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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影尾,奶已经死了,现在奶又要去送死,奶怎么能够这样对我﹖”他抬起头,带着受伤的疼痛,眼眶湿润的问。
“赤凰□□”流芷晶的心因他眸中的泪光而沉静,难舍的将他抱紧,埋在他怀低声的道歉。
燕赤凰拭去了未出眶的泪,告诉她,“奶在愤怒之外,奶不知道奶该去珍惜影尾用手臂换给你的命吗﹖奶应该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再去照顾影尾,他现在最需要的人是奶,不是城贵川的命。”相信影尾现在比他更需要她,而他也懂得救命之恩和宽怀无私。
“在我身边的人,我一个一个的失去他们,先是若晶再来是踏雪,现在连影尾也因为我□□”她愈来愈不敢想,是否会有更多的人会因为她而失去生命。
“影尾不会有事。”他抬起她的脸庞,用温和的笑容向她保证。
“你呢﹖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你也会那样吗﹖”她恐惧的问,不敢想象也会有这种情形。
“我不会,真正的天皇老子也别想让我离开奶。”他的命太韧太硬,连上天也不敢跟他抢留在她身边的机会。
“你不能死,我只剩下你了,如果没有你,我会只是个空壳,我就算能拥有整个亚洲也没有意义。”好不容易她的心才找到归属,一旦发生那种事,她真的不知该如何过下去。
“奶的身边不会少了我,永远不会。”燕赤凰吻去她溢出眼眶的泪,轻柔的拍抚她的背。
“真的不会﹖”受过太多恐惧的流芷晶惶惶然的不敢相信。
“真的,你信任我的,不是吗﹖”他笑着问,用了解她就像了解自己的眼眸与她对望。
“告诉我,是我做错了吗﹖”流芷晶靠上他的唇,在他的唇间轻问着。
“你没有错,只是我们就是活在杀人与被杀的世界,在生存之外,我们想要回我们的生命尊严,证明我们不是黑帮一代的傀儡娃娃。”
“我怕还没来得及证明,就已经失去太多。”她闭上眼,随时会失去的感觉让她不敢轻易将他放开。
“再怎么失去,奶的身边都会有我,而且奶还有我们这群黑帮二代的同伴,我们永远也不会散。”他把信心流失的她拥在怀,再给她坚强的信心。
“奶也还有我。”秦政司站在门口说道。
“政司﹖”燕赤凰转身看满脸怒意的秦政司,心想着又有一个容易冲动的人来了。
“你不是去大陆了﹖”流芷晶张大了眼问。
“我听到消息就赶回来,还好,奶没事。”秦政司走到她的病床前,看着她轻微的伤势,感激地说。
“影尾把我推开,他因此少了一只手臂。”她想到影尾,心底又是一阵难过。
“别难过,好好休养,我去替奶解决城贵川。”秦政司安抚的吻着她的额。
“政司,你不适合做那种事,别逞一时之气。”燕赤凰在一旁摇着头对他说。
“我不再当菩萨,我对城贵川绝不会手下留情。”秦政司赌气的说,绝心要把城贵川铲除。
“政司,等一下,赤凰他说□□”流芷晶在听完燕赤凰的分析后已经不再那么冲动,而她也认为仁善的秦政司无法对付心狠心辣的城贵川。
“我会做给奶看,让你知道我也会为奶办到奶的心愿。”秦政司一语双关的说着,再度抚了她脸庞一下。
“政司﹖”她怔怔地看着秦政司,他的表情把她弄迷糊了。
“赤凰,我有话对你说,到外面来。”秦政司拉着燕赤凰,在流芷晶迷惑的眼神中走出病房。
一走到病房外的远处,燕赤凰就没商量余地的开口,“我不会让你去,除非我也跟着你去。”
“我不是小孩了,你不必一直保护着我。”他格开燕赤凰的手,讨厌一直躲在他的庇荫之下。
“当你要做孩子似的行为时,我就必须管着你,你以为城贵川会像你这么仁慈﹖他要死也会咬你一口,咬你这种只有冲动而没有城府心机的善人,就这样闯去杀他,你是要我去替你收尸吗﹖”把秦政司视为亲弟弟的燕赤凰,不准他没头没脑的就去做无意义的事。
“他伤害了芷晶,我就要他付出代价。”秦政司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动的就是要去做。
“你想要用不考虑危险的幼稚行为证明什么﹖”燕赤凰气得牙齿打颤,冷冽的玻铀�
“让她知道我也是个爱她的男人。”他一定要为她做些什么,即使她可能不明白,他也要用行动去证明。
“冒着生命危险去证明﹖”燕赤凰浑身散发着火气,抡起拳头一拳将他揍倒在地,大声的喝问,“你敢这么爱她﹖”
“赤凰□□”秦政司坐在地上,手捂着被揍痛的脸颊。
“伤了一个影尾就够让她难受了,如果你再因她出了意外,你想她会怎么样﹖我不会给你任何再伤她的心的机会,我也不会就这样看你单枪匹马的去送命。”难得动怒的燕赤凰冷视着他,他在黑帮混了几年﹖没想到爱情竟然令他如此盲目不成熟。
“我□□”秦政司也跟流芷晶一样被愤怒冲昏了头,完全没有考虑到失风的后果。
“你的头脑冷静了没有﹖或者你还是想蛮干﹖想要做傻事就得先过我这一关。”燕赤凰冒火的瞪着他,摆明了绝对不会让他笨笨地去做蠢事。
“我会考量周全后再去。”秦政司阳奉阴违的点头,心还是想要自已去做。
“城贵川不像我们以前解决的对象那么好对付,你想杀他必须有我先替你计画并且陪你去,你不想答应的话就留在香港替我看着芷晶,什么地方也别想去,我可不是在请你答应,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必要时,我就算用关的也会把你关起来,我会用任何手段来保护你的安全。”燕赤凰拎起他的衣领寒声警告他,然后用力的把他甩到一旁。
“我听你的,你什么时候把计画告诉我﹖我要先去准备。”在燕赤凰严厉的斥责下,秦政司终于乖乖听话。
“晚上我会告诉你,你什么时候要去﹖”燕赤凰从爆炸事件发生后就来回的想着该怎么去做,但他不想靠一人的力量做无把握的事。
“明天下午三点,我在机场等你。”愈快愈好,他可不要让城贵川有防备的机会。
“先回总部去和三谋们商量,我晚一点再过去听你们的计画,再决定怎么行动。”
燕赤凰拍拍他的肩要他先回去。
“赤凰,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欲走的秦政司忽地停下脚步,用稍带硬涩的声音说着。
“我在听。”机敏的燕赤凰听到他的这种声音,大约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我、赛门还有晓,我们三个把芷晶交给你,她若掉一滴眼泪,会有三个帮派找你。”秦政司转身以严肃的眼神告诉他。
“我早知道了,我一直想听你亲口对我说,但我不会让她流泪也不会让你们三个找我算帐。”他铿锵的允诺,他还以为这些男人永远也没人会开口对他这么说。
“你要永远守着她。”纵使有万般的不舍,他仍是执起燕赤凰的手,认输的把她托付。
“能从三个优秀的人选手上把她抢过来,我会让她离开我吗﹖”他自信的问,微笑的对他摇头。
“算上那个影尾,我们这四个人的心事,不要让她知道。”秦政司又向他叮咛。
“你们要把话藏在心中一辈子﹖”那会有多苦﹖他们怎能这般对待自己﹖
“你能让她快乐,而我们的心事却不能,所以不要告诉她。”燕赤凰的一颗心就已能让她欢欣喜悦,再多颗的心,却会成为她心头的负荷。
“你们□□要怎么办﹖”燕赤凰握着他的肩,为其它失落的心深感不忍。
“我们只要她幸福。”
※※※
“政司什么时候会来这﹖”流芷晶放下窗边的窗帘看同燕赤凰,自从她出院后,她就一直住在燕赤凰的私人小岛上。
“城贵川虽然被我们解决了,但台湾还有一些城贵川留下来的琐事,政司还在处理,应该办好了,他说他在来我们这之前要顺道去看一下燕赫。”他办完台湾的事就到岛上,但是秦政司却坚持要把所有小事都办完才过来和他们相聚。
流芷晶正要再倒一杯热茶,听到他提到的名字后愣了一下。
“燕赫﹖”她忽然想起她似乎自离开日本后,就一直忘了这个最要提防的人。
“政司说燕赫有事找他。”一回到香港,燕赫就派手下找政司,孝心至上的政司听了就去。
“燕赫是在知道你们铲除了城贵川后找政司的﹖”流芷晶疑心的问着,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对。怎么了﹖”原本安适坐在椅子的燕赤凰,很在意她不自在的表情,坐直了身子看她。
“赤凰,晓他曾经说过□□”她正想把晓警告她的事告诉他,但此时却听到外头有细微的怪声。“那是什么声音﹖”
“有人来了,但是脚步很凌乱。”燕赤凰从椅子跃起,打开书柜拿出数把枪放在椅后,将其中的一把交给她。
大门突然被人吃力的推开,一条影子跟着映入眼帘。秦政司脸色苍白,脚步摇摇晃晃的走进门内关上门后,随即不支的往前跪下,倒挂在地。
“政司﹗”流芷晶把枪收到背后,仓皇的跑到他的身边。
“发生什么事﹖是谁对你下的手﹖”燕赤凰把他翻过来抱到椅上不断的问,并且发现他的两手一直捉拢着外衣。
“赤凰□□快走□□”秦政司一开口,血水便从他的口中流出。
燕赤凰飞快的将他的外衣打开,赫然发现他胸口上有一个在淌血的弹孔。
“政司□□我的天﹗”流芷晶掩着嘴,张大了眼看那会致命的伤口。
“我送你去医院,你忍着。”燕赤凰把手伸到他的身后,想要抱起他,可是秦政司却紧紧捉住他的领口不肯动。
“我是来向你报讯,除了同伴,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他□□”他边说边流泪,胸中有满腔错信的愤怨。
“谁﹖你说的是谁﹖”他拖着受伤的身子来向他报讯﹖燕赤凰压着他的伤口止血时,眼眶有疼惜的泪水在打转,他强忍着不落下来。
秦政司伸手抚着燕赤凰的脸然后对他摇摇头,再转头看着跌坐在他身边两眼发呆的流芷晶。
“芷晶,我一直对你□□”他说了一半,但是看着她那般受惊的容颜后,又不忍把话说完。
她在他气若游丝的声音中被他唤醒神智,慌忙的拉着他的手问道:“对我什么﹖你想说什么﹖”
秦政司恋恋不舍地再看她一眼,气虚力竭的拉着燕赤凰的手告诉他,“赤凰,别让她哭,要让她永远快乐的笑□□”
“我答应过你。”握着他的手,燕赤凰也知道他的伤势根本就无法救治。
“我知道你最守信□□”秦政司满足的微笑,带着无限的贪恋把双眼闭上,手从燕赤凰的手中滑落,在他的怀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政司,不要这样□□”燕赤凰心痛如绞,拚命的摇晃着他,最后把脸垂靠在他的身上无声的落泪。
“我不相信,我不信□□”热泪流下她的脸庞,她不停的摇着头向后退。
急促的脚步声在房子的四周响起,使她从哀痛中醒来,她和燕赤凰互看了一眼,燕赤凰忙把秦政司抱到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