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个侍女名叫绿袖,说话内容也都相符,也就放下了心。
他见绿袖一张心型脸儿,清丽脱俗,俏皮可喜,神情里带着一副慧黠模样,本就已有好感。听她说话,声音清脆,说话有条不紊,好感更添三分,微微笑道:“原来如此!
方才见到假山之时,应该向左弯,你向右弯,才会到这里。只要沿原路回去,见到假山时向另一条路走,便可回到西厢上绿袖弯腰微微施个礼,道:“多谢公子指点!”转头想走时,却被永蘅光叫住。
“等等!绿袖姑娘,你眼角有些泪珠儿,却是为何?”原来绿袖听到琴声,不知不觉眼中蕴含了泪珠,眼睛一眨,滑落几点泪水在脸颊上,她不好意思擦去,却没逃过永蘅光的眼睛。
“啊,不好意思!”
绿袖吐吐舌头,嘴角漾开一抹笑。“方才听到公子抚琴,琴音幽怨,不免感怀落泪,倒教公子笑话了!”
“姑娘懂琴?”永蘅光有些诧异,他从小习琴,但姊姊薰光却不爱听琴,觉弹琴太闷;加上永家独居西湖孤山下,甚少与外人往来,没有什么朋友,弹琴从来也只自娱自赏,听到绿袖竟听得出琴中涵意,自是大为惊讶!
绿袖脸微微红了,轻声说道:“知道一些。”此时虽是盛夏,夜风却微凉,绿袖穿得不多,未提灯的左手抓住右手臂,打了个小小寒噤。
永蘅光从小长到大,对箭术和弹琴最为喜欢,听到绿袖说知道一些琴,好奇心大起,便相邀道:“这儿风大,姑娘若不嫌弃,请到屋里喝杯热茶好么?”
绿袖迟疑了一下。夜晚与一个年轻男子待在屋里有点不妥,但见对方眼光热诚,一时也不便拒绝。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见眼前这位公子衣着端庄,大约是山庄内的重要人物,自己在这作客,想来对方也不至于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思考一下,点头道:
“有扰公子了!”便随着永蘅光进了竹屋。
☆☆☆
进了屋,不见椅子,只地上散着些小坐垫,屋中﹂把竹几,上面摆着些茶具。
永蘅光请绿袖坐下,便走到屋角,那里正者着一壶热水,水已半开。永蘅光加了些水,一会儿水开,他拿着到了几前,泡了茶,又走入内室,取出二只青竹杯,待茶泡好,倒了一杯给绿袖。
那竹杯外表古朴,杯里淡淡一抹瞧不大出来的白绿色。缘袖喝了几口,认出是越州茶,素有绿色珍珠美称,在杯中浮沉,甚是可爱,配上竹杯,闻箸竹香隐隐,喝来更是清香!顿觉一股暖意。
永蘅光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向绿袖道:“听姑娘方才言论,想必是个知音人。我琴艺浅薄,倒要请姑娘指点一番!”
绿袖微笑道:“方才听公子抚琴,技法已臻一流境界,更兼琴意高雅,实已达炉火纯青之地!我不过粗通音律,哪谈得上指点?”
永蘅光道:“姑娘……”还未说完,绿袖忙道:“公子直呼我绿袖就好啦!
我只是个奴婢,‘姑娘’二字,愧不敢当哩!”
永蘅光放下茶杯,笑道:“在我心中,从来没有什么主人仆人的差别!姑娘既知我琴中涵意,便是在下知音朋友!对了,方才忘了和姑娘介绍,我姓永,名叫蘅光。”
绿袖听到永蘅光的名字,顿时张大眼睛。
“啊,原来公子就是这山庄的主人?真是失礼了!”她想起晚餐时候,雷颖曾说,射伤了赵沂的人名叫永蘅光。雷颖好不容易才和赵沂在一起,赵沂被误伤,险些儿没命,不只是雷颖担心,绿袖也被吓得半死,心想着她家小姐还没成亲,可别先做了寡妇!脸上不禁隐隐怒色。
永蘅光是聪明人,看绿袖神色不对,心下已猜出七八分,她八成是为了自己误伤赵沂之事不快,忙说道:“下午之事是我不对,我已经向你家主人道歉过,现在再向你道歉一次,请姑娘原谅!”
绿袖看了看他,毕竟身分有别,她只是个待女,也不能说什么,幽幽叹口气道:“没事就算了!”
她虽是如此说道,毕竟护主心切,还是忍不住瞪了永蘅光一眼。
永蘅光看绿袖仍有嗔怪之意,也不说话,笑笑拿起身旁的琴,叮咚叮咚开始弹了起来。
绿袖听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永蘅光听了她笑,暗暗松了口气,倒也惊讶于她对琴中意境了解之深。一曲毕,望望绿袖,道:“绿袖姑娘方才发笑,想必知道其中意境?”
绿袖笑着道:“什么意不意境的,我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方才弹的‘酒狂’,琴音虽颠三倒四,像极了喝醉酒,但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哪!
还有适才那曲‘幽兰’,虽然是抒发情感之用。但公子似乎还藏着心事,我说得对不对?”
永蘅光吃惊地望着她,最近竹情山庄里好几次都发现有怪人闯入,但是无论怎么追—都无法查到贼人下落。弹‘幽兰’之时—他心中想着下午的不速之客,不免有股忧烦之意,她居然听得出来!
绿袖见永蘅光惊讶的样子,知道自己猜对了!但是自己是客,倒也不好继续问。此时亥时已到,今天发生的事多,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永蘅光见她打哈欠,忙道,“天色已晚,也该歇息了,我送姑娘回房吧!”
绿袖站起身来,道了声扰,永蘅光送她回到西厢房后,也回去了。
第三章
第二天,赵祈还不能下床,雷u颖依然在旁照料。绿袖本要在旁服侍雷颖,但看雷颖和赵沂正是情浓意蜜,除了用餐时,也不好在旁。她是客,在竹情山庄里本就没什么事可做,要到厨房帮忙嘛,午饭才刚吃过,大家都在休寐。
她也不能独自一人在厨房。百般无聊之际,只好信步走到庭园,走着走着,不觉到了后庭。
竹情山庄的庭园甚为清雅,浑然天成,不见匠心,望去令人心旷神怡。绿袖心想,绵竹的家已是极美。这风景却更胜一筹!
走着走着,望着美景处处,连心情也跟着开朗起来,难怪薰光蘅光姐弟的气质,都如此不同凡响!
正想得人神,却见一位侍女蹲着,绿袖赶紧走近,见是昨儿带她见雷颖的侍女莲香,忙问:“莲香姊姊,你怎么啦?”
莲香抬起头,眉头紧皱,道:“哎哟,肚子有点作疼……一会儿就好了,不要紧的……”
绿袖见此刻阳光正炎,晒在莲香身上,关心地道:“莲香姊姊,日头热,可别中暑了!我扶你到树下歇着吧!”说毕,便扶着莲香到庭里的大树下坐着,一边自袖中取出手帕,替她擦汗。
一会儿,莲香好些了,便向绿袖说道:“绿袖妹子,多谢你了!现在我已经好一点了,我要达东西去给公子了!”
绿袖见她脸色仍然不大好看,便道:“莲香姊姊,你身体不舒服,就多歇息一下嘛,我替你送去罢!”
莲香忙摇头道:“绿袖妹子是这儿的客人,怎可这样麻烦你?如果被薰光小姐知道,会说我们待客不周的!”绿袖道:“姊姊身体不适,现在太阳正大,若中了暑就麻烦了,还是妹子代劳吧,反正我也无聊得发慌嘛,姊姊就不要客气了!”
其实莲香身体还是不舒服,此刻又一阵肚滚,只得捧着肚子说:“公子的居所就在前头,就劳烦缘袖妹子了……”
绿袖先扶着莲香到她的住所,又让她躺下休息,方捧着红漆盘,往永蘅光的居所行去。
☆☆☆
不一会儿,来到永蘅光的居所。昨晚天暗,没瞧清楚,绿袖停了下来仔细端详。这是栋小巧坚固的二层竹屋,竹门半掩,里头隐隐传出紫檀香,想是驱蚊用的。门上一块小木头,刻着‘蘅居’,字迹苍劲不凡。
绿袖本想敲门,但忖着竹门不好敲出声,也不便就此进入屋内。正犹疑的当儿,一眼瞥见门上垂着一个小牛钤,甚是古朴可爱。心下暗想,这必是永蘅光拿来当作门钤的,伸手轻轻扯扯那钤上垂下的小绳。
叮钤叮钤几声,一会儿,自上方传来一个声音。“绿袖姑娘,有事么?”
绿袖抬头,永蘅光倚着二楼的竹栏杆,笑着往下看着她。不知是阳光还是怎地,他的笑脸看起来分外耀眼,绿袖忙回道:“啊,蘅光公子,我给您送点心过来了!”
“请上楼,往后走就可以见到楼梯;”永蘅光仍然笑着,指指一楼。“恕不下楼接待了!”
绿袖笑着点头,便推门而入,往后方行去,依言登楼而上。
到了二楼,是一片宽大的厅子,并无隔间。继续往前行去,是一片落地竹门,此时全开,永蘅光正坐在阳台上。
“蘅光公子,这是今天下午的点心,我替莲香姊姊送来给您。”绿袖走到永蘅光前面,他的面前有一个小竹几。永蘅光笑着比了个请放下的手势,绿袖便将点心放在竹几上。“公子请慢用,告退了!”
“啊,等等!”永蘅光见绿袖要走,忙伸手握住她手腕,又觉不好意思,连忙放开。“不嫌弃的话,一起用点点心如何?”
绿袖偏偏头,想了一下,横竖自己也没事,便点点头道:‘有扰了!”
永蘅光见绿袖肯留下,笑着起身入屋,取了昨天的茶具,开始煮起茶来。
绿袖见他忙里忙外,心下好生奇怪。他明明是永家的主人,竹情山庄里奴仆也不在少数,为何‘蘅居’里却偏偏没半个侍女仆人?!话几番在嘴边,终于还是问了出口:“蘅光公子,恕我无礼;请问一下,为何您身边都没有人伺候着呢?”
永蘅光闻言,愣了愣,抬起头。
他神色有点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接着又恢复了笑容。“我喜欢自己动手,这种生活相当写意自在啊!”他笑了笑,继续将水倒入茶壶内。
绿抽不知接什么话好,心中暗想,要是她家小姐凡事也自己来,她绿袖岂不是没工作可做?不过现在她家小姐暂时也不需要她了,心中百感交集。见永蘅光忙着煮茶,绿袖便将漆盘的盖子打开,埋头是一碟生藕铤子、一碟珑缠桃条、一碗山芋做的玉糁羹,和一碟烤松子,绿袖取出,帮着放在小几上。
一会儿,永蘅光已经将茶煮好,倒了一杯给她。绿袖端起茶杯,那茶是西湖龙井茶,汤色杏绿,清澈明亮,香气清高,喝了一口,只觉鲜醇清爽,回味甘甜,茶好,煮茶的技术亦佳。
永蘅光取了一只珑缠桃条,送人嘴里,一边和绿袖谈天。
永蘅光道:“绿袖姑娘,昨天忘了请问,姑娘既通音律,又懂琴中涵意,尊师必是极高明的琴者,不知师承何处,尊师名姓,可否告知?若有机会,也想请他指点三!”
绿袖脸色有点伤感,垂下头,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的琴,都是娘教的,可惜她已经过世了……”
永蘅光闻言,知道触及了绿袖的伤心事,忙道:“对不起!听昨夜姑娘言论,颇有知音之感,故尔出言相询,倒勾起姑娘的伤心事了!我不是有意的,请姑娘别放在心上!”
绿袖知道永蘅光并无恶意,展开笑颜道:“公子请别这么说!倒教我不好意思了!实不相瞒,我娘从前是成都太守家的琴师,爹爹是老爷家里的总管,有一天爹爹跟着老爷到太守府作客,爹和娘一见钟情,但是以爹爹的身份,又不可能帮娘赎身。后来老爷知道了,帮娘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