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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勇喝着鳖汤,心里却自然地想起徐涛来,一想起徐涛,李小勇的心里顿时充满了满腔的恨意,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如果没有徐科长的话,李小勇也不会沦落成今天这个样子。但李小勇又一想,倘若猫不爱吃腥的话,大抵是不会被刺弄伤的,还是自己的错,又怎么能全怪人家徐科长呢。李小勇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不能再这样不死不活的活着了,要不然太对不起周梅了。
结婚,是李小勇的梦想,也是他一生的期待。但李小勇还能结婚吗?他还能拥着自己钟爱的女人,执子之手,以之携老吗?李小勇常常这样痛苦地想。
第一章 (5)
。5。
吴楠第一天上班,李小勇很早来了,走进办公室,见徐科长、许干事正在办公室里忙碌,李小勇笑道:“徐科长,要不要我帮忙?”
“站着干嘛,快过来帮忙搬桌子。吴老师第一天上班,要把她的桌子收拾好,弄干净些。”
“徐科长,我当初来时,怎不帮我弄一弄?”
“吴老师是女人,你一个大男人,还用帮吗?”徐科长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李小勇说。
李小勇暗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打了盆水帮着徐科长抹桌子。桌子是新买的,看样子料质特好,比徐涛自己的好多了。李小勇不解,徐涛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平时办公室里好的东西都占为己用,这次怎么这般大方,把这么好的桌子让给别人用呢?“科长,这桌子比你的强多了,干嘛不自己用?”李小勇一面抹桌子,随口问道。
“话那么多,不说话别人不会当你是哑巴!”徐涛阴沉着脸,没好气地说。李小勇被徐涛这么一骂,不敢再吭声。要是放在几年前,李小勇会毫不留情地和徐涛理论一番。如今,李小勇也学乖了,跟领导吵没什么好处,该忍气吞声时还得忍。强出头的椽子先烂,李小勇不想触霉头。
大约8点钟,吴楠来了。今早吴楠打扮得很得体,白色上衣,黑色外套,黑色裤子,一双高跟黑色皮鞋,脖子上围着一条紫色小围巾,长长的秀发披在肩上,完全是一副白领打扮。这番打扮更衬托出吴楠天生丽质、婀娜多姿的形象。
“你们好。”吴楠一进门就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吴老师,你来了。”徐涛满脸堆着笑上前打招呼,“吴老师你看,你的桌子安排在靠窗子旁边,看看还需要什么?吴老师你不用客气,需要什么尽管说。”
吴楠笑着走到桌旁,把手提包放在桌子上说:“谢谢你们了,一大早就让你们忙这忙那的,昨天你们帮我搬家,我还没谢你们呢。”
“吴才师,你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李小勇本来也想说点什么,看徐涛说个没完,坐回自己位子上,听徐涛说。
“吴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下办公室的人。”说着,徐科长转身指着许干事说,“这位是许干事,叫他老许就行了;这位是李小勇,叫小李就行了,我嘛就不用介绍了,吴老师知道。”
吴楠在徐涛的介绍下,依依做了简单的认识。吴楠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显得很得体。李小勇觉得,像吴楠这样的市长太太,一定很张扬。想不到吴楠一点也没官太太的架子,反而显得很平和,看上去有些深沉。李小勇对吴楠的印象很好,李小勇觉得,吴楠气质高雅,仪态大方,很有修养,这样的女人,是李小勇最欣赏的女人。若在几年前,李小勇一定会死缠烂打的追求。
徐涛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吴老师,这下好了,你来我们科,让我们科逢壁生辉啊!”
“哪里,以后不给你们添麻烦就好了。”
“吴老师不会给我们添麻烦的,以后我们科的工作,还请吴老师多指导。我这个科长水平低,许多工作都无法很好的开展。吴老师你这一来,事情一下子就解决了。”
李小勇不想听徐涛在那里无休无止地说,找了个借口出了办公室,他胸口闷得慌,想出办公室透透气。
李小勇出了办公室后,信步走到楼顶,倚着栏杆,看着院里的一棵枫树。秋天来临了,枫叶渐自发黄,一片片黄红青蓝相间的枫叶经风一吹,片片飘落。李小勇忽然觉得,那叶像情人的眼泪,正簌簌的从脸颊上滚落。伤心时节不过于秋,痛苦不过于情,秋天是温养伤情的岁月,总能寸断伤情人的心。
“小李,发什么呆?”吴楠象幽灵一般,不知何时到了李小勇身后。李小勇被吓了一跳,转身看着吴楠说:“吴老师,何时上来的?”
吴楠问:“小李,看你悲伤之状,肯定有难事,说说看我是否帮得上忙。”
“没什么,谢谢吴老师。”李小勇一肚子苦,这苦又怎对外人人道也,况是吴楠,谁知道她安个什么心?
“小李,刚才徐科长说晚上请我吃饭,要不你也一起去吧。”
李小勇说:“谢谢吴老师,我还有事。”即使没事李小勇也不会去,那是徐涛讨好市长夫人的场合,他去干什么。那样不是成了明眼人拄拐杖,碍手碍脚了。
李小勇返身回了办公室,看了会报纸,抬手看看表,快到十二点了,李小勇想:怎么过得那么快。
下班后,李小勇不想回家,在大街上百无聊赖地走了一会。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挺热闹的,可李小勇却觉得很孤单。在茫茫的人海里,李小勇觉得自己是另类。李小勇在大街上走了好一会儿,直到肚子饿了,才走进快一家小店,准备打发一下肚子,反正吃什么都没味儿,填饱肚子就行。李小勇吃饭不再是享受,在李小勇觉得只不过是个过程罢了。不仅吃饭,李小勇觉得人生大抵也是过程,如秋叶般,一荣一枯,很快就流逝了。想当初他与周梅处得开心之时,吃淹菜泡饭都似美味佳肴一般。想不到一转眼间竟然一切都变了,真是世事难料。
李小勇刚走进快餐店,听到有人在喊他,“李小勇。”
李小勇虽在这个城市认识的人不少,但他觉得没有那么巧的事,吃个快餐也会遇到熟人。因而,李小勇当是这久精神恍惚,听错了,没有停止脚步,一直往里走。“李小勇。”身后又传来叫声,这次李小勇算是听得真真切切的了,确实有人在叫他。蓦然回头,在那去去来来的人群之中,吴楠鹤立鸡群,妖娆动人之状,让人心醉如迷。那双大眼睛,“扑扑”的闪动着,透着迷人的妩媚。李小勇禁不住呆呆地看着吴楠,又一次失态了。
吴楠掩嘴一笑说:“你来吃饭?”
“嗯。”李小勇迟钝地说,“你也来吃。”说完,低下头,脸禁不住红了。李小勇不明白,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五六年,美女见过不少,干嘛今天见着吴楠还会发生如此不堪之状态?
“一起吃吧?”
“我去打饭。”
“还是我去。”
“吴老师,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别争了,给我一个机会,算是我给你接风吧。”
“李小勇,一顿快餐就想蒙混过关啊?”
“吴老师,古人云,君子之交淡如水,一顿快餐表我心,快餐虽薄情意深。”
吴楠被李小勇的话逗乐了,“小李啊,我以为你是鱼木疙瘩,整天只会板着脸,想不到你说起笑话来还真逗。”
“让吴老师见笑了。”
“以后就别叫什么吴老师了。小李,你叫我吴姐,怎么样?”
“好啊,正好我没姐姐,认个姐姐,妙极。”李小勇看着吴楠,笑道,“姐姐,吃什么?”
“你想请老姐吃什么?须听尊便。”
吃完饭后,李小勇不想回家。正好吴楠请他到她家坐,李小勇欣然同意了。李小勇想,在吴楠那里打发中午无聊的时光也好。
吴楠住在市林业局职工宿舍三楼,是一间小套房,屋里布置还算温馨别致,客厅里摆着一套天蓝色软布沙发,一个精致的小茶机,一台二十多寸的彩电,窗台上摆着一盆吊蓝。许是刚搬进来,长得还不茂盛,却生机盎然,让人一看便心情舒畅。在彩电上方,挂着一幅蒙娜丽莎大型油画,蒙娜丽莎那迷人的笑,一下了就把吴楠的小屋点缀得特别温馨。古人云文如其人,什么样的人写出什么样的文字。装饰也一样,什么样的人装出什么样的房子来。可以看得出来,吴楠是一个挺有修养,气质高雅的女人,绝不是那种轻浮的女人。李小勇打亮了一会吴楠的房间,笑道:“吴姐,你的房子布置得很漂亮。”
“刚搬来,还没来得急收拾,乱麻麻的。”吴楠微笑着说,“请坐。”说着,吴楠给李小勇倒了杯茶。
李小勇坐到沙发上,喝着茶。可李小勇却在想一上问题:吴楠为什么要搬来局单位宿舍住,她不是有家有老公吗?虽然吴楠曾说过,为了上班方便,可吴楠家离单位也不远,干嘛要多此一举呢?李小勇本想问吴楠,又觉不妥,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清官难断家务事。况且连自己屁股上的屎尚未揩干净,还去管别人的闲事?
吴楠坐在李小勇的对面,与李小勇闲聊:“小李,听说你与徐科长几年前就认识了,是吗?”
“是啊,那时我刚大学毕业,派到平山镇锻炼时与徐科长认识的。”
“平山镇怎么样,听说很穷,是不是?“
“嗯!穷的拉……”李小勇本想说穷得拉屎都不生蛆的鬼地方,想了想,又觉太粗俗,改变口气说,“那个地方的农民很苦,少吃缺衣,生存环境很恶劣。”
“你觉得徐科长这个人怎么样?”
李小勇不知吴楠为何要问这个问题,觉得问得特蹊跷。李小勇对徐涛当然是新仇旧恨埋在心头,恨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可李小勇怎能这样说。想了想说:“徐科长很不错,领导能力强,知识水平高。”
吴楠听了,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李小勇与吴楠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快上班时才从吴楠那里出来。走在上班的路上,李小勇细细琢磨着吴楠这个人,李小勇总觉得吴楠高深莫测,很难摸得清楚她的心思。李小勇想,以后说话一定要谨言慎行,否则装进人家的套里还不知错在哪儿呢。
第一章 (6)
。6。
周梅好象刹那间变成了慈祥的母亲,亲昵地看着自己生病的孩子,一直盯着李小勇一点点地吃着鳖肉、喝着鳖汤,不时给予李小勇微笑和鼓励。看李小勇吃得所剩无几了,又往李小勇的碗里添。其实李小勇一点也吃不下了,即使肚子装得下,李小勇的心也装不下了。此情此景,如果李小勇还能装出没事儿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吃的话,他还是人吗?李小勇停住了筷子,把筷子放在桌子上,看着周梅,眼睛里充满了泪花,本想把心底里的话统统吐出来,可李小勇知道他是不能说的,若是说出来的话,情况更糟。李小勇的心痛苦不堪,他觉得他是罪人,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周梅笑了笑,李小勇看得出来,那是很勉强地笑,那种笑,让人感到心酸,直想哭。接着,周梅忽然带着几许忧伤地说:“阿勇,怎么不吃了?”
李小勇的嘴鼓捣了几下,却始终没说不出话来。李小勇能说什么?他能说得清楚吗?周梅那么爱他,把全部的爱都倾注在他的身上了。李小勇要是说出实情的话,周梅还不气得喷血。他当然是不希望周梅那样了,而且李小勇也不希望周梅离开他,李小勇很爱周梅,对于李小勇来说,周梅几乎是他的全部,既然如此,李小勇当然张不开口了。他只能把自己酿的苦酒往自己肚里吞,自作自受了。李小勇假装没事的样子,笑了笑说:“梅,你怎