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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三天,仆人带卡威萨住到别处,不能与阿依苏同餐共眠。
做过那么多次,那么激烈的……卡威萨忍不住想着,他强迫他,还把他弄伤了,他一定很难过,当然需要时间休息。又或许是,他不再对他感兴趣。
想到自己可能被逐出王宫,再也看不见阿依苏,突地,卡威萨觉得胸口空虚,一阵莫名的惊慌冷凉。
同时心底也浮出小小的声音,不见阿依苏,那恶梦也许不再来缠他,他就不用时时忐忑。
他正在调适自己,准备随时可能出宫的时候,阿依苏竟要召见他。
起初,他怀疑,可仆役要他跟着他,去见陛下,他才开始相信了。怀抱矛盾的心情,他跟随领路的仆役,惊讶前去的不是阿依苏的地方,而是爱西斯神殿,娜芙塔莉的居所。
这几天,阿依苏被毫无节制的做爱整惨了,不得不让身体好好的休息一下。趁这时间,他也想过很多,终于决定让姐姐看一看卡威萨,或许对她的状况有帮助。
刚乘轿子过来,他就望见男人也来了,朝他行礼,他拉回注意力,询问对方:「你知道来这里,是为什么吗?」
「知道。」卡威萨微笑:「你是想让我去见公主。」几天不见,阿依苏更美了。
「你知道就好,跟我过来。」阿依苏命其它人都退下,就带卡威萨一个,穿过刻着女神浮雕的石造柱廊。
他们来到守卫把关的塔门口,进入,再走过回廊,直达房室前。
室外的女仆惊讶陛下不在平常的时间到来,她急忙入内禀报。
阿依苏知道即使禀报了,待在里面的人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反应,他照之前那样,径自跨入房室。
「你在这边等我,没我的命令,不准你进去。」
卡威萨遵守命令,不进室内,只眼看着阿依苏进去。
布置简单典雅的房室,摆放熏香,香气隐隐约约,是女人特有的味道。
在安静里,阿依苏不由得放轻步履,走过垂下薄纱幔的几根圆柱,看见娜芙塔莉坐在椅上,让女仆梳理长过肩的黑发,戴上黄金头饰。
「姐姐……」
听到呼唤,娜芙塔莉不想回头看,也根本不愿意去看。
梳头的和进来通报的两名女仆,她们在陛下使了眼神之后,默默的离开。
室内仅剩下阿依苏与姐姐了,她仍旧不理他,他就绕到她面前。
娜芙塔莉直视弟弟,一如往常,非常的厌恶:「我不要你来,为什么你还一直来?我恨你!你知不知道呀?即使你天天来这里,我都不会原谅你,我不想再看见你!」
「可是我想见你……」阿依苏低喃着,走近她。也许是内疚,他在她面前的时候,气势很低弱。「啪!」一巴掌用力打在他脸上,「姐?」等他反应过来时,站起来的人另一巴掌又挥来。
娜芙塔莉一连挥了几耳光到弟弟的脸上,他没反抗,任凭她发泄,她再用力推开他,骂他:「你这杀人凶手出去,不要再过来了!你杀死他,我永远都不原谅你!」
卡威萨在外头等待,听到女人吼骂声,他紧张又疑惑,瞥着女仆反倒镇定。他忍不住询问她们,她们说,陛下来这里探看公主,常常要接受这些的,她们已经很习惯。
他更加讶异。犹豫好一会了,他还是违反阿依苏的命令,不顾女仆劝阻,他迈步进入室内。
卡威萨望见她举高手臂,又要打人,他忙冲过去制止。
娜芙塔莉没打到阿依苏,还被抓住手腕.她气得转头瞪人,却发现抓她的男人竟然是……卡威萨注视黑发黑眼的漂亮女人,不禁想到薇亚的模样,但是这一位比薇亚憔悴许多,精神也不好。他收回心思,道歉:「对不起了,公主。你一直打陛下,这不太好吧?」讲完,他才松手。奇怪,她当他是鬼吗?呆若木鸡似的,一直瞅着他。他再看阿依苏,以为他会对他擅自闯进来而发脾气,却没有。
阿依苏的两颊好红、有点肿,是挨过不少的耳光。可他没看他,就凝视着姐姐。对一个人如此温柔依顺,被她打了,也不反击,不回嘴去骂……他没见过这样的阿依苏。
娜芙塔莉没想到会再看见他。怕自己看错,她靠近高大男人,男人是他,却有些不同。已经过了两年,他的样子与她记忆中的,正在核对,慢慢的契合……
她颤抖抖的张嘴:「卡威萨……你是卡威萨?」
听见话,卡威萨愣住。不由得瞥向阿依苏,他暗示他答话,他就回答:「是的,我是卡威萨。」他不懂她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的名字?她看他的眼神也奇怪,很少眨眼,虽然专注,却又恍惚,彷佛她在望着一个梦,一个虚幻的美梦,她惊喜,又被吓到。
男人一字一句都强烈冲击着娜芙塔莉。「我以为你死了……」语调哽咽,泪水承载溢满的思念,狠狠的流过脸颊,她不能控制大哭,激动得浑身发抖,犹如刚从浑噩里清醒过来。她张臂抱住他,又哭又笑:「卡威萨你还活着……这是真的吗?我真的没看错?亲爱的……你活着……太好了!未免这么久不来找我?」
突然被女人抱紧了,卡威萨更是搞不清楚状况,他不知所措,想拉开她,阿依苏却暗示他就样,不要动。
目睹卡威萨让姐姐抱着,阿依苏不是滋味,却又高兴她终于开心起来。此刻,他心情很复杂。
挚爱就在眼前,娜芙塔莉好开心,她舍不得放开人,也没忘记阿依苏。「小弟……」她看着他,热泪不停。「你没杀死卡威萨?是你带他过来?为什么你都不说?」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她没再亲昵的唤过他。两年过去了,此时此刻再听到,阿依苏心头激动。「姐,每一次我来看你,你就打我、骂我,我根本没机会说话……」
讲出时,泪珠已然纷纷掉落。
卡威萨头一回看见阿依苏掉泪。这个平日威风高傲的王,居然为了女人——他皱眉。
◇◇◇
许久之后,她才害羞了放开卡威萨,唤女仆进来,为他们三人准备糕点和酒水。
卡威萨觉得莫名其妙,仍然与姐弟俩一起坐下。阿依苏还是什么都不对他讲,只要他在姐姐的旁边,他也只好莫名其妙的,开始吃起娜芙塔莉拿给他的食物。
「这牛肉片好吃吗?」
「好吃。」
「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喔。来,多吃一点,我的通通都给你,还有这面包、蜂蜜糕,你快吃。」
「不用啦,这么多,我吃不完……」
阿依苏静静的观察两个人互动,不由得喃喃说出:「姐姐不会再痛苦了。这样真好,我们三个又像以前那样团聚!」真的好吗?他不知道,闷闷不乐,他一口饮尽酒水。
听过的言语在卡威萨耳边回荡。记起他初次进来王宫时,阿依苏也讲过这种话,当时,薇亚在场,他、她和他三人在一起,就像现在——突地,他恍然大悟,薇亚跟他,他们都是代替品,代替娜芙塔莉和卡威萨!
卡威萨?这不是他的名字,那么,他又是谁?他直视阿依苏不断喝酒,忍不住了,他跟他一样,拿酒来喝!
两手亲热勾着卡威萨的胳臂,娜芙塔莉笑呵呵的嘴没阖过,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主人高兴,女仆们也很高兴。
在这时间里,卡威萨察觉阿依苏的话不多,都是娜芙塔莉在讲,她的情绪一直很亢奋,对事情的反应极大,跟平常人不太一样。从她的话语里,他才稍微明白了,那个卡威萨是她的情人。他愈加疑虑,开始控制自己的酒量,还怕阿依苏猛灌酒会醉,他常要出手阻止他拿酒瓶。
第五章 情变(2)
直到夜深了,卡威萨很不想再面对娜芙塔莉一双过份执着的眼睛,而阿依苏又没意见,他只好主动提出:「时间很晚了,陛下,我们该回去了,让公主早一点休息。」
男人站起来,娜芙塔莉很紧张。「不要!」她抓住他,恳求:「卡威萨,不要离开我!」
阿依苏直视卡威萨,对方的表情似乎是想跟他走。两眉紧蹙,顷刻,他脱口而出:「我回去了,你就留在姐姐这里,没关系。」反正姐姐只注意卡威萨,不会看他。
闻言,卡威萨傻了。眼见阿依苏干脆,转身就离开。他忙追上去,她却缠住他不放。他急着说服她放开他,他有话对陛下讲,讲完了,会再回她身边,她迟疑一会,终于点头答应。
她肯放行,他松一口气,立刻赶上快走到门口的人,拉住他胳膊。
「你放手!给姐姐看到了不好。」阿依苏甩开对方。
卡威萨警觉,回头望去,娜芙塔莉正要走过来。
男人要姐姐留在原地等他,她竟然照做?阿依苏诧异,也有些吃味。
把握机会,卡威萨再抓住急于离开的人,将他拉到圆柱背后,质问他:「原来你给我取的名字……是公主的情人的名字?」
「是的。」阿依苏沈下脸,让一个竞技场上的奴隶进宫,不是没有道理。
「我跟那个卡威萨长得很相像吗?」
「你跟他只是像而已,没有很相像!」讲到这个就生气。他宁可姐姐不会认错,但是又矛盾……如果她不认错人,那么她就要继续在痛苦里沉沦!
卡威萨才不管娜芙塔莉、她的什么人呢。此刻,他被阿依苏搞得很火大:「你杀掉公主的情人?还拿我和薇亚当代替品?」
问不完的问题,也令阿依苏不好的心情更糟!他甩脱他的箝制,「是又怎样?」
怕娜芙塔莉听到,他冲着男人低声吼出:「两年前,是我杀死姐姐爱的男人!怎么?你还想知道更多的吗?那我就一次告诉你……」
卡威萨震惊,竖耳倾听——
「王族血统尊贵,不能与平民结婚,这是既定的规矩。我登基之后,姐姐就要做我的妻子,我要卡威萨趁这恋情还没让大家发现之前,跟她分开,他却听不进去。」
父王去世了,他又是妾生的儿子,自从成为法老后,没几个官员和贵族支持他,纳姆是能干,却不可全部信任;在政治上,他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要累积自己是实力、人马,在这种时候,姐姐与卡威萨恋爱,更不容允许。
阿依苏沉痛道出:「虽然卡威萨是我的朋友,可为了保护娜芙塔莉,守住他们俩曾经交往的秘密,我不得不杀死他!」
「你要保守秘密,却又给我取了卡威萨这名字,不是很矛盾吗?现在大家都能看到我,我来这神殿也不是秘密了。」卡威萨不以为然:「你还让我来,又要我留下?我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也不懂我在想什么!」阿依苏被自己搅乱了。想不到答案,他更恼怒,把错全推到对方身上,「我没想过让你来,是你自己一直要来的,才会变成这样!」
他扯住男人颈上的黑皮绳链,把他拉过来,直视瞪着他的棕色眸子,他吼道:「无论如何,你都给我听好了,现在娜芙塔莉生病了,她神智不清楚,精神也不好,才会认定你就是那个死掉的卡烕萨。所以在她面前,你就要继续扮演卡威萨,不能露出破绽。为了治好姐姐的病,让她开心,她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一切都要依她的,你可以抱一抱她、安抚她的情绪,却绝对不准乱摸、乱亲她,不准跟她上床,如果你敢这么做,我会杀了你!」
「你这是在命令我?」卡威萨冷然询问:「你说我可以抱她,不能摸她、亲她,可你却又要我装成是你姐姐的情人……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你看着我抱你的姐姐,心里作何感想?」他明明就在阿依苏的眼前,他却不乎他,只顾忌娜芙塔莉有没有过来,有没有偷听他们谈话?怒气窜出,他沈声说道:「对你来说,我算什么?是你可以随便利用的工具吗?」
指责令阿依苏很不舒服,他应该回嘴的,却不知该说什么。不自觉的,他避开他的目光。
沉默让人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