够,周不华多希望马车就这么一直走下去,这条回家的路永无止境。
·精彩内容载入中·
民重君为轻
·精彩内容载入中·秋别拟旨经龙异人过目,发由各州行文寻找金开下落。匆匆数月,音讯依旧渺茫。
这数月之中,龙朝霞时时无故寻衅,呵奴斥婢,顺天王府上下如坐针毡,只怕下一个要倒霉的就是自己,人人怖惧自危。
周不华只要龙朝霞不来惹他,他也不管。龙朝霞见他文风不动,更是和他斗上了气,招来了一班贵冑子弟、美优名伶,在王府她的闺房中大开宴席,笙歌乐舞,终日不绝。
周不华大婚之后,龙异人以秋别已尽了兄长之责,不需再和周不华同住,赐她豪宅别居。两人只在上朝时偶可相见。龙异人对秋别圣眷非常,时常召她入宫。周不华极少来造访她,就来了也见不到人,门房总回说侍郎进宫去了,数次之后,周不华以为秋别有心回避,就此绝足不去。秋别回府后听闻周不华留帖来访,衣冠未卸便又上轿回拜。王府的门房受了龙朝霞吩咐,秋别来见驸马一律回说不在。秋别以为周不华仍怨恨在心,怅怅而回。如此数次,一想到要去见他便心怀趑趄,却步难前。两人俱悬念彼此,但因因缘差错,人事捉弄,明明近在咫尺,竟遥若天涯。
那班浮浪子弟在接受龙朝霞款待后,闲谈时忍不住要拿来说嘴。秋别听到此事大吃一惊,打算退朝后要和周不华一谈。
龙异人近年来政事多交由柳影虹处理。秋别做了侍郎后,他更是诸事不管,镇日与她同游御花园,吟诗听曲,冀求在她身上获取心灵的安慰。
柳影虹出列报告各地民情,都是物阜民安之语。龙异人心不在焉的听着,偶尔嗯声回应,想着待会儿要和秋别泛舟游湖。
待柳影虹述事完毕,周不华突然脱列而出,禀笏道:“皇上,臣有一事要奏。”
“说吧。”
“据臣所知,万南一带十多县因连年饥荒,已饿死上万之人,近来大批饥民涌向京城,乞讨不果而四处偷抢,危及百姓。并非如柳丞相所言,天下升平。”
柳影虹眼一玻В懿换允鞘怠K醵岬畚灰丫茫烊说腔岳矗醺城嵋郏嗣穸粤烊税饔屑樱∑涓臼翟诓灰住A烊松狭四昙椭螅捎诰裉辶Σ蝗绱忧埃硪话胍彩且蛭煜挛奘拢辉傧衲昵崾笔率虑孜飧肆昂缈沙酥K室饧又馗骋郏笮送聊荆烊诵私ㄐ泄斐擅裨勾陨诹烊嗣媲叭粗蛔植惶帷L毂湓趾担昂缦铝畈蛔伎址帕戈庠郑酝馊葱凳橇烊酥唤滞废镂玻股氐馈�
满朝内外,皆是柳影虹羽翼,谁都不会在龙异人面前搬弄口舌,走漏风声。百密中却有一疏,周不华耿介不阿,竟然当殿说了出来。
“真有此事?”龙异人一惊,是微微责怪的语气:“左相你为何不说?”
柳影虹装出深深惭愧的神情道:“皇上恕罪!臣是怕皇上担忧,所以才没说。”
“此事非同小可,你怎可因怕我担忧而隐瞒不说?开仓赈灾了没有?”
“开了,皇上放心。那些流民臣会妥善安排,绝不会让他们流离失所,四处为祸。”
龙异人很满意,又嘉赞道:“驸马视民如己,甚为难得。”
柳影虹为周不华差点坏了自己大事,暗恨在心。
退朝后,秋别在宫门外追上了周不华。两人各怀心结,未见面时都有满肚子话要说,对了面却默然了。多日不见,周不华更加清华俊秀,只是眉宇间殊少欢颜,是夫妻不和之故吗?
“华──”话到口边,秋别醒觉周不华今非昔比,不宜再用旧日称呼,改口低声道:“驸马爷,听说公主招了一群人到王府中,狂欢作乐,可有此事?”
“是。”周不华直认不讳。
传言竟是真的了?秋别不禁为他担忧起来,道:“公主是你妻室,你该劝劝她才是。”
“她恨我入骨,怎会听我的话?她爱怎么样便怎么样,我不想过问。”周不华将龙朝霞视同陌路,何来爱嗔?心如一面明镜。
“你该劝劝她呀。夫妻是一辈子的事,难道你们就这么一直僵持下去?”秋别为他着急。
周不华淡淡一笑里有难以化开的苦涩,他道:“不是每对夫妻都能同心相敬。我和她错配姻缘,生嫌互恶,这辈子可能就是这么错下去。我无意干涉她的生活,由她便罢。”
秋别说不出话来,这件婚事间接由她促成,他今日抑郁不欢,是她一手造成的吗?
“华──”
“伍侍郎,皇上召您一同游湖。”太监来传龙异人之旨。
太监立在一旁等候秋别覆见龙异人,秋别想说的话不能出口,一片眼光看着周不华,千言万语无从诉起。
“皇上在等妳呢。”他轻轻微笑,笑容一闪而逝,敛袖为礼,足不留痕转身离去。
望着周不华大袖飘飘的潇洒身影,秋别忽地一酸,几乎要流下泪来,强压下满心凄楚,随那太监而去。
由于挂心周不华和公主婚姻不谐,游湖时龙异人说了些什么,秋别一概不曾入耳。龙异人察觉她心神不宁,关心问道:“爱卿,你有心事?”
秋别连忙收摄心神,不敢再有旁思,道:“不是。”
水波潋滟反射在她忧思悄悄的容颜之上,当真是神如秋水,丽如夏花。龙异人凝目片刻,长长叹了口气。
“皇上?”换秋别有疑了。位居九五之尊,至高无上,有什么是他不能达愿而心有怅憾的吗?
龙异人又以那种幽远的眼神在看她了。她不解,他是借着她看着什么人?她想问,却又怕触动龙异人忌讳,招来祸灾。
“内侍,划到岸边去。”
花舫荡悠悠泊靠石岸,龙异人率先上岸,秋别跟在后头。到了枫宸殿,这是龙异人的寝宫,秋别心里响起警钟,不敢跨进门内。
“爱卿进来无妨,朕给妳看一样东西。”龙异人以为她畏惧天威,温言宽解。
看龙异人并无别心,秋别稍稍放心,进了殿内。龙异人从暗门箱中取出一卷卷轴,舒展开来,吊在墙壁钩上。图中所绘是一幅仕女,宫装打扮,妙丽无双。
秋别看了一眼,咦的一声:“这──”莫怪她惊奇,这画中人宛如是依她面容绘成,相貌一般无二。
“这是朕的母亲。”龙异人道。
“原来是皇太后。”秋别当下恭敬的朝图画一拜。
龙异人讲起往事:“我母亲温柔良善,不与人争,却仍是死在宫中嫔妃恶斗之中。她只生了朕和玉麟──”顿了一顿,话锋一转:“你听过『红莲圣女』的传说吗?”
“臣听过。”红莲圣女现世,昌盛青龙王朝,这个预言自开国以来,故老相传,流衍了百年之久。二十多年前,预言终于应验,红莲圣女龙玉麟出现,神迹不断。先是兴云致雨解除了连年干旱,又以天雷助王朝瓦解了北方强敌库什克族的城邦,使百姓得以安居乐业。但天妒红颜,龙玉麟本欲和王朝勇将凤江城归隐云游,却不幸死在库什克族余孽箭下,香魂邈邈。凤江城痛失爱侣之余,从此不知所踪。
好事难全,是千古颠扑不破的道理。
“玉麟是个不知人间险恶的官家子弟,她天资聪颖,杂学旁收,读了一大堆学问在肚子里头。她自小被当作男孩养大,知道自己原是个女子之后,可真把她熬坏闷煞。她和我这个大哥长大后才相认,和我半点不亲,她的一片心,全在朕那不苟言笑、正经严肃的结拜三弟身上。”沉缅回忆之中,龙异人表情流露温馨,喃喃道:“朕那三弟事事精明,唯独对男女感情后知后觉。玉麟天真率直,没有一般闺阁千金的造作扭捏,这两人的缘分是老天早就订下了的。他们两人站在一起,何等匹配──”
停了一停,只听他续道:“江城是个有肝有胆的奇男子,想他十里断肠崖一战,杀灭敌寇数万人马,运筹帷幄之中,决战千里之外,智勇双全。最可贵者他毫不恋栈名位,平生所重者惟情义二字。举目滔滔,朕所见所闻未有一人如他这般风标傲世,伟岸独立。三弟他──”戛然停住。
秋别抬起头来,奇怪他何以不说下去。只见龙异人脸上流露几许凄色,又似带着愧恨。伤念故人或许有之,但这愧恨所从何来?
“你知道琼林苑朕为何大失常态?”过了一会儿,龙异人又说话了:“爱卿和玉麟面貌实在太过相似,朕几疑是玉麟重生。”
“臣弱柳蒲质,星光怎敢比皓月?”经此说明,秋别总算明白为何龙异人总以那种奇异的眼光看着自己。
“你们真的太像了──”
秋别不敢置词。望向画像,先皇太后仙姿嬛逸,端的美不可言。红莲圣女酷似其母,自己和这画中人面貌相仿,自也和圣女差相彷佛。圣女薄命如斯,而自己欺圣瞒君,将来事发难逃一死,和圣女命运如出一辙。人生在世,苦痛多而欢乐少,思之真教人意茫茫而心凄怆。
稍吐心事,龙异人心里舒坦许多。他害死妹子义弟,是不可外泄之秘,就是当年参预此事的柳影虹,也不知后来凤江城被龙异人炸死在碧海汪洋之上。这事他藏心多年,罪恶感年年俱增。
今日吐露这么多,龙异人感到身体异常沉累,道:“朕倦了,你先退下吧。”
秋别躬身缓步后退,退出枫宸殿。
龙朝霞这日又召宴了几个贵室纨裤,其中一人说话触怒了她,火性大发,掀了桌子,把那几个纨裤吓得抱头鼠窜,留下一地狼藉和怒气不休的龙朝霞。
婢女进来收拾残局,这事不是一次两次,龙朝霞高兴时可以一撒千金,发起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