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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单的四个字。仿佛在一瞬间斩断了宇文逸云与过去之间相联系的枷锁,让他瞬间觉得他的身心都轻盈起来。
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找到自己真正活着、真正属于自己的感觉!没想到,这一直在寻找的感觉,竟是在独孤傲这里找到的,这个我曾经以为会被对方杀死的男人,这个我曾经在心底有过一些仇恨的男人……
宇文逸云对独孤傲展开极致温柔的笑容,他不说谢谢,因为没有必要,他们都清楚……对方需要的是什么。
吹进屋里的清风,扬起了宇文逸云的衣衫长发,他的笑容美丽而不真实,仿佛即将消失飞天一般,让独孤傲忍不住上前一步去拉住对方的手。
“王爷。”
门外的通报声打断了独孤傲本来欲说出口的话,僵直了片刻,他松开了宇文逸云的手走出门去。
“什么事?”
到了门外,独孤傲冷冷的问着跑出来打断他谈话的刘德,对方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万分后悔没有听秦无回离开以前给过他的“尽可能不要打搅独孤傲和宇文逸云说话”的建议,只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都城内最近出现了一些形迹可疑的人,来禀报的人怀疑他们不是本国人。”
“……空楼人吗……”独孤傲低语。
“现在还不能肯定,属下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另外,这里有一封要给王爷您的密函,因为信函的来源不能确定,所以属下擅自作了检查,信封上没有毒,应该不会有问题。”
“刘德。”
“是、是!”独孤傲忽然的呼唤,让刘德紧张得立刻站直。
不是要被骂了吧?不是要扣我的军饷吧?天,不要啊!
“你最近变细心了。”
独孤傲这句话,让刘德吃惊得嘴巴差点合不拢。
王爷会称赞别人了?那个一贯冷漠寡情的王爷,居然会称赞别人了!
说这话的人不觉得有什么,倒是他这个被称赞的人脸红了起来。
“哪里……是因为公子交代过,既然有人把目标定在王爷身上,就叫我们要凡事小心……”
刘德还在絮絮叨叨的谦虚时,独孤傲已经展信阅读起来了。过了一会儿,他脸色如常的把信收好,回头对已经整装完毕走出门来的宇文逸云说:“我有事出去一下,府中如果出事就交给你处理。”
闻言,宇文逸云点了点头,随后独孤傲转身离开。
宇文逸云刚才在看着独孤融的背影时,忽然莫名的心神不宁。坐在房内,他本来想借着空闲的时候看些书,可是等一翻开书页,上面的文字却完全进不了眼。
独孤傲收到的那封信上写了些什么?他为什么会忽然说要出去?
宇文逸云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绝不单纯,就在他准备要去找刘德问个清楚的时候,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一回头就看见窗台上站了一只雪白的信鸽,这不是雷王府用的信鸽,独孤傲为了不被敌人注意。所选的信鸽都是灰色的,没有一只的毛色会这样显眼。
是谁在这种时候找我,又给我带来了什么样的消息?
宇文逸云缓缓转动轮椅来到窗前,伸出手,跟着,那只信鸽就很通人性的跳到他的掌中,随后,用白皙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鸽背算是安抚,然后,宇文逸云这才慢慢解下那张小布条。
宇文逸云的脸色,在看见布条上的字迹之后,瞬间变得苍白。
映月潭有人欲取王爷性命!
掏出火夹子烧掉布条,宇文逸云匆匆转动轮椅赶向外面。
独孤傲已经出发半个时辰了,希望上苍保佑还能赶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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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独孤傲也是个做陷阱的高手,但是他却没想到他自己会掉到陷阱里面的一天。
站在一个深坑里往上看去,独孤傲终于体会到传说中坐井观天的感觉是怎样的难受。那封邀他出来的信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完全是交给暗中派出的部下们去处理,而他之所以会出门,只是要让对方以为他会去赴约,因而聚集在信上所说的地方,方便他一网打尽罢了,不过,这次是他看轻对方、忽略了对方使的是连环计。
当独孤傲在街上看到有武功高深的人混迹在人群里面时,他因为一时好奇跟了上去,结果就是落到被一堆人围攻的下场。
如果是以平常的独孤傲的实力,当然不至于被逼到险境,问题是在于他之前受的旧伤还没有好,时间久了,与车轮战的对手较量起来自然占不到上风,而正在他头痛着该在一片旷野上如何找对他有利的地形时,脚下忽然一个踏空,他就这么掉进了附近居民用来活捉野兽的深坑里面。
虽然对于这样的结果难免觉得有些丢脸,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对独孤傲比较有利,因为对手再多,毕竟不可能全部挤进来这个坑里面,这就给了独孤傲各个击破的好机会,因为一次对战三个人比一次对战十个人简单多了,等时间一拖久了,袭击独孤傲的人也知道贸然闯进陷阱是最笨的办法,就暂时停下攻势,而独孤傲为了避免一上去又被围攻,也只得继续待在陷阱里,于是,局势遂成僵局。
不知道迟迟不见独孤傲回去雷王府的人们会不会觉得奇怪,而且,即使他们出来寻找,要找到因一时起意而跟踪别人来到荒郊野外的独孤傲,好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等吧!
微微一笑,独孤傲倒也不焦躁的在深坑里面席地而坐,现在该着急的不是他,而是担心他的援兵不知道什么就会到来的对手。
天色渐黑了,就在独孤傲开始觉得无聊时。他的头项上忽然燃起了火把,数量已经超出了正常情况,而且,有人开始在往坑里投下柴火来。
见状,独孤傲处变不惊的扬了扬眉。
很聪明的办法,现在对方这么一做。独孤傲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跳出去送死;要么继续待在坑里面等着被烧焦,而这两个选择都不是独孤傲喜欢的,却无奈不得不选。
挥剑劈开往自己头上掉下来的木柴树技,独孤傲一扬衣摆,猛的跃出深坑。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独孤傲刚才在陷阱里面也不是在空等,他早就从那些人说话的过程中推测出领头人大概的位置,所以他一出陷阱,首先就攻向他判断下来的方位,霎时剑光如雪,对方似乎没有料到他会采取这样的攻势,一时间抵挡有些不利,让独孤傲占了先机,情况瞬间扭转。
就在独孤傲以为即将稳操胜券的时候,远处树上一直潜伏着的人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慢慢拉开手中的弓。
独孤傲戒备很是严紧,就连打斗中也难以找到他的空隙,现在,终于被我逮到机会了!
弓弦渐渐被拉满,如同天上的圆月一般,待那个人正要松手之际,树下忽然传来了一个安详的声音,平静的对他警告道:“你最好不要放箭,否则我不能保证阁下的性命。”
闻言,那个人一低头,只见月影斑驳的树下,有人正静坐在木轮椅中,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但是,这棵树的周围却已经被苍虹军队所包围。
真是可惜,刚才还笑独孤傲因为将要胜利而疏忽大意,我又何尝不是呢?
“阁下是要自己下树,还是我让人上去请你呢?”
那个轮椅上的人自然是宇文逸云。他按着迎春的通知来到映月潭,虽然遇上了独孤傲派往那里的士兵们,却没有找到独孤傲本人,回到府中时,为以防万一,他便立刻派人出去寻找独孤傲,这才打听到对方也许来到了这附近的消息,等他带人赶到时,恰好赶上树上这个人想要暗箭伤人的时机。
那个人对宇文逸云一笑,得意扬扬的挥了挥衣袖,收起弓箭,却没有丝毫畏惧的表情。
“你是抓不住我的。”
他的话说得格外自满,但是却能让人感觉到并非虚张声势,于是,宇文逸云暗暗皱眉。
“还有一次,如果下次独孤傲还能够死里逃生的话。我水云宫再也不找他的麻烦。”
那个人笑着说完,身影轻轻的飘了出去,足见其轻功之高妙,“不过,还是给你们留份礼物吧!”
说这话时,他手一挥,一道银光猛的向宇文逸云冲过来,宇文逸云本来不是不能避开,但是旁边想要帮他忙的刘德却在这时候跑上前来,反而挡住了宇文逸云的视线,下一刻,铁器打进肉中的声音瞬间响起,见状,刘德忍不住惊叫出声:“公子!”
远处的独孤傲在战斗正酣的时候,刘德的这声叫唤和一声古怪的长啸同时响起,顿时战局发生了鬼异的改变,独孤傲听见叫声以后,立刻丢下身边的敌人朝宇文逸云所在的方向赶,而之前和他缠斗的那些人也因为那一声长啸而迅速撤离,刚才还打得很热闹的荒野,马上变得死寂起来。
待独孤傲赶到时,月亮正从云后缓缓移出,月光下,宇文逸云白袍上的血迹更加显得触目惊心。
“逸云!”
独孤傲奔到对方身边查看伤势,只见宇文逸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我没事,抱歉反而给你添了麻烦……”
说这话时,宇文逸云的呼吸开始紊乱了起来,见状,独孤傲弯身将他抱起赶回王府,这个时候要说什么是谁的责任,根本毫无意义。
行至半路时,怀中人的手臂忽然垂下,独孤傲知道宇文逸云已经昏厥过去了,直接把人带到卧房中,一边指挥下人去把大夫找来,独孤傲一边亲自揭开宇文逸云的衣衫查看伤势。
似乎因为宇文逸云及时动了一下,避开了要害的关系,那枚暗器打到的只是他的肩头,并未伤及心脾,鲜血,此刻正从那个小洞般的伤口中涌出,由于暗器嵌进了肉里,血便是如何也无法止住。
一种也许会失去的恐惧迅速吞噬掉独孤傲的心。他以前是太骄傲了,没有料到他也会有在乎的人、也会有害怕失去……的一天……
独孤傲紧紧的握住宇文逸云的手,等待大夫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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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王府因为宇文逸云的受伤而引起的骚乱,直到半夜才平静下来,而独孤傲的脸色,却都没有丝毫变好的迹象。宇文逸云伤口里面的暗器已经取出来了,按照大夫的说法,本来也该醒来的现在,他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独孤傲看着宇文逸云紧皱的眉头,语气森寒。
“你不是说他半夜就会醒来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见好转?”
一听,白发大夫的头上有大把冷汗在滑落,他刚才已经重覆为宇文逸云把了好几次脉,却依然找不到对方昏迷不醒的原因。
“老夫已经查过,公子并没有中毒,只是要说原因的话,大概是……”
“直接说。”
“大概是因为他体内那股乱窜的气劲……”
独孤傲为这个回答愣住了。所谓气劲,那本该是习武之人才会有的东西,为什么完全不会武功的宇文逸云的体内会有这种东西?
看着独孤傲愈加严肃冰冷的脸色,周围的人都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是因为少年时的那场意外吧I”
数日之后,正在众人拿昏迷的宇文逸云无计可施之时,他却自然的醒了过来,霎时全府震动,而独孤傲的喜悦固然不在话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