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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们颂扬爱情-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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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不舍打量着手中握着的一支睫毛膏。
姐姐今天穿着一款宝蓝色的吊带衫,下面是宽松型的黑色灯笼裤,清秀的面庞,白皙的皮肤,体态匀称而清瘦。她这身打扮是特地为去瑜伽房而准备的。我每次和姐姐一道去那里,总爱事先询问姐姐穿什么,我好选择和她衣服的色彩互相映衬的着装。姐姐虽然比我大七岁,但看上去依然非常年轻,有时甚至别人会认为她和我同岁,是双胞胎。我们俩在瑜伽房里是有名的姊妹花。瑜伽房那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老板罗儿每次见了我们,总是笑得花枝乱颤,毫不掩饰地说是我们姐妹俩给她聚集了旺盛的人气。
姐姐总算把那支睫毛膏买了下来。我忽然想到得给姐夫打个电话啊,他上午的时候还叫我下班后去办公室找他,他和夏总在那里等着我。姐姐听了之后在一旁好奇地问:“有啥事啊?”我摇摇头,拨通了姐夫的电话。姐夫好像很着急似的,说:“瑜伽改日再练吧!今天真有事啊!”我只好不情愿地答应了。姐姐在一旁拿过电话问:“高翱,有啥子急事嘛?今天妹妹要陪我练瑜伽。”姐姐一出马,我知道肯定就有救了,姐夫什么也没再说,只好同意。
我和姐姐一起来到瑜伽房。这里的装修比较清爽,以浅色丝织品为墙面的主要装饰物,给人一种轻盈飘逸的感觉。地面上铺着白色夹杂着浅绿色条纹的木地板。我最喜欢的是练习室里那个用白色石头砌成的小水池,里面养着两只褐色的小乌龟,一点也不怕人,时常有健身的顾客把它们拿出来玩,看这两个小家伙谁跑得快。这里不仅备有高温、常温两种瑜伽的设备,而且教练也非常卖力。今天我们练习的是常温瑜伽,教练是个气宇不凡的中年女人。她站在台上,做着舒展、柔和的瑜伽体位法,妖媚的姿势格外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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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完瑜伽后去洗了个澡,感觉全身毛孔疏通,神清气爽。姐姐动作慢,我出来站在服务台前等候,手里拿着姐姐的皮包和自己刚换下来的衣服。老板娘罗儿见了,赶紧拉我进去坐下。她是个小巧玲珑,性格热情的女孩,皮肤白净,总是打扮得十分清爽,要不是刚认识的时候她曾经自我介绍过,真不敢相信她已结了婚,并且有了小孩。她笑着对我说:“杨杨,我刚才见你练瑜伽的姿势很不错,有的高难度动作完成得非常专业。你不从事这行真的可惜了,不知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参加培训,到时候我们向香港方面替你申请专职教练证书。”
我听了之后笑一下,罗儿对我讲这话已不是头一次了,而且她开出的条件也非常诱人,一旦我拿到了教练证书,收入将是我在商场工作的好几倍。我确实感到很动心,只是觉得有些舍不得离开那帮互相关心的好姐妹们,尤其是苏苏和小熙。小熙近来不知为什么,总是对我表现出格外的依赖。她整天神情抑郁,似乎有什么心事。有一天我们正在商场里上班,那位自称是某影视公司的矮个子男人国总曾经打电话来找过她,请她下班之后去某酒吧里喝酒。小熙当时用眼神征询了我的意见,毫不含糊地推辞了。
好久没见过夏穆先生。今天他穿了一件鹅黄的T恤,米色的休闲西裤,头发梳得十分光亮,看上去神清气爽,仿佛突然年轻了许多。当我和姐姐在瑜伽房楼下分手,独自打车来到嘉滨路上风格奇特的洪崖洞吊脚群楼的食街时,他正潇洒地斜倚在自己的A6“奥迪”上,站在路旁和姐夫悠闲地聊着天。看见我乘坐的“羚羊”的士到了,赶紧过来替我拉开车门,然后满脸浮现出殷勤的神态,“嗬嗬”地笑着,那表情好像是在迎接什么达官贵人。
我是再次接到姐夫的电话后直接到这里来的。他叫我不用再去他的办公室,并说夏总已在洪崖洞一家餐厅里定好了座位,他们就在那里等着我。我去的时候已临近黄昏,是金风送爽的晴朗天气,这里的地理位置比较低洼,离两江交汇的朝天门仅咫尺之隔。暮色苍茫中,浩如烟海的城市在不远的高处隐约发出隆隆的巨响,显示出蓬勃的生命力。大智若愚的嘉陵江蜿蜒曲折地流淌着,在夕阳金晖的点染下泛出轻微的波浪,就像悠悠岁月里一首旋律深沉而古老的歌。
洪崖洞是最近才由开发商个人投资打造起来的民俗商业街。它的建筑风格非常奇特,依山傍水,因地制宜。整幢大厦是由许多具有巴蜀文化特色的吊脚阁楼组合而成的,远远看去,嵯峨耸峙,气势磅礴,颇像一座历史悠久的古代庙宇群落。大厦里面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商铺、酒吧和餐厅,甚至还有一条铺着青石板路面的仿古街道,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游客在那里兴致勃勃地闲逛购物,来往穿梭。街道两旁是旌旗飞扬的各色风味小吃店,带着浓郁乡情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不时有“椒盐普通话”从店堂深处幽幽地传来,那情景使人感到格外亲切而幽默。
我们去的餐厅是一家名叫“蓝鼎”的高档火锅店,里面人声鼎沸,生意非常不错。我们选择了临江的窗口坐下来,由于夏穆和姐夫都要开车,因此没有要酒,只点了饮料。夏穆不时用“公筷”为我夹菜,非常热情地照顾我。他笑吟吟地回头问姐夫:“高总,你说我和杨杨有多久没见面了?”姐夫望着他,一时竟想不起来,微胖的面颊上流露出迷惑的表情。夏穆哈哈地笑着说:“你这家伙,修房子忙傻了吧?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两人一道去杨杨店里买衣服的事吗?”姐夫恍然大悟,忙不迭地点头说:“记得,记得!”夏穆颇为感慨地说:“其实回忆起来,也不过才两三个月的事,但我怎么竟觉得恍如隔世?”姐夫说:“是的,是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我什么也没说,只顾埋头吃菜,心中暗暗好笑,不知两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们继续演着双簧,我总感觉他们好像有事准备求我。我很想询问夏先生什么时候再开始讲述他和辛婕的故事,想告诉他网络上的许多读者仍在热切地期盼着。但见他和姐夫一直闭口不提,心想其中必有缘故,于是只好保持沉默。这时餐厅的服务生突然送上来几只乳白色的生蚝和一碟金黄色的螃蟹,夏穆见了不禁摇头。他问我:“杨杨,你爱吃海鲜吗?”我笑着说:“海鲜只适合清淡的吃法,才能保持它的本色,火锅这么辣,可能要不得吧?”夏穆听了,急忙叫服务生撤下去。他回头对我说:“点菜的时候没看,只顾打勾,所以搞错了。我的心脏不大好,医生本来就劝我少吃海鲜。”
吃饭的中途,夏穆忽然一本正经地问我:“杨杨,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久不找你,不再继续讲述我的故事吗?”我不明白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他沮丧地说:“辛婕最近有了新欢,打算彻底离开我了。听说那人是东南亚一个著名的华商,姓潘,50多岁,是做运动服饰的,很有钱,在全球许多大城市都有他的品牌连锁店。”我听了非常吃惊,也很气愤,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夏穆接着说:“故事已有了新的开篇,我还在这里一相情愿地期盼,对你津津有味地描述旧的章节,甚至还生怕自己讲得不仔细,影响了你写作的质量。现在看来这一切是多么愚蠢可笑啊!”
这时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姐夫忽然很理解地对夏穆提议喝点酒,并说如果需要的话,等一会儿可以由我来开车。夏穆回头用探询的目光看了看我,我不好表示什么。于是他招手叫服务生拿了瓶高档酒上来,这酒的包装很精美,纸盒里面是一个古朴典雅的白瓷坛子,上面绘着五彩缤纷的图案。我非常好奇,夏穆对我解释说这是绍兴花雕,又名“女儿红”,是黄酒,喝起来饶有韵味。他甚至要我也品尝一点。我摇摇头开玩笑地说:“哈,你们俩要是喝醉了,我先叫“棒棒”把你们扛到嘉陵江里头去浸一下,洗一洗脑,免得我开车的时候尽听你们讲胡话!”
吃完饭天已黑了,嘉陵江两岸燃起了五颜六色的灯火,白天由于雾气笼罩,显得灰蒙蒙无精打采的城市,一到夜里就像个不甘寂寞的漂亮女人,总是打扮得珠光宝气,浓妆艳抹。此时的洪崖洞更像一座仙云飘渺的宫殿,五光十色,玲珑剔透。我们在那条刻意复古的街道上漫步,两旁大大小小的店铺里酒旗猎猎,笙歌激荡,令人感觉仿佛乘上了时光倒流的快车,忽然返回到上世纪30年代的重庆陪都,到处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气象。夏穆兴致勃勃,替我买了一大把烧烤和糖葫芦等小吃,那黄酒的度数显然不高,看起来他和姐夫一点醉意也没有。直到上车前,夏穆才对我坦言想请我陪他一块儿去见辛婕,上次澳门的黑帮来重庆收钱,他向别人借了50万替她抵债,现在辛婕准备把钱还给他。
回家路上我开的车。家很近,但姐夫提出第二天要出差走长途,因此叫我绕道去加油。我回想起夏穆刚才分手前说话的语气,总感到他有点吞吞吐吐,仿佛有什么话不便说。我很奇怪他忽然提出要我陪他一道去见辛婕,弄不懂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在嘉滨路上的加油站里等候的时候,我在车内一边听音乐,一边漫不经心地向姐夫打听。想不到他却躲躲闪闪,有意顾左右而言它,迟迟不愿正面回答我,那表情显然有些蹊跷。
我狐疑地看着他,忽然一下明白过来,于是很生气地说:“难道这就是你给夏总出的馊主意,想通过我去刺激辛婕,让她回心转意。这办法倒是不错。但你替我想过没有,那女人见了我,要是突然说一些非常难听的话,那又啷个办呢?”姐夫面露迟疑之色,一直不愿回答,显然他这样做也是不得已。我想到他平时在家里对姐姐言听计从的态度,不由得有点可怜他,于是缓和了语气说:“好吧,我去。但不能介绍我是夏穆的什么人,那样真的很难堪。你虽然是医生,替他开了处方,但我并不是药!”这样说着,连我自己也忍俊不禁。
城市美丽的夜晚总是充满无尽的魅力,黄花园大桥在熠熠灯光的照射下,就像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工艺品,看上去轻盈而透明。夜色深邃而迷茫,嘉陵江在黑暗中沉默不语,仿佛在独自沉思着亘古千年的哲学命题。快到家的时候忽然接到苏苏的电话,说是周末艾家明打算邀请她和我一道去合川钓鱼城游玩,问我愿不愿意。苏苏在电话里嘻嘻哈哈地说:“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杨杨!请我是走过场,请你这个美女作家才是真呢,你晓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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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见辛婕那天落着淅淅沥沥的雨,天气有几分寒冷。重庆就是这样,冬夏漫长难熬,春秋非常短暂,令人舒适怀念的日子总是不多,往往在不经意间就偷偷地溜走了。打开我的衣橱,这种感觉尤为明显,两种极端季节的服装几乎占领了大半壁河山,而那几件令我深爱的色彩不俗且光怪陆离的春秋裙衫,却只能十分委屈地呆在角落里,极少有抛头露面的机会。
辛婕的家离城区很远,就在艾家明打算约我和苏苏去游玩的铁山坪。那天夏穆很早就将车子停到我家楼下,姐夫陪我一道上了车。他只坐了一会儿,和夏穆简单交谈了几句,就下去了,他最近的事情很多,整天忙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一路上夏穆悠闲地开着车,去铁山坪的路况很好,视线非常清晰,马路宽阔而空旷。汽车轮胎与潮湿的路面不断地摩擦,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响声。夏穆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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