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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人得意,挥舞匕首,乘胜追击。
奴隶示弱,强忍伤势,只耐心的等待反攻时机。终于,他看他高举武器、扑过来,他蹲下去,长枪横扫对方的两条腿!
「啊!」面具人惊呼,直觉不妙,已经来不及,被标枪扫到,他不能站立,整个人重重的往前跌倒,连遮面的东西都掉落!
「呀啊啊——」奴隶大吼,发泄所有的痛苦和受尽欺压似的,尖利对准敌手,就要刺下的当儿,却见到对方容貌,那乌润双眸,倔强紧抿的红唇,似曾相识。
黑发男子也才真正地瞧仔细奴隶的模样。浓眉,炯炯有神的棕色眼睛,像那个人,却又不太一样。他心烦气躁,趁对方发呆,飞踢他一脚!
「陛下!」哈布大叫,率手下冲入场内,在奴隶就要抓住陛下的时候,先逮捕他,夺走武器,压制他跪下。
陛下?奴隶怕是听错了……
「大胆贱奴,你敢对法老不敬?」
叫骂声,狠狠打到他的脸、踢到他身上的攻击,还有全场的人议论纷纷,太惊讶君王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出现。他们都俯身贴地了,敬拜一人,他才明白,他没听错,来跟他打斗的,竟是埃及至高无上的王!
「哈布住手,别打了!」黑发男子喝令。他走到浑身是血的奴隶面前,询问:「你很能打呀……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名字?」奴隶痛得昏沉沉,难得有人问他,他很努力思索,脑袋里仍旧仅存炙热天气,广场上呐喊的人声,不停的打斗、再打斗……他再试图去想,却想不起一点点别的,他懊恼,张开干燥渗血的唇,只能回答:「我不记得了……我是谁?」他仰望太阳旁边的秀丽容颜,一时觉得刺眼,令他头晕目眩!
王者不信,再问了几遍,都得到一样的答话.他见他苦恼,似乎不是装出来的,他才释怀,轻撇嘴角:「你该是在哪一场格斗的时候,受伤了,才会失去记忆?」
「这贱奴对陛下无礼,杀了他!」哈布骂人,同时举高刀子。
「不准杀!」黑发男子制止人,再瞥向奴隶。「这个人……」他若有所思,片刻,微笑出声:「我不要他死,就让他活着。」
奴隶伤重,即使没人抓住,自己也很难再站起来。
黑发男子睥睨奴隶,他伸出匕首,锋利挑起对方的下巴,要他面对他,他说道:「既然你记不起自己的名字,我给你取一个名,你就叫——卡威萨。」
「卡威萨……」奴隶重复的念出。不管他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人,这些都不重要了。此时此刻,他意识渐渐虚弱,只感到浑身热辣辣的烧痛,烈日照着他,几乎把汗和鲜血都蒸发掉,他好难受,气力用尽了,终究支橕不住,整个人软倒,跌入暗黑之中!
第二章 法老阿依苏
卡威萨再醒过来时,已经是天黑。
借着油灯的亮光,他才知道是躺在木板床上,发现裸身缠着纱布,较小的伤口涂了药膏,自己不再发酸发臭,是让人清洁过。橕开眼皮,他望向四周,室内狭小简陋,却比他以前待过的地方要干净、好闻很多。他想站起来,竟然办不到,且一动,痛苦就钻入骨头筋肉里,扯断似的,令他难以忍受!
于是,他只能仰躺着,啥都做不了。许久后,灯灭了,才有人进来,点燃新油灯,送水和吃的,到他面前。他一口气喝完水,烤得香喷喷的面包递到他嘴边,也毫不犹豫的咬下去,想快点填饱肚子!
狼吞虎咽之后,他觉得长出力气,才注意到送食物来,还帮他换药、诵读祈祷经文的中年男人。他问他,才晓得他是医生,是陛下派遣过来的。
埃及十八岁年轻的法老,阿依苏。他也才知道他没杀他,还花费三天三夜,把他从死亡边缘救回来,他把他放到哈布将军的营区,继续接受医生的治疗……
他为什么要救活一个奴隶?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在想同一件事情,却得不到答案。不但卡威萨不懂,哈布更是难以理解陛下的用意。
十五天后,属下来报,说卡威萨的伤势好多了,能下床走动,他立刻过去看他。
这是从竞技场之后,卡威萨再一次面对哈布。三十多岁,生得壮硕的光头男人腰上挂刀,仍旧不怎么友善的瞪着他。
「卡威萨,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知道,这里是将军你的营区。」
「知道是谁救了你?」
「是陛下……我还知道陛下派来医生,治好我的伤。」
「哼,你知道就好。」哈布嗤之以鼻:「你走运,陛下仁慈,留你一条性命,从今以后,陛下就是你的主人,你要永远的忠心于他。」直视对方应一声,他接着说:「陛下要我看管你,治疗你的身体,现在你好了,不代表你能在这里,继续的白吃白喝。」
听完话,卡威萨懂了,按照对方的意思去做……他让哈布的属下带到建筑神庙的监工那儿报到,他们审查过他的体力。
隔天一大早,他开始同搬砖头的工人一起工作。对他而言,比起先前在竞技场上卖命的拼斗,这样的差事算是很轻松啦。为了自己好,别人命令什么,他就去做什么,绝没有抱怨,以免惹来麻烦。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他身上的伤口结了疤,身体也感觉舒服多了。唯一教他不能忘怀的是,那位年轻的王,阿依苏!为何他总是感觉在哪里见过他,脑海里隐约有什么,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只是他清楚一件事情,就是他想再看见他。即使跟他讲几句话都好。但是阿依苏在王宫里,他怎么才能见到他。卡威萨思想着,头顶的太阳毒辣,晒得皮肤发疼,他用绑在头上的布巾擦掉额头的汗水,继续扛着砖块前进。
一会,他接在前面的几个人之后,也把砖头往上堆高。远处传来吵杂,他跟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
哈布接到报告,马上率领一队士兵赶到神庙的工地外面,打散聚拢的人潮,他质问监工:「这边是干什么?」
「农夫都要来找书记。」监工急道:「他们抗议管地的官员不老实,多报牛只上缴的数量。他们说,如果王宫在农耕期开始前,就要拿走它们,这会害农夫损失严重,有的家庭甚至会没牛帮忙耕田……他们把拥有的牲畜都牵来了,要找书记重新算过,更改缴纳数字。」他怕牛只不安,要到处乱跑,惊扰神灵,忙要要农夫拉好它们。
「你别听他们胡说!这帐册上登记的没错。」
「你说谎!」
「神明会惩罚你!」当地官吏一开口,就被农民嘘声连连。
哈布不满农民的态度,出声训斥:「你们真是太乱来了!书记不在这里,他去别的地方忙了,不会过来。你们快快回家,不要聚在这里,扰乱盖神庙的工程。」
「书记不在这……」
「他到哪了?我们去找他。」.
人潮不散去,反而喧嚷起来,逼得哈布大吼:「不要吵,大家安静!」没人肯安静。他只能让士兵维持秩序,一面悄声告诉副手,去找书记,要他快点赶回来。
一些士兵要奴工不许偷看,回去工作。有人担心农夫和牛只聚在一起,会出意外,他建议哈布:「将军,还是你帮他们看看帐册。」
「我认识的字没几个,怎么帮?」哈布没好气的丢出一句。
卡威萨旁观一切,有机会,他决定站出来,对哈布喊道:「我识字,让我看一看帐册。」所有的人都看向他。
哈布更惊讶。既然在场的没有人能帮他,书记又没回来,他只能让卡威萨过来。
卡威萨拿来帐册,通过官员的考试,证明他认识埃及文,才能开始一页一页看着写满图画的象形文字。他拿来纸、墨水,和芦苇制成的笔,要农夫们的牛只排队,他慢慢的计算,写下,再仔细核对各个名字底下的数字。
每个人都好奇,等待结果。哈布等到人看完帐册,急着问:「怎么样?」
「原本的帐册确实有错,我刚才计算过这些牛只,把正确的数字记在上面了。」卡威萨回答,交出记录。
哈布拿来正确的帐目,旋即恶狠狠的瞪向官员,骂道:「你敢做假帐,要农民受苦吗?」他命令属下:「把他抓起来,送到王宫,给陛下处置!」
听见话,官员脸色大变,才意识到卡威萨真懂得算数跟书写,他吓得跪下了哀求:「将军饶命!我下次不敢了!」
农夫都高兴哈布不为所动,让士兵把坏蛋拖走。他们感谢他,更谢谢卡威萨。
哈布答应农夫,会把这种情况上报给陛下了解,疏导他们和牛群散去之后,他才大松一口气,哈哈笑着对卡威萨说:「你脑袋失忆,不灵光了,幸好还记得这些文字,能帮上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究竟是什么人?能打斗,还会写字!」
问话让卡威萨答不出来。他也很想知道自己是谁。他收回心思,看哈布对他比较和颜悦色了,预料以后他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没了牛群骚动,工地又恢复平静,大伙各自做工。
此时.书记官才姗姗来迟,肥胖的身躯跟着士兵跑过来,已经喘气冒汗。
卡威萨瞥见书记跟哈布交谈,不知讲了什么,一会之后,他被叫过去。
哈布注视年轻人,宣布:「卡威萨,从明天起,你不必来这里做工,我把你交给书记,你要帮忙他造纸,整理文件。」
卡威萨睁大眼睛,瞧着将军,又看向书记官点头允许,他心里窃喜,却不能表现出来,只是恭敬的道谢。
离开哈布,来到书记官的地方,卡威萨跟着其它仆役一起加入造纸的工作。
会读和写下文字并不容易,熟悉此专业的人员,他们平日用来书写的纸卷,是用一种叫作莎草的绿色植物来制造……
工人先将莎草的茎部削去外皮、切成薄片,把薄薄的茎片用力槌打,让它扁平,再将一条一条的茎片经纬交错地铺叠在布上,最后再使力的加压,就完成了一张纸。
如今,卡威萨不用受烈日烤晒,不用驮负重物,他只要待在室内制造纸卷,书记忙的时候,就过去帮他整理成堆的案卷。即便如此,也无需愁三餐和没地方住,他心里还是很失落,一有时机,他就追着官员,询问:「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何时才能见到陛下?」书记官瞟了对方一眼,讪笑:「问这么多干嘛,你就乖乖的工作吧。陛下想到了,自然就会见你,陛下不要见你,你就得继续留在我这里。」
听到话,卡威萨心情低落。
自从他被救回一条命以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在这段时间里,他身上的伤差不多都好了,除了几处深长的伤口还留疤痕,其余已无大碍。他仍旧待在书记官的场所,继续造纸、整理文件。日复一日,他对阿依苏愈加不能忘记,他不想留在枯燥乏味的地方,他想进宫,想见那个人。
当他思索该怎么脱离现状的时候,王宫竟然派人过来。书记得知陛下要卡威萨入宫,即使心里有些不情愿训练好的帮手就这样离开,最终也是只能放人。
总算能脱离无聊的地方,卡威萨立刻跟着王宫的人走。
他们经过民房,市集,沿着砖墙,行过一栋又一栋贵族居仕的宅院。傍晚,一直来到太阳神阿蒙的神殿前,他慑于高耸入云的塔门,神像和方尖碑。
王宫就在离神殿不远之处。宫门前矗立以阿依苏头戴王冠的形象,雕刻而成的四座立像、两座坐像,极其宏伟气派。
卡威萨观看雄伟的建筑,一面让人带领,通过守卫的士兵,进入宫门。
接着一长排的人面狮身雕像之后的,是开阔的庭阑,柱廊列在四周,其上刻画了满满的君王和诸神在一起、天赐埃及富饶的浮雕,繁杂而华丽,教人叹为观止。
仆役带着人左弯右拐,来到莲花池畔。
卡威萨张望着周围的树木花草,不懂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