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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飞豫天临走前曾命令她不许跨出将军帐一步的,这该怎么办才好?
心急如焚地在帐内来回走动着,但紫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红霓与她在宫中便是最谈得来的姐妹,她一定得去救她,就算是违令,她也必须立刻出营前去营救红霓!
更何况,在南关,根本不会有人在乎她的去留……
主意一打定,紫烟便急忙准备着自己的随身衣物,在深夜时分悄悄地牵来了一匹马,在夜风中望了南关最后一眼,然后牙一咬,用力一挥鞭!
再见、南关!
再见、飞将军!
含着泪,忍着心中的痛楚,紫烟马不停蹄地往东关奔去,没日没夜、也不顾自己尚未康复的身子,拼命地赶着路……
☆☆☆。4yt。☆☆☆
半个月后,东关营口出现一抹淡紫色的身影。
“来者何人?”守卫望着骑在马上直冲营口而来的人大喝一声。
“南关紫烟。”紫烟风尘仆仆地勒住马,疲惫至极地说。
“原来是飞将军的侍卫紫烟姑娘。”守卫恍然大悟地眨了眨眼,然后连忙开放营口让紫烟进入。
“红霓姑娘住哪个营帐?”一入营,紫烟就赶忙问着。
“红霓姑娘的营帐在那……”守卫指着离营口有一段距离的小营帐,“但花将军不许任何人去探望红霓姑娘。”
“不许?”紫烟的眉头一皱。
“但紫烟姑娘是红霓姑娘的姐姐,更何况花将军也不在……”守卫悄悄地打量了一下四周之后说:“你赶紧去吧!我就当没看见。”
“谢谢你。”看着守卫的模样,紫烟的心中升起一个很大的问号,但她根本来不及细想,便立刻纵马往红霓的帐房奔去,在帐口飞身下马。
望着这个小小的帐房,在黑夜之中竟连灯火也没有点,让紫烟的眉头皱得更紧。
“是谁?”
紫烟才一掀开营帐的帐帘,耳中便传来一个轻脆但却柔软的嗓音。
“红霓,”望着帐内的小小黑影,紫烟轻声问着。“是你吗?”
“紫烟姐?是你?!你真的来了?!”就见那个小小的黑影突然扑向紫烟的方向,然后有些偏差、踉跄地紧紧抱住她的手臂,“红霓好开心。”
“红霓,你……”愈发地觉得不对劲,紫烟先是轻轻地搂着红霓,然后将帐中的灯火点上,看着红霓那双没有焦距、失神、像蒙了一层雾的美丽眼眸。“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就见红霓脸一僵,勉强地笑了笑,“紫烟姐,我……最近看不太清东西了,我没撞疼你吧?”
“老天……”痛苦地闭上双眼,紫烟简直没有办法接受听到的事实。
这个眼眸清澈得如同一汪碧波的女子,这个眼眸中充满神韵与灵动之气的女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更何况,这样一个热爱抚琴、热爱舞蹈的女子,失去了光明后,要如何面对她的生活、她的未来?
“我没事的,”反倒是红霓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安慰着紫烟,“只是因为青岚姐及白华姐都有孕在身,所以我只能找紫烟姐商量,而且也只有紫烟姐能帮我了。”
“没事的,红霓,紫烟姐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找到最好的大夫,为你把眼睛治好。”将红霓扶坐好,紫烟既心疼又怜惜地拍着地的小手。
“我知道。”红霓甜甜地笑了笑,只是笑容中似乎有一抹凄楚,“对了,紫烟姐,我把你唤来了,飞将军怎么办?”
“这……”紫烟的心突然一阵抽疼,“没事的,他不会在乎的……倒是你,红霓,你在这儿快乐吗?”
“我……快乐!”红霓愣了愣,半晌后才开了口,“很快乐……”
“你别骗紫烟姐了。”望着红霓脸上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伤怀,紫烟长叹了一口气,“东关的花将军是什么样的人物,你当紫烟姐不知道?他怎么可能连个大夫都找不着?而又为什么他竞不让人来照料你?”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紫烟看清了整个营帐。
红霓所待的营帐虽小,但却温暖至极,地上铺满柔软的毛毯,各个可能让她因视力不佳而跌倒的地方或尖角,都裹上一层厚厚的保护毛套;而这,必定全是花将军所为。
所以紫烟不明白,花将军能为红霓置一个这样安全、舒适的住所,为何不能为她请一个好大夫?
“花将军对红霓很好……”轻轻地低下头,红霓的眼眶热了起来,“只是红霓的眼睛瞎了,再也不能为花将军跳舞了,也就更不能为他添麻烦、让他为红霓费无用之心了……”
“你……”望着红霓泪眼朦胧的模样,紫烟又不傻,当然明白一向活泼、娇俏的四妹为何会变得如此哀伤,但却又如此妩媚……
若不是为了情,怎会如此?
情之伤人,莫过于此啊!也罢……大姐青岚与三妹白华都已找到自己的归宿,只有她才能照顾这个与自己同病相怜的四妹……
“紫烟姐,你带我走吧!带我走得远远的,直到把眼睛治好为止、直到我能再抚琴跳舞为止,好吗?”静默了许久后,红霓抬起小脸期待地望着紫烟。
“傻瓜,”轻抚着红霓的头发,紫烟淡淡地笑了,“就算你不说,紫烟姐也会带你走,并且找到天下最好的良医治好你的眼睛,让你能像以前一样跳舞、抚琴,到时……”
到时,若你想回花将军的身旁,紫烟姐也一定送你回来,然后,一个人离开……
但紫烟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因为她明白自己一定会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
因为红霓还有未来,可她呢?惹飞豫天生气的地,对未来还能有什么想望呢?所以现在她全心全意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让红霓得到幸福!
她自己一辈子也奢求不到的幸福……
☆☆☆。4yt。☆☆☆
在东关住了四个日夜,在第五日的深夜里,紫烟悄悄地带着红霓逃离了东关,没有人知道她们往哪里去。
一路上虽然有些苦,但紫烟极尽所能地照料着红霓,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紫烟总会想起飞豫天而暗自垂泪。
因为只要一想起他曾经的温柔眼眸,一想起他曾经的开怀笑颜,以及分别时那最后一眼的冷绝,她的心就像被撕裂般地疼痛不堪……
但她也明白,落泪的并不只有她一个,还有极力不让人发现的红霓。
就这么马不停蹄地赶了半个多月路程,当紫烟终于找到中洲神医位于山中处所的那条小径时,她开心地望着红霓,“红霓,就快到了,你的眼睛一定能治好的。”
“紫烟姐,我有点紧张……”小手紧紧揪住胸口,红霓的脸上有抹期待与旁徨,“万……”
“不会有万一的!”紫烟柔声鼓励着红霓,然后抬眼望着眼前崎岖的山路,“捉紧紫烟姐,我们现在就上山……”
就在紫烟说完这句话并准备策马前行时,突然听到一阵杂沓的马蹄声由远至近地传来。
眯起眼,紫烟一手抱紧红霓,一手抽出长剑,警戒地望着声音的来源处。
“紫烟!”
“红霓!”
但当来人的身影出现在紫烟的视线之中时,两声熟悉的怒斥声却也同时由前方传出。
一听到这声音,坐在马上的紫烟及红霓两个人都吓傻了,只能呆呆地坐在马上,看着大队人马朝她们走来,其中两匹马更是加快了速度往她们的所在位置疾奔而来。
“紫烟,你怎能将红霓姑娘带走?你要我如何跟花将军交代?”
“红霓,你怎么能让紫烟姑娘为你冒那么大的险?!你要我怎么跟飞将军交代?”
听到声声斥责,再望着两个眼底闪着怒火的男人,紫烟及红霓两个人的泪一起缓缓由眼中沁出,然后紧紧抱在一起。
为什么要骂她们?为什么她们连走都不行?
为什么她们连不让他们讨厌的机会都没有?
望着马上的两个女人哭成一团,瞪着她们的两个男人脸上是又气又怜,只得先让她们哭个痛快,半句话也不敢再说。
“紫烟姑娘,”待两个女人的泪水稍稍止住后,东关将军——花令策马走至紫烟身前,“我想跟你谈谈。”
“这……”紫烟感受到怀中的红霓突然一震,头一低,紧紧捉住自己的衣襟。
“飞子,红霓交给你。”望了红霓一眼,花令突然懒洋洋地向远处的飞豫天说道。
“我知道,你去吧!”飞豫天点了点头,然后神色阴暗不定地望了紫烟一眼,缓缓策着马朝紫烟走了过去,轻轻抱下红霓便又往远处走去。
“紫烟姑娘,”待飞豫天走远后,花令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气质娴静、性格坚强却又容颜绝美的女子,突然笑了起来。“你可把飞子气坏了,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他生那么大的气过。”
“我……”低下头,紫烟的泪水又沁出了眼眶,“对不起,花将军……” .
“不必跟我道歉,我可一点也没生你的气、也不敢生你的气,”花令吊儿郎当地笑着,“生气的是你的飞将军,主因则是你的不告而别,跟红霓毫无关系。”
“我……”远远望着飞豫天将红霓放在自己的身前,百般细心呵护着的模样,再望着他脸上的神情是那样的温柔,紫烟的眼眸整个朦胧了。
“飞子对姑娘的那股温柔劲儿,真是连我这自命风流的人都不得不佩服,”顺着紫烟的视线望过去,花令呵呵一笑,“无论一高矮胖瘦、无论年老年少,都是那么的一视同仁。”
是啊!他对每一个人都是那样的温柔,只除了她……
这辈子会让他用那种语气、那种面容说话的人,除了她,只怕再也没有别人了!
“而他的尔雅面具一辈子也没有剥落过,除了这次。”望着紫烟眼底浓浓的痛意,花令突然缓缓地说:“不过我想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的内心里竟还有如此冲动、暴戾的一面。”
“什么?”愣了愣,紫烟有些不太明白地望着花令。
面具?飞豫天有什么面具?又需要什么面具?
“飞子跟珂儿虽打小定亲,但飞子却只当珂儿是妹子般地疼爱、照顾着。”花令拉起紫烟的马,像是不想让人听见对话似的往更远处走去,“所以当他知道紫龙与珂儿互相爱恋时,他一点也不以为意,并且可以说是无动于衷。因为在这世上,他从来没有在乎过谁,或者该这么说,他不认为有谁是他该在乎的。”
怎么会?紫烟傻傻地瞪着眼前的花令。若真像他所说,飞豫天对珂儿并不是男女之情,那上回为何见她穿珂儿的衣裳他会生那样大的气?
并且,又为什么为珂儿画了那样一幅绝美的画像?
“你好像不太相信我啊?我花令什么都做,可却从不骗人!特别是不骗你这种迷人的姑娘。”望着紫烟眼中的狐疑神色,花令轻佻地拍着她的小脸,“飞子他不会爱人,也不懂什么是爱,所以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珂儿的身子明明那样弱,却非要瞒着众人为紫龙孕育子嗣;而紫龙那样刚强,竟会因珂儿小产致死后,抱着地的尸首神志恍惚地失足山崖。”
“小产致死?失足山崖?”听着花令口中有关自己亲哥哥与珂儿的故事,紫烟喃喃自语着。
因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紫龙哥哥与珂儿姑娘之间的爱情竟是如此凄美,并且与风柳曳说的一点也不同。
“为此,飞子表面虽然不提,但心底却一直自责着,因为他觉得如果他早些注意,早些处理、解决这件原本是桩美事的事,也许这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望着紫烟迷蒙的眼眸,花令淡淡地笑了,“所以他一直想弥补你,才会要求皇太后将你派为他的侍卫。”
“弥补?”听到“弥补”两个字,紫烟的心中又是一痛,“所以才要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